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衍考上高中了，市里的贵族高中。不情不愿的带着他的小奶妈。

家里说为了方便照顾他，还是让商思跟他一起去上学，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座位。

他不高兴的和家里大吵了一家，说不愿意和这个娘娘腔一起去，去也不要在一个班级，让同学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他闹的时候压根没想要避着商思，所以商思低着头在一边畏缩着的样子，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商衍一把推开他，回了房间。

商思被他推了一个趔趄，险些倒地，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只听到商云志在客厅里怒吼：“不叫人跟着你他妈倒是把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毛病改一改，让人知道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回应他的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商衍是被宠坏的商家独子，喂奶到三岁还断不了，三岁的时候他的亲生母亲不幸罹难，小商衍不吃不喝的哭了三天，奶嘴也不咬，实在累了就嘬自己的手指头。商云志心疼他才那么小，就给他找来了个喂奶的，这可好，一直到这么大他的口欲期也过不了。

商衍的母亲是商云志的原配妻子，他的初恋，放在心尖上宠的人。那时小商衍日日夜夜在他们卧室的床上没命地哭，他在发妻的祠堂里心碎难忍，掩面垂泪。

商思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商家的，瞪着葡萄大的眼睛，穿着不合身的花衣裤，扎着两个朝天锥，缩着窄窄的小肩膀，就像是个水灵灵的小丫头。

他是家里的头胎，出生的时候身上厚厚覆着的一层胎脂，接生婆裹好了抱出来的时候，老人都夸说这孩子一看就有福气，模样俊，没人注意接生婆怪异的眼神。

直到接生婆走了，老人才想起来，都不知道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天下午老李家只听得媳妇的产房里一声凄厉的哀嚎，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却比寒冬腊月还叫人不寒而栗，所有人都知道老李家媳妇生了个不男不女的怪胎。本来嘛，在乡下，没有什么事是能捂住的。

老李家要把小商思仍了，有人偷摸摸的给出主意，说是城里的馆子和有钱人家都好这一口，养一养，若是模样好看准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小商思有一顿没一顿的长大了，还是个娃娃的时候他妈妈给他喂奶，到底是自己生的孩子，心里还是向着的。可断了奶了，就没怎么有人管他了。他妈妈生出来这么个怪胎，本就让婆家瞧不起了，月子勉勉强强过了就下地干活去了。

有时候小商思两三天吃不上一顿饭，不饿极了他也不哭，安安静静的啃手指。说也奇怪，在漫天黄土的乡下，小商思就围着一块红布片，却跟一块羊脂玉一样，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

能坐起来的时候他妈妈给他改了些衣裳，都是用她自己的旧衣服改的，料子粗糙，常常把小商思身上磨得通红一片。从那时候就能看出来这孩子鬼机灵，自己蹭歪着从宽大的小衣服里爬出来，光着屁股去找自己那块滑滑的红布片。

小商思聪明却不多话，没人教但是会说。会走路了就很有眼力见的不招人烦，再大一大就知道自己找活干。把屋子里外的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他妈妈心疼他，惦记着他那不一样的身子，上集的时候偷偷给他买女孩儿的内裤穿，偶尔买些好些的料子给他做衣裳。

老李头子向来没话，倒是他那老婆子偶尔唉声叹气的，说可惜了这么灵的一个孩子。

和小商思这么大的孩子都在村里头疯玩呢，七岁到了年龄就被送去上学了。小孩子不懂事好奇心强，周末放了假，老李家人山上干活，前脚一走，他们就扒着他们院子的墙头往里瞅，在家里老听大人说老李家那个小怪物的事，他们就好奇小怪物到底长啥样？

是青面獠牙还是麻麻赖赖？结果都不是，那天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晒着，小商思小小个子从发黑的双开的小铁门里头出来，一身通红的小衣裳，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尤显得那张脸雪似的白，那眼睛被阳光晃的眯着，却还是能看出来嵌在里头的瞳仁那么黑。那是小孩子们第一次觉得自家家长满嘴跑火车。

那身红衣服是他妈妈跟邻居家要的礼品月饼盒里头的内衬，给他裁成了衣裳，他还有一身明黄色的。

从那起放假了他们就去老李家爬墙头，他家把门锁的严，墙砌得高。有时候能看见小商思坐在院子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那模样真好看，几个黑煤球似的熊孩子都喜欢看他，他比班上最好看的小丫头还好看。

皮孩子表达喜欢就那几招，他们不断的往院子里丢石头，丢的满院子都是，就为了听小商思说那句话。

“你们别丢了，俺还得捡。”脆生生的奶音，不像女孩子那么尖锐，一个字一个字裹了糖似的甜。

几个人里有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儿，大家都听他的。后来他不让那些孩子扔石头了，也不让他们去老李家院子外头扒墙头了。他是老李家一墙之隔的邻居，他爸爸是念过大学的人，是村里连着任了好几届的书记，总说隔壁家的孩子可怜。他听多了，想到那张脸，也跟着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周六日放假回来就挑家里没人的时候，从他家翻墙过去，带着他新学的生字，还有从学校旁边小卖铺买的小零嘴，献宝似的拿给那个小孩子。

