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冯剑尧一下午的工作效率无限趋近于零,满脑子都是罗川一脸温柔地为那女人端茶递水,轻声细语的模样。

他一早就知道,罗川一定会是个特别好的男朋友。不说他为人正派,对感情认真,断然不会花天酒地,单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他周到可靠,十分会照顾别人的需要,又不缺乏一个男人应该有的霸气和果断。

他不是个大男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小男人,得到尊重的同时又能依赖他,是个几乎没有缺点的男朋友。从旁观者的角度,这样的男人不会有女人会放弃的。即使曾经发生过那个意外,他可能也会对男人感兴趣,如果是别人,还会担心男朋友突然弯掉,男女通吃。但罗川不会,他的道德观不允许自己作出背叛情人的事,只要他认定的对象,就一定不会出现这种糟糕的局面。

冯剑尧有些难受,又有些沮丧。不是沮丧罗川爱别人,而是沮丧自己怎么就一把年纪,看尽风流,却栽在了这么个窝边草身上?

罗川和女朋友关系恢复了,那是件好事,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就算变了口味开始对这种男人型的感兴趣了,也不该把贼手伸到窝边草上,窝边草味道好不好另说,甩起手来满身的麻烦,弄得一身腥臊,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太沉重了,根本不值得。

再说了,不管他再怎么喜欢,以冯剑尧对自己的瞭解,他所谓的感情也就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忍一忍,个把月后他也就转移目标了,毕竟罗川也只是他混乱情感中的一支插曲罢了。

想明白的冯剑尧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情愫,还是该干嘛干嘛。

幸好,因为要主办明日歌王,辉煌的上上下下都为了这个企划忙碌不已,包括冯剑尧自己。

挑出来的人,虽然是交给经纪人为他们量身定做造星方案,冯剑尧自己也要经常参与各方面的应酬和宣传,以辉煌CEO的身份在电视台直播比赛中充当着半吊子的专业评委。

他这不比旗下明星差的长相,举手投足尽显风流的气质,点评之语时而犀利,时而幽默,总决赛才播了两场,场内竟然有了他的粉丝团,起名叫利剑,公司的小姑娘们为此还偷偷地调侃他。

冯剑尧对此无所谓,这年头,大家看得就是一个脸,他也乐得陪那些所谓的粉丝玩闹,顺便让他们多支持辉煌旗下的艺人,一场秀做得宾主尽欢,十足的皆大欢喜。

***

一阵忙碌过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休息日,冯剑尧的狐朋狗友就对他表示不满了:「冯大少最近在电视上风光,小明星一个接一个的捧,把我们这些兄弟们都抛在脑后了吧?」

「万少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忙于工作,修身养性嘛?」

「啧啧,冯少要修身养性,我们谁都不敢耽误,但哥几个出来喝喝酒打打牌,总是可以的嘛。」

「啰嗦,我又没说不来。老地方老时间,你们好酒伺候着。」长时间忽略社交生活,冯剑尧确实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趁着休息放松一下也好,于是答应了酒局,当晚便赴约了。

这次聚会是万氏地产的大少爷万子龙组织的,在娱乐城地下赌场玩了几把牌九,上桑拿房出了一身汗,又被按摩了个浑身舒爽,几个人都没意思点单,就回了包间接着喝酒聊天。

「冯少,你最近实在难约,兄弟我也不瞒你,今天其实是想给你引见一个人。」

这个圈子里,互相介绍,互相帮助那是常有的事,冯剑尧也没在意,坏笑了一下:「万少要给我介绍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我求之不得。」

「那孩子缠着我很久了,想搭上你,也是想进娱乐圈玩两把。你肯见,我这就把他叫来。」

万子龙一个电话,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青年推开门,神情有点紧张,愣愣地站着,对着屋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过来,这就是辉煌娱乐的冯少,你不是想认识他吗?」

「冯少,你好,我叫瞿辉。」

冯剑尧一开始对着万少介绍给自己的男孩儿真没太过上心。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如果男孩子质素不错,他收下来培养看看,既做了人情,又赚了钱,两相欢喜。如果男孩子实在不是那块料,他把人培训个个把月,男孩也心里有数,自然打消了混迹娱乐圈的念头。

可是瞿辉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冯剑尧的心脏突然被撞了一下,包厢昏暗的灯光下,隐隐地也能看到,这瞿辉长得竟然有八分像罗川,如果不是因为太瞭解罗川,他都会以为罗川还有个亲兄弟。

