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软硬我都喜欢
【喜欢你硬起来的样子，也喜欢你软下来的样子】
杨京是一个小县城的初中语文老师。
总是带着一副金属框眼镜，个子高高瘦瘦，气质斯斯文文，大家都说他“一看就知道是语文老师”。
杨京工作认真，为人和蔼低调，长得也干净帅气，深得同事和学生们的喜爱。
但他有一个秘密，是从未敢和任何人提起的。
他喜欢男人。
从高中起，他就知道了。
默默隐藏了三年，到大学后，他才找了男朋友。
然后大学毕业，各奔东西。
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县城之后，杨京没有再找过男朋友，也没有约炮的习惯。
任何生理上的欲望都靠自己解决。
没办法，这里太小了。
小到一点风声都会传遍整座城。
这是暑假前的最后一天。
杨京监考完最后一场考试后从学校回家，在家楼下遇到了住对门的小孩。
说是小孩，其实也已经成年了。
杨京没记错的话，今年他应该是十九岁。
小孩叫丁思文，气质和名字很不一样，从小就开朗爱笑，还很调皮。
杨京算是看着丁思文长大的，毕竟从小住对门。
小孩上初三前，杨京还给他做过两个月的补习老师。
是个挺聪明的小孩，去年才刚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学。
“刚放暑假吗？”杨京从丁思文手上拿过行李箱，楼里没有电梯，他打算帮这小孩一把。
“嗯。去和朋友玩了几天才回来的。”丁思文没有拒绝杨京的好意，“你们呢？初中生也放假了吗？”
“放了，今天刚考完。”
他们住在四楼，很快也就到了。
“谢谢哥。”杨京把箱子递给丁思文，小孩朝他笑了下，开门回家了。
杨京回到家后和正在煮饭的母亲打了招呼，就钻进书房批改起试卷。
杨京毕业前夕，父亲因病去世了，只剩下一个身体也不太好的母亲和他相依为命。
这是他选择回家乡工作最重要的原因。
也导致了他和男朋友毕业分手的悲剧。
卷子批改完三分之一，杨京听到丁思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杨京的声音清脆好听。
丁思文拎着一袋东西，往桌上一放，冲杨京笑道：“鼓浪屿的馅饼，旅游顺便买的，带给你和兰姨尝尝。”
“有心了，谢谢啊。”杨京不客气地收下，“你坐吧。”
丁思文搬了椅子坐在杨京的对面：“你在改他们的期末考卷？”
杨京点了点头：“是啊。改得头都大了。”
“考得不好吗？”丁思文从改好的试卷里抽出一张看了起来，“哥不仅字写的好看，连勾和叉都打的很有魅力。”
杨京“哈哈”两声，继续说道：“也不是考得不好，就是我课上说过的问题还是有很多人犯，都不听话啊。”
“学生都这样了，我那时候也是。听说哥今年当了班主任？”
“对啊，第一年做班主任，还不知道下学期能不能接着带他们。”
“哥这么优秀，又这么认真，肯定没问题啊。”丁思文话锋一转，问道，“我可以帮你改吗？”
杨京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帮我改客观题吧，主观题留着我自己改。”
“怎么？怕我改不好？”丁思文逗了他一下。
杨京忙解释：“不是，我们标准不一样，对他们不太公平。也没剩多少，这几天改得差不多了。”
丁思文没有再说什么，拿了红笔开始改试卷。
不一会儿，杨京的母亲就来叫他们吃饭。
丁思文拒绝了杨母留他吃饭的邀请：“今晚就不在你们家吃了，我今天刚回来，在家吃比较好。”
他的理由很有说服力，杨京和他母亲都没再留他。
临走前丁思文朝杨京说：“试卷我拿走了，改完拿过来。哥，你就专心改主观题，选择题什么的就交给我。”
杨京笑着送他回了对门。
关门后，母亲埋怨他：“你怎么还叫人小孩帮你改考卷？”
“他自己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杨京也无奈。
杨母没再说什么。
很巧的是，在杨京改完留在自己这的试卷后，丁思文就抱着试卷来了。
进门后，丁思文面色凝重地对他说：“哥，你做好心理准备，错的有点多啊。”
杨京笑着接过试卷，其实这些都习以为常了。
等丁思文走后，杨京翻看起这堆试卷，发现正确率确实有点让人发愁。
杨京叹了口气，开始改起主观题。
杨京就这样连续改了几个小时。
在最后一张试卷上写下分数后，他抬头看了眼书房的闹钟。
马上就要十点了。
杨京站起来动了动身体，就准备去洗澡，然后再回来登记分数。
浴室里水声“哗哗”，安静的书房里却响起一声消息提醒。
杨京的手机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喜欢你硬起来的样子，也喜欢你软下来的样子】
杨京看到时只觉莫名其妙，他不是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困惑的是怎么会有人给他发这种短信。
而且看起来只是网上随便摘抄下来的骚话。
骚扰短信？
还是发错了？
杨京没有多想，一条短信而已。
打开电脑开始给学生们登分，这次语文最高分又是那个女生。
班上对语文最积极的学生。
也活该她考的高。
