正文

“我一学生物工程的,去公司里做管理,专业不对口。”

“专业不对口的多了去了。”简立轩拍沙发,瞪着眼睛自小往上看他,“我看你就是怕苦怕累,贪轻松!烂泥扶不上墙!”

“我轻松?”简怀远皱眉道:“我轻松什么了,我这不是还熬夜加班?”

“谁知道你熬夜做什么?哦,就那娱乐圈里,跟jī圈似的!你那些叔叔伯伯问你工作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有什么开不了口?!我是去做贼了还是犯法了?您这么空口无凭一句话,将整个行业拉下水,合适吗?!”

“什么空口无凭,你去看看,多少小明星陪人家吃饭?!我简立轩的儿子去做戏子,呸!作jian犯科都没那么丢人!”简立轩吼道:“戏子是什么?放到过去那就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有钱人家养的玩意儿!”

简怀远腾一下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迈着长腿上楼。

“哎!怀远!”简妈妈忙跟在背后喊,“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去哪里?”

“别拦他,让他去!”简立轩在后面骂道:“给老子滚出去,别回来!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就会给老子添堵。”

简怀远脚步顿了顿,转身看着他爸,居高临下,一字一句说道:“自高中开始,我就没用过您一分钱了。”

简立轩bào怒,操起桌上的茶杯向他砸来,“给老子滚!”

简怀远往旁边一避,转身就上楼收拾东西。

简怀远中午就带了个包回来,他拿上包就走,简妈妈在后面想追,被简立轩拦住了。

简立轩冲他的背影喊:“二十五六的人了,一点都帮不到家里,整天就知道在外面làngdàng!生你有什么用,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简怀远倏然回头,“你生儿子就为了有用是吧?帮上你了咱就两清?”

简立轩双手叉腰,像一头发怒的野牛,踮着脚喊:“你以为嘴皮子说帮得上就帮得上?!有本事你帮啊,解决完这事,我叫你爹都行!”

简怀远扭头就走,脚步如风,出了门才想起来他的车停在新家那边,他一砸额头,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染上一块红印,脑袋陷入眩晕。

他喘着粗气蹲在路边,眼珠子有些泛红。

足足五分多钟,他才无力地站起来,迈着酸软的腿往下走。

巢吉山庄是老牌别墅区,又好几栋上亿级别的豪宅,这里的人别说叫出租,可能都不知道出租车是什么。

简怀远摸出手机看,已经快七点了,助理许悦应该已经下班回了家。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特殊情况,叫助理回来加一下班也没什么。

简怀远手指点开通讯录,最终又关上了。

人家也是有家有女朋友的大好青年,陪着加了那么多天班,出了那么多天差,好不容易回来,又叫人出来加班,实在太操蛋了。

何况人助理工资也没多少,一个月才六千多。

简怀远自嘲一笑,将手机塞回兜里,单肩背着包继续走。

天边晚霞正红,将天空染出一抹浅紫。

晚风习习,将白天的躁意尽数带去。

如果不是心情实在糟糕,简怀远可能还会欣赏一会。

简怀远单肩背着包沿着水泥路下山,走了十多分钟,一辆迈巴赫先是驶过他身边,而后又退回来,缓缓在他身边停下。

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望过去。

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眉眼深邃男人问:“去哪?我送你下去”

“秦总?”简怀远看清楚人,勉qiáng压下坏心情,礼貌道:“真巧,你也下山?”

“嗯。”秦与琨盯着他看了几秒,示意:“上来。”

“谢谢秦总。”简怀远没矫情,他走到车前拉开门,“劳烦,将我载到下面就行。”

秦与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还是同学时就没什么jiāo情,乍然接上头,一时气氛沉默至极。

秦与琨是不说话,简怀远却不知道怎么说,拿出手机来玩又不好,只得学着他的样子,眼睛看向窗外。

简怀远并没有注意到,秦与琨瞥了好几眼他落在窗户上的影子。

走路需要半个小时,坐车的话五分钟就到了。

简怀远看到了门卫室,忙道:“我在这边下车就可以了。”

秦与琨点头,没说什么。

简怀远下车前扶着车门,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个,秦总,你明天会来咖啡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