「坐冯少边上,和冯少好好聊聊。」万少张罗完了,又跟自己带来的小男孩亲热上了,瞿辉依言坐在冯剑尧边上,没有说话。

「你多大?哪儿的人?」

「十九,本地人。」

「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万少推荐的人,我总是得给几分面子的。」

冯剑尧喝着酒,细细地打量这瞿辉。这男孩就像是五六年前的罗川,方方正正的脸型,清爽的短发,眼睛比罗川的要大上一些,连薄薄的嘴唇都像极了。

瞿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眼神闪烁了下,说:「我之前报名参加了明日歌王,已经进了全国决赛了,机缘巧合认识万少,听说他认识您,就冒昧地提出想认识您。」

「原来是唱歌的,怎么,想拿个什么名次?」

「冯少,我是有实力的,只是比赛了这些日子,也知道光有实力不够。我只是不希望比起别的选手,输在了实力以外的东西上。以我的实力,如果赛制公平的话,拿前三我觉得问题不大。」

冯剑尧笑了,这孩子的性格倒是和罗川差别甚大,罗川说话不会说得满满的,即使他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但是瞿辉顶着和罗川相像的脸,说出那么可爱的话,冯剑尧倒是听得心情很好。

他喝光了杯中的酒,冲着点歌台奴了奴下巴,说:「去点首歌来,我听听,是不是真有实力当前三。」

在唱歌助兴的夜总会小姐把位子让给了瞿辉。瞿辉想都没想,点了首辉煌前旗下陆非的成名曲挚爱。

冯剑尧眼睛一亮。说起来,这首歌和他十分地有渊源,因为他就是这首歌的作词人。辉煌上下,只有罗川知道,冯剑尧身为老板,还有个小小的爱好,他喜欢给歌填词。没人会想到神经那么粗,脾气暴躁的老板会有这么细腻的情感,他所创作的歌词很有些看透世情的通透味道,都是值得人反覆品味的好作品。

当年,陆非就是凭着这一首歌拿下年度最佳新人奖和最佳歌手奖,第二年唱而优则演,踏入大萤幕,奠定了他在辉煌当红台柱的身份。

瞿辉的歌声不像他这个年龄的,甚至和他说话的声音都不太像,低沉沙哑,把这首歌唱得丝丝入扣,极其动情。冯剑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恍然想起了当年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突然有了灵感,拿起笔写歌,被罗川发现,抢走念了起来,还嘲笑他:「是不是写情书?」

写什么情书,他冯剑尧这辈子没主动追过什么人,哪里需要写情书送人?

罗川是第一个读了这首词的人,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这首词尘封在他的书桌里,直到他接手辉煌后,罗川觉得一首曲子特别适合他的词,又把这首作品找出来,成了把陆非捧红的有力武器。而他之后也陆陆续续地填了几首,都当做儿戏,玩玩罢了。

瞿辉唱完了,坐回冯剑尧的身边,问:「冯少,怎么样?」

黑黑的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他,跟在选秀时期待评委点评一样的紧张。

「唱的是还行。」可惜罗川五音不全,当年也只能读一读他的词,如果他能像瞿辉一样把这首歌唱出来,一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多谢冯少。」瞿辉显然不满意冯剑尧不温不火的点评,又不敢追问什么,神情沮丧了起来。

「你也知道,光唱得好没用。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捧你进前三?就算是真正的歌手,也未必唱得好就能大红大紫,是吧?」

「冯少,我很听话。你希望我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剑尧听明白了。他笑了下,刚想说可惜我对你这一类型的不感兴趣,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对从前喜欢的软嫩水的男孩也不感兴趣了,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换换口味倒也是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这么地像罗川,太像了。

该达成的默契都已经达成,那些阔少各自搂着新人逍遥,冯剑尧也默许了瞿辉跟着自己进了楼上的酒店。

几乎是把瞿辉当作了罗川,冯剑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刚出浴的男孩子,只说了一个字:「脱。」

他需要一个人把他脑海中的罗川赶走,把他身体里对罗川的欲望逼却,即使这个人长的像罗川像又怎么样,他不是罗川就好。

瞿辉咬了咬唇,似乎是对做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想明白了,大大方方地拉开浴袍的带子,露出年轻男孩美好的身体,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任人观赏。

以冯剑尧的眼光来看,他的身体不如罗川的。没罗川身体比例匀称,皮肤的颜色有些偏白,肌肉不太够,不像罗川每一寸躯体都显示着力量的美感。

从前的冯剑尧不喜欢肌肉男,倒是偏向瞿辉这样略嫌瘦弱的身体。可是现在的他,却可笑地向往罗川,或者,他的身体。

「上来吧。」半靠在床头,冯剑尧甩开脑中无聊的想法,本来就是个玩玩的男孩子,再像,他又凭什么和罗川比?

