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煜去申请做志愿者,因为他之前有做过医生的就职经历,过程很是顺利,几乎可以说是立刻就通过了。他刮干净了胡子,将脸上的抓痕用遮瑕膏掩盖掉了,盖过眉的头发令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弱气。大概是运气好,他就任的第二天就被委派去照顾曾常悦。“曾先生前两天好像是被人意图抢劫,他的邻居不放心,怕那个人跑回来报复,就想说找个人陪着曾先生进出会安全一点。”这儿的社区志愿者原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是为了应付课外作业的未成年人,剩下的就都是些瘦瘦小小的女性,毕竟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无偿地去照顾他人,于是筛下来也就剩下周煜一个人选。
栋502室——他看着面前的门牌,抬手按下了门铃。“…请问哪位?”曾常悦的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是社区志愿者协会那边过来的。”窸窣的一阵响后,眼前的门被拉了开来,他看见曾常悦穿着普通的居家服站在门后。但是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在某一个角度时停住了,男人的脸色有些犹豫,“……你、你平时抽烟吗?”周煜抬起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啊……是浓重得掩盖不掉的烟臭味。
“——我是来照顾你的。”周煜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他能看出对方强装镇定下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
“我不需要…谢谢——”曾常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仓促的说辞听起来欲盖弥彰。他说完就打算关上门,但是却分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周煜用脚抵着门,他看了看隔壁那一户人家之后猛地一把撞开门,在巨大的声响过后门板阖上,一切都消弭静默下去。
曾常悦的身体在有限的锻炼下并不瘦弱,相反甚至比起周煜还要显得大出两圈,但猝不及防的碰撞令他从门边跌开,他分明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清楚意识到了那个人已经进到了屋内。周煜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一边伸手将关上的门上锁,这一次他没有再多犹豫。
咔嗒,咔嗒。
上锁声清晰可闻,在短暂的安静后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周煜看着男人摸索着往里屋跑,毕竟是长住的地方,就算是眼盲也依旧能够行动自如。他看见曾常悦避难似的躲进房间却并没有追上去,他的初衷并不是想要吓坏对方。只不过是想在曾常悦找到归宿之前照顾他而已,周煜这么想着为自己的行径添上理所应当的借口,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常悦,你需要人照顾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你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求、求你快走…我报警了——”曾常悦似乎离门边很远,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咄咄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周煜额头抵着门板,继而转过脸将耳朵贴了上去。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薄木板后面传出曾常悦压抑着颤抖的急促喘息,“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走了。”他说完,却站在门前不动,屏息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窸窣的缓慢走动声在朝门口靠近。周煜舔着唇,神情有些神经质的愉悦,像是正盯着偷摸出洞的老鼠的猫一样。
对方的情绪像是牵引出了一连串微妙的反应,理性令他恪守着对曾常悦的距离,但对方瑟缩慌张的反应却莫名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感,他只见过男人温和带点憨气的笑脸,更像是一种固定了模板的为人处世。但现在不一样了,就像是终于强行破坏掉了那一层保护膜,接触到了真实的男人。
“我真的报警了!你快走!”曾常悦虚张声势着抬高的音量惹来了周煜的轻声失笑。“……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男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人,再加上他平时都跟人笑脸相迎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上麻烦。而男人越是记不起自己是谁,周煜就愈发不想自报身份。
他靠着门板嗤嗤地发笑,语气却很温柔得出奇。“——我今天先走了哦。”他离开时顺手拓印了曾常悦的家门钥匙。
而惊魂未定的曾常悦这次是真的不敢出门了,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警察来了之后简单询问几句也无从查起,过分老旧的小区里头问问老保安也是一头雾水,没有监控录像,被侵害的又是个盲人,警察也只能打着官腔安慰。谁都知道这事儿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不了了之而已。没有财物损失,也没有人身伤害,只不过是受到一点惊吓很难定义这种骚扰事件的恶劣程度。
周煜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尤其不加收敛。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分析起事情来意外的冷静与理性,盲人一般都不太适应周遭事物的改变,让曾常悦短期内搬家是可能性不大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照顾曾常悦,在对方找到合适的人之前——他完全陷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视了曾常悦对此的反应。
