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4

褚蜀坐在吧台旁边,清算着这几天的账目。沈黎秋这人眼光挑剔得很,连个小小的酒杯都要精挑细选,好不容易在B市看到了顺眼的,非要褚蜀亲自去提货,看着工人一个个细心打包运过来。

季溜溜是季祈容的妹妹,在酒吧里当调酒师,年纪轻轻,性格活泼又可爱,然而今晚却格外安静。褚蜀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正望着他身后发呆。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季溜溜在看沈黎秋和温柏乔。

沈黎秋在和温柏乔谈事情。

褚蜀说:“擦擦,口水掉下来了。”

季溜溜下意识去擦嘴角,反应过来后娇嗔道:“你讨厌!”

褚蜀笑了笑,伸了个懒腰。B市一批杯子买进来,又花出一项不小的开支。沈黎秋花钱大手大脚惯了,酒吧刚开起来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在亏钱,跟往火坑里扔钱没两样,他也毫不在意。

后来褚蜀接手,酒吧情况才有所好转。

季溜溜回过神来跟他闲聊,小姑娘八卦得要命:“这个人是大老板的新欢吗?”

褚蜀敲了敲她的头:“不是,是客户。”

温柏乔要开一个画廊,想要沈黎秋来帮他设计。沈黎秋眼光高,才气也高,虽然设计出来的酒吧不赚钱,但酒吧的设计却饱受好评,在业内年纪相近的设计师中算作佼佼者。风格带着浓厚的个人色彩,另类别致,倒跟温柏乔的风格不谋而合。

褚蜀喝季溜溜给他的柠檬水,周围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有人登台唱歌。

季溜溜努力压低了声音,即使这根本掩盖不了她语调里的兴奋:“天啊!方远宸今天又来唱歌了!我的远宸哥哥今天穿得也很帅!”

褚蜀抬头看,正好和方远宸的目光不期而遇,方远宸弯起嘴角,朝他笑了一下。

温柏乔和沈黎秋正在角落里说着话,温柏乔突然顿了顿,面色冷峻。沈黎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方远宸。方远宸目光始终落在褚蜀身上,眼底溢满笑意。沈黎秋心下了然,笑得眼睛都半眯起来。

沈黎秋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说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方远宸是他招进来的,W大的大三学生。

少年的声音清澈,唱起歌来娓娓动听,看着别人的时候真挚而单纯,像一颗蓬勃生长的树,挺拔而骄傲。

方远宸一曲唱完,全然不顾底下观众再来一首的热情,直接跑到了褚蜀的旁边。季溜溜递给他一杯牛奶,他微笑着接过,顿时把季溜溜这个花痴迷得七荤八素,捧着脸把新欢温柏乔给抛在了脑后。

方远宸说:“好几天没看到你啦。”

褚蜀笑了笑:“前几天去B市买了点儿东西,就没过来。”

方远宸喝牛奶喝得嘴唇上一圈奶渍,看着跟小孩儿似的。这模样纵然是褚蜀也看得心软,拿纸巾递给他。方远宸很黏褚蜀,拉着他问关于B市的事情。褚蜀虽然大学在B大读的,但对B市好感全无,说得很敷衍,方远宸看透不说破,两人一来二去暧昧的小动作不断。

温柏乔的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情绪。

偏偏沈黎秋看热闹不嫌事大:“方远宸,好久没看见你了,过来让我仔细瞅瞅。”

沈黎秋没有老板架子,酒吧里的员工个个都胆大得很。方远宸性格乖张,是个中翘楚,只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季老师都快下班了,你还忙着看我呢。”

季祁容最近在市里的二中实习,跟着高一一个班的班主任教物理。不仅白天要帮着备课,晚上还要帮着监督晚自习,忙得团团转,直到九点才能下班。沈黎秋跟着他的时间安排来,每天晚上都按时去学校门口蹲点接人,沈少爷一旦深情起来,没人招架得住。

沈黎秋站起来,客气地对温柏乔说:“顺道送你去酒店?”

温柏乔说:“谢谢,我再坐会儿。”

沈黎秋自然心领神会,也不说破,只指了指吧台旁边的季溜溜:“那小丫头调的酒不错,可以去喝几杯。”

临近深夜,酒吧打烊。

温柏乔待在角落的长沙发里,睡得不省人事。季溜溜整理着杯具,模样很委屈:“我哪知道他酒量这么差,而且是他自己找我要酒喝的呀。”

褚蜀叹了口气。

他只是跟方远宸说句话的功夫,扭过头就发现季溜溜眼疾手快的调了杯酒,并且递到了温柏乔的面前。温柏乔今晚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明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最碰不得这些东西,还喝下了满满一杯。

温柏乔皮肤白,起着红点,看上去触目惊心。

褚蜀让季溜溜先下班,在酒吧后厨煮了解酒汤端出来。他蹲在地上,摸着温柏乔的手,觉得自己真是没救。明明是温柏乔自己作死,他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温柏乔睡得迷迷糊糊,全身都在发痒,有人轻轻摇着他的胳膊。他恍惚间听到褚蜀喊他的名字,昏昏沉沉得像在做梦。

褚蜀又喊:“温柏乔。”

温柏乔睁开眼,褚蜀看着他,把桌上的醒酒汤端过来,让他喝。

他乖乖喝了,大脑逐渐清醒,拉着褚蜀不松手。

褚蜀没挣脱,脸色很冷:“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酒,温柏乔,你真是了不起。”

这个时候也就温柏乔还能笑出来。他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漂亮得宛如一汪春水,语气却得寸进尺:“要不然你今晚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怎么还会理我。”

褚蜀气闷:“我让你不要来招惹我,你答应了。”

温柏乔说:“我没招惹你,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我今天在酒吧里呆了一晚上,一句话都没有跟你说。”

褚蜀:“……”

褚蜀转身欲走,温柏乔耍赖地抱着他的腰,撒娇似的蹭来蹭去。

温柏乔很委屈:“褚褚,我身上很痒。”

褚蜀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活该。”

又问:“那你要不要去医院打吊针?”