至少,罗川不会为了红而出卖身体陪别人上床,这样的比较,显然是辱没了他。

瞿辉犹豫了一下,迈开长腿往床上走,才刚打算到他的身上来伺候,门口响起了巨大的敲门声,十万火急。

冯剑尧身上的浴袍还没脱,让瞿辉在床上呆着,起身开门,就见罗川黑着脸,疾步进了屋厉声问:「冯剑尧,你是不是疯了谁都往床上带?」

他从来没见过罗川用这种口气,这种态度质问过他。在他玩得最疯的时候,在英国抽大麻,玩地下摇滚,罗川也只是把他找到,背回去照顾,没有骂过他一句。

自己没做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又被人突如其来地骂了一顿,冯剑尧有些心虚,气势自然大不起来,有些结巴地问:「不就是个送上门想红的么,你,你怎么了?」

不能让罗川看到瞿辉,不然以罗川的聪明,看到瞿辉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怎么了?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你都赶带来开房?他是厉决胜养的小情!」罗川一把把冯剑尧推坐在沙发上,瞪着他的眼神喷着火,气势如虹。

「厉决胜的人?」冯剑尧呆了一呆,摇摇头:「怎么可能,他直接在厉决胜那混就行了,还需要投靠我?」

「呵,你精虫上脑还能思考什么?人呢?房里?」罗川放弃了教育他,迈步往卧室去,冯剑尧一惊,想拉住他没拉住,罗川已经把听到动静不对,穿戴整齐了的瞿辉拉了出来,口气出奇地刻薄:「我不管你和厉决胜之间的恩怨,想卖屁股给谁我都不会有意见,但你胆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你就是找死。明天辉煌会和你解约,比赛你也不用参加了。现在就给我滚。」

一字一句,尽是刀锋般的寒冷。瞿辉什么也没说,走了,屋里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的冯剑尧,瑟缩在罗川的怒气之下,不知作何反应。

他一定发现了自己找了个他的替代品,还想和替代品上床。

他会怎么想自己?对自己好兄弟有着性妄想的色狼?还是精虫上头,什么人都会上的性饥渴?

「他是万子龙引荐给我的,我喝多了,就把人带来了……」

「我如果知道他是厉决胜的人,肯定不会碰的。」

「还什么都没做,你就来了,罗川你信我。」

他他妈的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女人一样做什么!解释个屁啊!

一阵可怕的沉默,男人定定地望着自己,冯剑尧硬着头皮,就是控制不住那张嘴,还试图解释:

「罗川,我……」

「先不说别的,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对那种类型的感兴趣了?」罗川嘴边露出一抹冷笑,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把他围在自己的两臂中间,冷森森的怒气伴着奇怪的攻击性,冯剑尧丢脸地发现自己的耳朵有点烫,腿有点软。

「说啊,为什么肯上他?他不是你平时会带上床的类型吧?」

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吹气,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冯剑尧脸完全热了,身体也有点受不了了,把罗川推开,别过头去嘴硬:「送上门的,我来者不拒你又不是不知道。」

「来着不拒?那么,我也可以了?」

「什么……」扭头震惊地望着罗川,还没得到回应,唇已经被男人急切地吻住了。

从开始和第一个性伴侣胡闹开始,冯剑尧已经数不清楚和多少人接过吻了。可他发誓,任何一个吻,都没有过这种冲击感,一瞬间毁天灭地,翻江倒海,连灵魂都为之战栗。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颤抖着唇感受着罗川火一样的温度,僵硬一如木头人,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

罗川只是在他的唇上稍作停留,没有等他习惯也没有犹豫,温热的舌尖挑开他的唇,轻而易举地攻陷了他,唇齿被热情而坚决地挑逗舔舐着,口水来不及吞咽,徘徊在彼此的热吻之中。

那几十秒里,冯剑尧恍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接吻经验,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不知道如何呼吸,心如擂鼓,咚咚地捶得他胸口发疼。

毕竟不是真正的愣头青,等冯剑尧稍微反应过来,就完全本能做主了。

他双手搂住罗川的肩膀,反客为主迎合上了他的吻。

唇齿的交缠越发地激烈起来,舌头卷着舌头,都想要攻占对方的领地,推搡之间,下巴发酸,舌头发麻了,却还在不依不饶地相互席卷着,舔着对方的齿列,顶弄敏感的上腭,冯剑尧使出浑身解数和这个让自己一片混乱的家伙接吻,吻到最后,两人都已经不像是在接吻,反倒是像在打一场战争,意气之争。

