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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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表情肯定特别狰狞特别绝望。
体育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
趁着人都没来我赶紧换了衣服跑去食堂买了一袋酱香饼，边吃边溜到教学楼后边的小花园，躲在个隐蔽的小树荫里把剩下的吃完。
这种生活已经整整一年多了，当初拿了初中仅有的几个推荐名额进这个学校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是光明的。
直到填写父母职业调查表的这天，我的调查单被他们抢走，我低着头听他们拿着我的调查单，指着菜市场三个字笑得夸张又狂妄，像是上个世纪的卖报小孩。整个教室，整层楼又或者是整个年级。奔走相告，大声疾呼。
我只能低头咬着嘴唇，把快要涌出眼眶的眼泪往肚子里咽。
也许一个集体的团结总要牺牲一个众矢之的，至少和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我就是最佳人选。
一开始陈晓旭他们只会在我上黑板解答难题时发出不爽的嘘声，又或者偷偷拿墨水在我的白衬衫上洒出一团团墨迹。
我第一次反抗的时候，得到了陈晓旭的一个巴掌。第二次我被按在地上踹，我被他狠狠踹在了肚子的软肉上，整整三天没法直着腰走路。事情开始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我几乎天天在挨打，他们不顺心我就会挨打。我被扒光了剩条短裤锁在杂物间一整个晚上，最后管陈晓旭叫爸爸才被允许爬出来。陈晓旭踩着我脑袋说：我才不做你爸爸，你爸爸是卖肉的。
我把陈晓旭掀翻在地，狠狠打了他一拳。
之后我就被他的小弟们按住了，那是我被打的最狠的一次。扫把，拖把，粪箕，只要能够到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他们扒了我的短裤逼我跪趴在陈晓旭脚边，从我屁股后边儿掏我的阴茎用力往后拽，我只好顺着他的力气倒着向后爬。他们又把我的阴茎向上拽，我只好抬高屁股以此减轻疼痛。我一边痛哭一边求饶，他们边笑边把我的阴茎向上拽，问我怎么不横了。我几乎要倒立起来。最后他们叫我舔陈晓旭的脚，不然就把我的阴茎拽断。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屈服，屈服才会让自己过的更好。
我吃完了最后一口酱香饼，放任自己躺在树荫里小憩，只有这会儿才是一天里我最放松的时候。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往厕所走，打算拿凉水冲冲脸。虽然成绩一落千丈之后上课也听不懂什么，但我也不想因为上课睡觉被罚站或是引起什么更严重的不必要的麻烦。
洗完脸之后还是有点迷迷糊糊，我站在便池前边儿尿尿。其实要是放平时我绝对干不出这傻逼事儿，我都是去隔间里尿的。
我尿到一半我感觉膝盖窝儿一紧，随后我就被就着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提了起来。
“看我抓到谁了！”是刘嘉译。只有他这大块头才能把近180的我这么轻松提起来。
“放我下来！”被这么提着我真的害臊死了，尿尿到一半也憋着不敢放了。
可刘嘉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他抱着我转过身展示给门口的陈晓旭看。门口还有其他班的男生也跟着哈哈哈地起哄。
我拿手背挡着脸，但其实这无济于事，谁都知道被拎着的人是我。
“你刚刚不尿尿呢吗，继续尿啊！”我听到刘嘉译在我背后嗤笑。
我闭着眼睛，好像看不到别人别人也就看不到我似的，我小声哀求他：“放我下来吧……求你了。”
他屈起膝盖踢了踢我屁股，又把我转向便池：“你尿出来我就放你下来。快尿！不然在这打烂你的屁股，让你被全年级男生看着打屁股！”
我小声呜咽着，咬碎了牙才能忍着不出声。我吐了口气，慢慢放松身体，一小股尿液从我阴茎里射了出来。我听见刘嘉译在我身后哈哈哈地笑，他冲着外面喊：“快来看！我给池思源把尿了！”
“别说了……”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尿液却源源不断的往外涌，止都止不住。刘嘉译抱着我往没人的那一边转身，我边尿他边走，我的尿尿得地上到处都是。
“不……不要……求你了……”我几乎羞愧欲死。
我听见后边有人起哄，问我池思源你是不是尿失禁啊？尿尿都尿的到处都是，你要那根鸡巴有什么用？
我的哭声，我的尿淋在地上的声音和他们的笑声交杂在一起。我居然感觉我想勃起。
顺着脊骨向上爬窜的快感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怀疑自己也许天生是个变态。
但我绝不敢让别人看到我身体的变化。我尽全力挣扎了起来。刘嘉译可能也没想到我突然会这么大力挣扎，一时间没抱住我把我掉了下去，我也顾不上身上粘的肮脏液体，一落地就撞开他，往隔间里冲，几乎在我刚把隔间锁上的瞬间，刘嘉译就冲到了门口。
我听到他狠狠踹了门一脚，在外边儿大声地骂我。
“操你妈的池思源！你给我开门！不然我弄死你！”
给你开门才他妈被你弄死。我在心里回骂。
我一边提裤子一边往隔层最里边儿缩，这会让我感到安全一点儿。你们总他妈不至于要爬进来逮我吧。
我听见他们又在外边商量些什么，过了一会我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仰头一看，刘嘉译正扒着隔间顶部笑嘻嘻看着我。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笑容肯定不会是要发生什么好事。不会真要爬进来逮我吧，至不至于啊。