他卖掉了车房,在曾常悦住处附近租下了间一室户。房子单单粉刷过墙壁,木制的家具看起来老旧又简陋。周煜终日在床边坐着,墙壁上记录每天曾常悦进出的时间,一个多星期下来终归找出了些规律。于是他开始与人错开时间,把一些煮好的饭菜送到曾常悦家里,整理衣服打理厨房。
这种行径令人不寒而栗,但周煜却无知无觉。
喀——周煜看着插不进锁眼的钥匙,眯着眼兀自笑了笑,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万能钥匙打开了门。他逐渐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放进曾常悦的家里。最开始只是不怎么容易被察觉的碗筷,紧接着是洗漱用品。周煜看着新安装好的摄像头回馈出来的画面,曾常悦正在浴室里洗澡,水流冲刷过男人的身体,从两片肩胛间凹陷的背脊线汇成一小股水流没入臀丘。他调整着镜头拉近,看着曾常悦伸出手摸索着抓到了牙刷。
周煜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他发现曾常悦拿错了牙刷和牙膏——那是他喜欢的薄荷味。对方察觉到了,身体像是受惊吓的动物一样猛地僵住。他看着男人惊慌失措地关掉水,浑身赤裸着湿淋淋得躲进了卧室。他没有到床上,而是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发抖。
再加上因为眼盲又着急,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周煜看了自然担心,直接就去了曾常悦家里。他很是熟稔地打开门往卧室走,从浴室延伸出一片水渍。应该是听到了声响,躲在黑暗中的曾常悦努力将自己往角落挤了挤,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渐近,身下的地板微微颤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种逐渐逼近的可怕令他无所适从,即便连反抗都不知道怎么反抗。他不知道对方的身形也不知道对方的样貌,唯一能够清晰辨别的只有对方是个声音嘶哑的男性和身上浓重的烟味。
就像是一只蜘蛛,在他的周遭织起了网,逐渐将属于他的空间蚕食殆尽。
干燥的毛巾覆上男人的身体,却令曾常悦抖得更加厉害,他的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引得周煜不由自主地贴着对方的颈窝深深嗅吸,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颈边浮起的一片鸡皮疙瘩。“——这样可是会感冒的。”他细声说着,搂住了对方的腰把人从角落里拖起来。还湿着的皮肤摸起来有些滑手,周煜用些力气才稳当捏住了。他安静下来,唯有呼吸声贴在曾常悦耳边,他的手臂揽上男人的腰,把隐约抗拒着沉下身体的曾常悦半拖半拽得弄上了床。
昏沉赤裸着只披了一条大浴巾的曾常悦十足考验周煜的忍耐力,他在将对方弄上床后分明是想要松开手的,但只抽离那么一瞬,连指尖都未从对方身上挪开就又贴了上去。“你、你你到底要什么?…求你不要做这种事情——”曾常悦这段时间的精神被折磨得衰弱到几近崩溃,一个大男人说话时都带上了哭腔。
“我只是帮你擦干而已。”周煜自顾自说着,眼睛却黏在男人身体上一样,这话与其说是用来安慰男人倒不如说是自我警醒。只是帮对方擦干而已…不会做什么的。他跪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浴巾擦过曾常悦的小腿,缓慢的抚摸更加令人感到悚然。“那么频繁的报警,但是警察也只上门三次来了解情况。看起来他们是不会管你的事情了,对吧?”周煜的语气像是寻常聊天一样,曾常悦的身子太过于紧绷了,他揉捏着男人僵硬的小腿肚,手指沿着摸进男人大腿内侧,细细密密的小水珠被拂去,有意无意得往更私密的地方摸过去。
曾常悦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对方的动作,对方快要摸到他——就算是眼睛看不见,曾常悦也能猜到七八分了。他脸上涨红,“你、你——”因为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曾常悦这段时间的压抑一股脑的全都爆发了出来,“变态!神经病!混蛋!——”他连连恨骂,甚至连刻薄恶毒的诅咒都说出了口。他蜷起腿,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尽力拉开与在床边坐着的对方之间的距离。
脚踝被猛地一把拽住往下拖,令曾常悦惊弓之鸟一般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我变态?我神经病?”周煜贴着曾常悦的耳边低语,急促的呼吸带出一片潮热,他的目光扫视着男人赤裸的身体,“我现在可不知道有多清醒!要是我真的疯了……之前我早就能肏死你了知道吗?”他的语气压得很低,甚至带出几分笑意。“你眼睛又看不见,我给你下点药你都不会知道!到时候你就会跟只发情的母猫一样求着我干你!”
“还是把你绑起来强奸,嗯?”周煜兀自说着,语气因为臆想而亢奋起来,“就一直把鸡巴插在你的骚穴里,等给你开了苞之后天天用那些玩具养着,把你变成一条只知道骑在男人鸡巴上浪叫的小母狗怎么样?”
周煜抬起身,见曾常悦强自压着惊惶的模样更是心头发烫。他分明已经能够瞧出男人的害怕了。那种怪异的满足感充斥着胸口,周煜下身已经胀硬起来的东西就贴在曾常悦的大腿上,不过他没有蹭弄,只是单纯地贴着。他放软了语气,“所以,常悦……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来照顾你的,”周煜哄着,“——不为了你刚才的话,跟我道歉吗?”
被吓懵了的男人不敢动弹,他的嘴唇张合几下却是哑然,等过了几秒之后才磕磕绊绊嗫嚅道:“对、对不起…”周煜笑着靠到曾常悦耳边低语了两句,男人眼中蓄出一层泪来,他的声音发颤,“对不起…误会你、你要肏我的小…小骚穴……对不起——”他最后低声呜咽起来,像是被肆意蹂躏又无从反抗的奶狗似的。
“乖。”周煜伸手摸了摸曾常悦的脸颊,指尖抹去了对方眼角的湿色。男人在被触及的一瞬分明想躲,但很快就梗住了脖子任由周煜在他脸上抚摸。男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识时务,周煜略微沉下身,贴在对方大腿上的性器随之挤压下去。周煜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
大腿上烫热的温度令曾常悦流露出几近崩溃的哭相,他周正俊朗的五官紧皱,过分示弱的姿态神情与男人并不相称,像是一只被逗弄戏耍得筋疲力尽的食草动物。大概是被曾常悦的模样蛊惑了,周煜吞咽着嘴里分泌出的唾液,他盯着曾常悦脖颈上的水珠挪不开眼,等回过神时已经情不自禁地舔了上去。
“你做什么?!”曾常悦胡乱挥挡着,混乱间双手抵住了周煜的胸口往外推拒。“不要、不要碰我!滚开!”他的反应很是激烈,眼眶里含着的眼泪也在这会儿仓惶落了下来。湿濡的东西贴上脸颊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