小商思六岁之前，只跟他一个人面对面的说过话。他叫程钰，很好听的名字。比那些狗剩，张强好听好多倍。因为这个叫程钰的哥哥，他认识了好多字，吃了很多好吃的。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小商思掀起自己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衣服下两个凸起，一掀起来就露出两个红嫩嫩的乳尖，在空气里挺翘起来。尖端的小孔上忽的流下一滴乳白色的液体，顺着雪白的乳肉往下滑。葱白的细手指沾上一点就往人家嘴边凑。

“你吃，甜。”程钰傻傻的不知道张嘴，小商思就熟门熟路的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吮。

程钰那时候二年级，隐隐约约的知道男女生的差别。他见过他妈妈的那一对，黑色的，那么大。远没有小妹妹身上的好看。他慌慌的把小商思的衣服落下来，让他不要叫别人知道。

小商思是知道的，他妈妈告诉他的，千万要藏好了。他只在晚上的时候，偷偷的挤出来一些，当水喝。

程钰这个小哥哥当的挺美的，这么听话的一个奶兮兮的小孩子，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于是上学时候的零花钱都留着，给小商思买连环画，买好吃的。偶尔还能喝上小妹妹挤在碗里头的奶，他其实没喝过几次，因为不好意思，却还馋，总之也很矛盾。他兀自把小商思当妹妹，因为那时候的小商思有着男女莫辨的漂亮。

那个时候小商思有个很好的小哥哥，也不觉得苦。

变化发生在小商思六岁的时候。程钰放暑假跟着家里出去玩了，走的时候特别舍不得这个小妹妹，在外地好多天都见不着。没想到回来了也见不着了。

那天晚上小商思拿着碗自己挤奶喝，他偷偷的藏起一直破了口的花瓷碗。他一手拿着碗，一手圈着自己胸前一层薄薄的乳肉，手上熟练的挤压。就滋的一声，有线似的那么细的白流打进碗底。

他的爸爸那晚起夜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畸形的孩子站在锅台边，昏黄的灯泡打开的时候，瞪着一双惊恐的含着水光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只手放在自己小小的胸上，那个尖部不断的有东西流进那个花白的碗口里。李志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异样的火燃起来，看着自己的一直当做怪物的孩子。

可能是男人的眼神太过露骨，小商思第一次扯开嗓子尖声的哭。他出生的时候都没哭的这么嘹亮，他奶奶看他身体的时候那一声哀戚的悲鸣，他也只是小声的哭自己被接生婆打红的屁股。可能是出于小孩子出于本性的自我保护，他第一次真正的害怕了。

哭声吵醒了老李家的灯。那晚老李头子和他老婆子连夜带着小商思进了城。寻寻觅觅正碰见了给商衍找奶妈的管家，于是美滋滋的拿着一笔丰厚的报酬回去了。把他们的亲孙子丢在了钢筋铁骨铸就的销金窟，卖给了村里人说的有钱人家。

管家是个办事牢靠的，直接带着小商思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他是见过世面的，不惊讶小商思的身体构造，也不惊讶他这么小就分泌乳汁。却奇于这孩子的安静，不哭不闹的跟着他去医院，又跟着他回了商家。那么大的一座别墅，孩子就是抬眼看了看，眼睛里有好奇，也能看出来有慌恐，那么大的眼睛，想藏住情绪太难。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管家简单的跟商云志说明了情况，商云志的眼睛在小商思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管家就带着他往二楼走。

二楼走到一半他就听见哑了的小孩的哭声，一断一断的，是小商衍在吃自己的手指头。什么都嘬不出来，他是被自己没用的手指头气哭的，都能从声音里听出不甘来。

进了屋就看见一扇大窗户旁边有一张很大的床，一个丫头怀里抱着那个哭的开始打嗝的孩子。

他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孩子。小商衍小时候就能看出来眉眼间那股男子汉的英气，还有小少爷的娇气。真正的娇生惯养。

管家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犹豫了一下，又看着那个哭的要断气的小家伙，解开了自己的花衣裳。

那身花衣裳是他妈妈早就偷偷做好了的，好料子，就是花色过时了。卖的便宜。他妈妈就买回来给他做好了准备过年穿的，套在棉衣裤外面。昨晚上听说要送他走，匆匆忙忙拿出来给他换上的。

花衣裳里头是件小背心，管家新给他买的。抱着小商衍的丫头惊讶了一瞬，随即就明白过来，等着小商思坐上床，就把小少爷放在了他的腿上，小家伙的头挨着他的胸口。

可能是姿势不舒服，他闹的更厉害了。结果小商思一把乳尖露出来，奶香飘出来，他立马跟闻见了肉香的小狗似的，拱着脑袋往前凑。找到了一张嘴就狠狠的咬住，咬住了就狠狠的往里吸。小商思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裹着用力的吸，小商衍又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牙。

于是小商思和小商衍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哭了，哭的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