温柏乔感受着对方温热的皮肤,强制压下触摸的冲动,像个撒娇任性的孩童,闷声道:“不要,我想跟你呆在一起。我不喜欢今天晚上那个弹吉他的人,他长得还没我好看,你不要跟他说话了。”

要知道褚蜀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长得比温柏乔更好看的人。

生着病又喝了酒的温柏乔任性得要命,死都不肯说自己住的酒店名字,吵着要跟褚蜀回家。

褚蜀只能先把温柏乔带回了家,给他吃了药,又量了体温确定没有发烧。

温柏乔睡在他的床上,非要和他一起睡觉。褚蜀拗不过他,温柏乔生着病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只能固执又倔强的搂着他。两人手长腿长的男人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里,褚蜀一抬头就能撞到温柏乔的下巴。

温柏乔酒精过敏不能洗澡,可能是喝得不多的缘故,身上的酒气很淡。褚蜀闻着温柏乔身上的味道,陌生又熟悉,一瞬间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掠过。

温柏乔入睡很快,睡着了之后,身上痒便会下意识地去挠。

褚蜀一直提防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折腾了一夜,直到凌晨才睡着。

温柏乔睡得早醒得早,褚蜀安静躺在他的怀里,头发磨蹭着他的下巴,有轻微的痒。他身上的过敏红点已尽数褪去,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澡,然而洗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换洗衣服,干脆赤身裸体的去褚蜀的衣柜里找衣服穿。

褚蜀已经醒了,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靠在床头打哈欠,看到温柏乔吓了一跳。

褚蜀啧啧感叹:“我家住四楼,你窗帘也不拉就这么跑进来,果然搞艺术的人作风就是坦荡。”

温柏乔拉上窗帘,扑到褚蜀怀里,大大咧咧的搂着对方的腰。

褚蜀冷脸:“滚下去。”

温柏乔看着他,眼神勾人:“想不想做?”

说完一只手已经摸进了褚蜀的裤子里,褚蜀早起的晨勃反应还在,本来就呈半软状态,被温柏乔小小一拨弄就硬了起来。温柏乔拉低了他的裤子,伸出舌头舔了舔。

褚蜀立即发出一声绵软的呻吟。

温柏乔还在问:“做不做?”

褚蜀喘着气,温柏乔抬头瞧他,笑得眼角含春,唇红齿白,当真相貌精致世无双。

褚蜀说:“做。”

褚蜀靠在床头,低低呻吟。

温柏乔含着他的性器,舌头灵活地来回拨弄,时不时抬起头看褚蜀一眼。褚蜀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细细发抖,舒爽得脚趾都难以自持的蜷缩起来。温柏乔于是愈发恶劣,用舌尖去舔舐着褚蜀性器的顶端。

褚蜀闭着眼睛,喘着气:“啊、唔——别碰那里!太刺激了。”

温柏乔吐出褚蜀坚硬挺立着的阴茎,凑上前去跟褚蜀接吻。

褚蜀偏头欲拒绝,被他强制性的捏着下巴,把对方的脸扭了过来。唇齿交缠,室内响起一片暧昧湿润的水声,再亲密不过的姿势,仿佛两人是感情深厚的伴侣。褚蜀欲望得不到纾解,自顾自的伸了手想去摸,被温柏乔一把抓住手腕。

褚蜀感觉到对方揉捏自己的乳首,在他耳边语气恶劣道:“不许碰。”

温柏乔在床上,占有欲极强,整个人都霸道得很,全然不复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

褚蜀来不及细想。

他脚趾微微摩擦着温柏乔的小腿肚,温柏乔一直玩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点,揉捏得又肿又大,看起来十分可怜。虽然很爽,然而他下身的欲望无法舒缓,后面也空虚得要命。

“别玩了。”褚蜀拉着温柏乔的手,摸入他的股间,“摸摸这里。”

褚蜀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坦荡得很,遵循自己的本能,从不故作矫情。

温柏乔几乎是伸进去的一瞬间,那里的软肉就紧紧地咬住了他的手指。他按捺下直接进入的冲动,耐心扩张,感受褚蜀的后穴渐渐变软,朝他敞开。然后他抬起褚蜀的臀,一点点的进入,温柔至极。

褚蜀长腿盘上温柏乔的腰,舒服得喘息:“啊、进来了——好大!啊!”

纵然温柏乔已做过充分的扩张,进入还是给褚蜀带来了不适感。褚蜀皱着眉头,放松呼吸,温柏乔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千言万语都在温柔的动作中得到表达。

褚蜀低声道:“好了,你动动。”

得到允许,温柏乔抬高褚蜀的一条长腿,九浅一深,大力抽插。

温柏乔食髓知味,压着他的腿释放了一次。又抱着褚蜀坐在怀里,不停顶入,干得褚蜀身体发软,神智涣散,除却破碎的呻吟,再无过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