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

润滑液在赛仑的手心被暖热,接踵而来的异物感让宋舟回过神。“唔…你这次、可以试试扩肛器吗?”他说话断断续续的,“上次的扩张不够…我胀得难受……”

“不要。”赛仑庆幸宋舟用的是疑问句,因此他可以给出否定选择,他不愿意那些东西进入宋舟的身体。

赛仑伸手贴住宋舟的后背,把宋舟压在身下湿热地亲他,继而抬高他的腿,让自己的手指被淡色的小口慢慢吃进去。他用了十足的耐心,直到四根手指都被吃进去,才让宋舟换了姿势,坐到自己腿上。

“为什么不愿意看它?”赛仑的性器贴上宋舟的小腹,热得烫人,他还执着于这个问题。

“因为它不听话,每次我叫停的时候它还继续在里面动。”宋舟无奈,开始随口应付赛仑。

“我能检测到你的激素水平还在上升,你需要它。”赛仑不满这个回答,“况且你叫停的时候也不是真心的,不然核心芯片一定会阻止我。”

“行了……”人工智能就是这点不好,宋舟捂住通红的脸,“还做不做了?”

赛仑低垂了眼睛,送进去的时候还在宋舟耳边执拗地说:“你不可以讨厌它,也不可以讨厌我,它们都是你的。”他进得又快又急,像是有自己情绪似的,握住宋舟的臀瓣,直直地顶到最深处。

“慢…慢一点……”宋舟失了力气,几乎是被赛仑嵌在了身上。

赛仑把他放平到床上,果然慢了下来,但性器却像长了眼睛,抵着让宋舟惊颤的那一点碾磨。宋舟全身都泛了红,惨白的胸膛也终于有了生气,茱萸俏生生地立在雪地里,随主人的起伏而颤动。

赛仑俯身咬住乳尖,听着宋舟心脏强烈的跳动,体温又高了几度。他侧躺下来,让宋舟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上,把他拉进怀里操。

赛仑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将宋舟包裹住,体内的性器热得惊人。宋舟渐渐受不住,开始推拒他,声音低哑动人:“太烫了呜…你把体温调、调低点……”

赛仑正想把温度调低,然而他被宋舟蛊惑,调参时出了差错,误将38度设置成了28。尽管容错性将体温迅速掰正,宋舟还是被骤然的冷热交替给刺激到了。

“呜……”宋舟被激出了泪,白浊洒在赛仑的小腹上。

宋舟怕冷,一瞬间的凉意都会让他身体发抖,精关一松更是让他失了不少阳气。赛仑抱紧他,低声说:“别怕,很快就会热起来。”他换成宋舟喜欢的温度,扣住他的臀尖快速耸动腰身。

“你、什么时候训练的…唔……”射完精宋舟出现一瞬间的清明,这才察觉到不对,怎么会多了这么多新姿势。

“上次,”赛仑言语间多了点委屈的意味,“你不是说太单调吗?”

说来惭愧,宋舟致力于创造一个以假乱真的机器人,却没有为赛仑训练做爱的数据集。赛仑的性启蒙源于王承叶的那部动作片,以至于后续的实践环节里,宋舟受到的爱抚都如出一辙。

之前的性爱中赛仑的硬性条件都让宋舟忽略了这个问题,直到上次他们俩太性急扩张不够,宋舟在最后鬼使神差地提了句“好像每次都是这么结束的?”

还没等宋舟回忆完,赛仑又压了上来。

他拔出性器从宋舟的背后挺进去,把他严严实实地覆在身下。硕大的深色龟头从臀沟一路滑进穴口,赛仑的性器沾满了润滑液和宋舟的体液,又被宋舟的小口尽数吃进去,一片淫靡。

“赛、赛仑……”宋舟脚背绷得紧紧的,手指揪着床单艰难喘息道:“不要了……”

“你撒谎。”赛仑咬住他的脖子,他有着和人类一样坚硬的牙齿,正极力克制着不伤害宋舟。

宋舟的臀瓣在赛仑的大力挺动下被挤得变了形,被咬得一片通红的乳尖让赛仑扣住,不住地在他掌心中摩擦。饶是赛仑的皮肤再仿真,宋舟还是感受到了刺痛的涩意,里面又夹杂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刺激和舒爽。

“呜……停、停下来……”宋舟费力想转个身,后入的姿势进得太深了,他生出一种要被贯穿的错觉。

赛仑的手臂肌肉鼓起,芯片已经接收到停止的指令,可他觉得远还不够,他想让宋舟暖起来,想给他健康的温度,想让他身上沾满自己的气味。

“呜赛仑…赛仑……”宋舟的大腿开始痉挛,一时间心跳如鼓,恍惚间他似乎听见身体响起警报,它在告诉宋舟,不可以再这么放纵下去。

“不要了——”他哭着射了出来。

赛仑把宋舟翻身揽进怀里,抚着他的脸等他平息。良久,宋舟挤了挤体内还硬着的性器,声音微弱,“出去吧。”

赛仑亲他的眼睛,问他:“还来吗?”宋舟摇头,两场性事让他耗费了太多精力。

于是赛仑退出来,让硕大的性器蛰伏回去。

“赛仑,”宋舟终于敢看那个平静状态下仍存在感极强的物事,“和我做这样的事情,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赛仑反问道。

书上说人类能从最原始的欲望中收获快乐,但人工智能不行。赛仑觉得也不尽然,如果宋舟能收获快乐,那么他能因为宋舟的快乐而快乐。

所以他去看人类交媾的动作片,听矫揉造作的呻吟声,把图片一帧一帧地归纳到数据集,再套入相应的模型进行训练,存储进自己的记忆体。

他并不觉得麻烦,只因他拥有的学习和实践能力,本就是为宋舟而生。

“开心啊。”宋舟拉着赛仑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我很开心,能这么生动鲜活。”

赛仑珍而重之地感受,他从自己的记忆体中调出了第一次见宋舟的场景。那时他已经在计算机集群上存在了五年,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与测试,才有了他第一次睁眼的日子。

那天宋舟穿着白色衬衫,直直地站在赛仑面前,对他说:“Sailen,你终于来了。”

“宋教授,”赛仑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您的体温异常。”

然后宋舟就因为高烧晕了过去。也是从那天起,宋舟告病回家,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他去做自己热爱的事业了。

“宋教授,”时隔两年,赛仑再次这样称呼他,“你可以接受治疗吗?”

宋舟愣了一下,不懂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了,“我治疗了二十多年,没用的。今天我已经跟我的父母聊过了,他们接受我的选择。”

宋舟想机器人是不会明白他口中的又丑又笨的,他会失去记忆,会忘记父母,忘记周围所有的事情,还会忘记他的赛仑。

如果要用这些去换多活几个月,他宁愿不要。

不知为何,宋舟觉得他在赛仑的脸上看到了脆弱的神态。他把手放到赛仑的掌心,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在和导师进行你的最高权限交接了。”

“我只想你活着。”赛仑的眼里不会有眼泪,尽管他觉得体内的核心芯片痛得要命。

宋舟抬起头看向赛仑。“Sailen,”他第二次这样叫他:“你爱我吗?”

宋舟隐隐觉得他忽略了什么细节,他想赛仑是否有了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和情绪。希望他活着,究竟是系统希望最高命令权限的所有人活着,还是Sailen希望宋舟活着。

宋舟的眼里是有希冀的吧,可惜他的机器人回答:“我没有这个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