数了下不及格的人数，八个，还算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看了名单，好几个都是不及格专业户了。
看来自己作为班主任的威严还是不够啊。
登完分，杨京去母亲的房间帮她盖好了被子。
母亲身体不好，总是很早睡。
杨京自从当了老师后也养成了早睡的习惯，一般十一点前就会上床。
今晚躺下后，一闭上眼，丁思文的脸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小孩上大学后更成熟了，气质、长相也变得更有魅力。
不完全是个小孩了。
今天见到他，杨京不可否认地对他产生了某些不该产生的想法。
大概是单身太久了。
小县城优质男人少，优质的gay更是百里挑一。
老师的圈子小，用软件的话又很容易遇到熟人。
这些都是杨京不谈恋爱的原因。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那个人。
杨京今年二十五岁，按理说正是男人拼事业的年纪。
但依他母亲的意思，老师的工作稳定，休息时间也多，现在可以考虑开始谈恋爱，几年后结婚什么都正好。
杨母其实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毕竟杨京相貌不差，工作是铁饭碗，还有套房，不愁没有本地姑娘愿意嫁给他。
她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既想帮杨京带带孙子，又不想将来身体彻底垮了拖累杨京。
杨京知道母亲的想法，所以他没办法和母亲出柜。
只能骗她说学校没有合适的女老师。
其实在他进学校第一年就有年轻女老师对他表达了好感，但他很委婉地拒绝了。
现在那女老师不仅结了婚，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杨京不想骗婚，他对结婚生孩子没有任何想法。
大学毕业前，他和男朋友设想的生活是两个人获得双方父母同意后住在一起，可以养条狗，或者养只猫。
如果能领养个孩子当然更好不过，然后三个人过简简单单的幸福生活。
理想终究还是太苍白了，原先以为最大的障碍是出柜，却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
也许是该考虑形婚了。
杨京不再渴望爱情，他知道在这狭小的县城里容不下他眼里的美好。
想到这，杨京脑海里的丁思文也消失不见了。
在他快要入睡时，手机响了，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在20度的房间和你37度的身体来一次-18cm的接触。】
杨京打开手机看了短信，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笑。
18cm，真有那么长吗？
杨京想确认是不是发错人了。
【不好意思，你可能发错人了。】
还没过几秒，信息又进来了。
【就是发给你的，杨老师。】
杨京有些恼了，所以是有人在故意骚扰他？
叫他杨老师，肯定是知道他身份的人。
应该不会是学生吧？
看短信的内容，虽然露骨，但又显得幼稚。
就18cm的那条，杨京也不知道自己在网上看过多少次了。
发这些短信的人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该怎么回呢？
既然对方知道他的身份，杨京就不敢回得太骚，万一被恶意截图，可能会影响工作。
【你是谁？请停止你的骚扰。】
【我是一个极度渴望操你的人。】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
【夜夜想着你的脸把自己弄射，杨老师你该怎么补偿我啊。】
补偿你妹，这赤裸裸的性骚扰搞得杨京十分恼火。
试着打了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也是，一个变态怎么敢接电话。
【请你自重，想想你的父母知道你对一个人民教师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会有多伤心。】
杨京发完这句话后就把对方的号码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会是谁呢？
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不会是自己的学生。
初一学生能有这么强的欲望和这么大的胆子吗？
是学校高年级的学生？
以前的学生？
丁思文？
想到丁思文，杨京又觉得不可能。
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好大学生，也不缺发泄的对象吧？
而且他会是gay吗？
杨京不敢确定，虽然是看着丁思文长大的，但性取向这种事真不好说。
就像他妈养育了他二十五年，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想和男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