确实不至于，他没爬进来逮我，他端着一桶子灰乎乎的水从上边倒进来，我根本无处可躲，被浇了一头一脸。刘嘉译咔咔咔拍了几张我被呛到蹲在地上的照片拿出去分享，我听见他们在外边笑得特开心。
我想我的表情肯定特别狰狞特别绝望。
C市的冬天真的很冷，厕所里的窗户常年开着，暖气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从里到外都湿的彻彻底底，只能抱着膝盖把自己蜷起来。我操他妈的陈晓旭，真他妈不把人当人，非要把我往死里玩。
我听到他们又商量了什么，然后不知道谁说了声走，就一起跑远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干嘛，即使他们暂时走了我也不敢出去。我冻的牙关都在打颤。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我才敢哆哆嗦嗦打开门往外走。结果我刚走一步脚底就一滑，尾椎骨狠狠撞在了台阶上，痛的连气都喘不出来了。尿液，脏水混合着把我的衣服脏了个透底。我再也忍不住，蜷着身子大哭起来。
“你坐在那干嘛？“门口响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实在想不出除了陈晓旭他们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厕所，一个激灵想要起来，又疼的倒吸一口气重新蜷缩起来，最后干脆手脚并用就要往隔间爬回去。
“你是上午更衣室那个？”
那人的声音有点儿不太确定。
不是陈晓旭他们？我战战兢兢抬起头瞥了一眼。
操了，还不如是陈晓旭呢。
只要见过秦仰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他这张张扬好看的脸。
秦仰是高二才和我一个班的新同学。不过他高一的时候就在我隔壁班，肯定不会不认识我，我在整个年级都还挺有名的，虽然不是什么能见人的好名声。
我偶然听班里同学说过，秦仰是军家大院里长大的，家里和红色沾边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北京好好待着，非要到我们这小城市来。我见过陈晓旭笑眯眯狗腿儿似的喊他哥的样子。虽然我和他没什么大矛盾，但我知道这人比陈晓旭还要惹不得。他和陈晓旭一起整我的话我的就完了，毕业前我就会被玩死。
我就撇了那么一小眼，赶紧又把头低回去了。甭管三七二十一，道歉和示弱总归没错。
“对不起……我摔太疼了……”我一边说一边往后爬给他让位，“我站不起来……我缓一会就走。”
“我在外面听那么大一动静，还以为你丫要拆厕所……”秦仰皱着眉头看我一眼，估计看我浑身又脏又湿的有点儿嫌弃。
我只能再把自己缩成一团：“我缓一会就走……”
“你打算去哪啊？去宿舍换衣服啊。陈晓旭把你衣服都泡水了，刚刚还在外边乐呢。”秦仰耸了耸肩，“你总被这么欺负啊。”
我其实不太想理他，我心情太差了，他还在这说风凉话。但我又觉得不回答他估计要惹毛他，只能小声嗯了一声。
“你这么大高个一男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你他妈才小媳妇，老娘以前还手的时候凶猛着呢。
虽然还挺想反驳他的，但我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我摸着墙壁晃晃悠悠站起来，打算还是回宿舍一趟，总不能穿成这样回教室，臭死了。
经过秦仰这边的时候我特意把身体尽量缩起来，我发誓我要是这样碰到他他非杀了我不成。
秦仰挑眉看着我。
“去哪啊？”
一天天就尽问些废话。
“我回宿舍了。”
秦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可能是想看看我到底能有多惨，给他无聊的校园生活加点儿料。总之我步履蹒跚的在前边儿走着，他就晃晃悠悠在后边跟着。我也不敢对他的行动提出什么多余的质疑。
我走上宿舍楼五楼的时候他稍微惊讶了一下：“你怎么住这呢？这不那个还没修好的破宿舍吗？”
就他妈你问题多。
“双人间太贵了。”
我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其实不是特别惊讶，陈晓旭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我的衣服从衣柜一路铺到门口，全部摊平了浇上水，完事再踩上几个大脚印。一件都没给我幸存。
秦仰从我后边探出个头，发表了他的第一句感言：“霍！真挺惨！”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活泼呢？活泼得有点遭人烦。我咬牙切齿地想着。
我进去把散落的衣服全都捡起来，塞到洗衣机里，站在跟前直叹气。我估计秦仰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这么惨的人，也跟进来看着我。我操了，他也不嫌我臭，我都快嫌弃死我自己了。
“要不你上我那我给你拿件能穿的吧。”秦仰靠着洗衣机看了我一会，手指在洗衣机上哒哒地敲着。
？
我一直以为像秦仰这种人都跟陈晓旭一样，仗势欺人狂妄自大，以看人落魄为乐。没想到这个校霸人还挺好的？
我有点怀疑地看着他，斟酌着回答他：“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你在这儿把衣服全脱了。”秦仰露出了个特坏的笑容，“全部脱光了然后跟我下楼，我就去给你拿衣服穿。”
操！他人好个屁，这帮富几代都一个样，根本不把人当人！
作者说:
有点变态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