战争结束,双方都气喘吁吁,脸色泛红。冯剑尧看着男人黑如星辰的眼睛,身体发着热,意外地不敢对着这张熟悉至极的脸,扭过头去,连手掌心都在冒汗。

「剑尧,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如果我告诉你,那次之后,我再也没办法爱女人了,怎么努力都不行,你会不会对我负责?」

「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结婚,也不想耽误安娜的青春,更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像你一样荒唐。」

「剑尧,我们在一起,你别再玩了,和我安定下来,就和我一个人,我们好好过。」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伴随着几乎能把人的心脏挠痒的气息,冯剑尧有些醉醺醺的,他眨了眨眼,再看男人,认真的模样,臊得他耳根子发软,身体更软。

「你们两上次吃饭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结婚了?」说出话来,冯剑尧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可以,实在有些丢人。

「分手了,我被你带坏,回不去了。」

「唔……」再次在猝不及防下被吻住,这次的罗川不仅仅是对亲吻感兴趣。他像是被剥离了羊皮,露出饿狼的内在,一阵激烈的吻别说是已经晕滔滔的冯剑尧,就算他头脑清醒,也未必抵抗得了。

松松垮垮的浴袍早在两人的纠缠间有等于没穿了,男人还是衣冠楚楚的打扮,自己却仅余内裤,被他按倒在沙发上亲吻身体,冯剑尧根本没有办法像往常被人伺候的时候,闭着眼享受就可以了。

皮肤的每一寸都被吻了,甚至连乳尖都没被放过,颤栗的快感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罗川的唇一定带着火,每挑逗一处,都让他欲火焚身。

下体已经暴躁地渴望被抚摸,被接触,冯剑尧难耐地挺动着身体去摩擦在他身上作怪的男人,罗川动作一顿,了然地握住了他的下体,问:「剑尧,想让我怎么做?」

那还用说,他忍了几个月没找过人发泄了,难得起了兴致,还被他搅局。冯剑尧也不矫情,耸动了下身体:「先帮我打出来,我很难受。」

罗川的动作像他本人一样严谨,从前戏到主题,从不敏感的地方到敏感处,精心地挑逗着,服务着,做到一半又把他压着仔仔细细地吻。

灵魂在接吻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和安慰,冯剑尧激动得不可思议,随着罗川指甲盖往敏感的地方一刮,冯剑尧闷哼着达到了高潮,喷泄在罗川的手心。

「谢,谢谢。」冯剑尧恢复了点力气,对着还在他身上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道谢,说出来才觉得,简直比什么都不说还让人尴尬。

罗川一笑:「然后呢?」

「什么然后?」

男人磨蹭了下自己的身体,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冯剑尧已经享受到了,而自己的情况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冯剑尧有点脸红,但一想也没什么,振作起来说:「我,我也帮你。」

罗川却摇摇头:「我想和你做爱,剑尧。」眼神坚定又温柔,让人简直不好意思直视。

「我还不行。」刚高潮过,当然没法硬起来去上人,冯剑尧是个能玩的,到这种地步倒是也不会再矜持了。他早就对罗川性幻想了,现在机会那么好,无奈硬体不支持软件,让冯剑尧还有点小郁闷。

「没关系,我可以主动。」

从来就只在上面的冯剑尧听到这话,不敢置信地反问了句:「什么?」

「我想和你确定关系,让我来,好不好?」

这怎么可能!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躺下来乖乖被上吧?菊花危机让冯剑尧稍微清醒了点,挣扎着要坐起身体,却被罗川牢牢地制服着:「我也愿意被你抱,只是,上次你太不注意,我两个多礼拜才养好了伤,对被人抱有了阴影。你一定坚持的话,我可以为你忍。」

说到做到,他把腿还软着的冯剑尧拉上床,很有点慷慨赴死的姿态。

对于这具他觊觎已久的身体,冯剑尧当然不会白白放过。他安抚了一句:「上次是我没意识,才弄疼了你。这次我会很注意的。」爬上了罗川身上,使出所有的技巧,亲吻他的脸和身体。

罗川的身体和他以前上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每一寸都彰显着男性的力量,软中带硬,手感美妙极了。冯剑尧着迷地亲吻和挑逗他,抚摸他的性器,他显然已经动情了,可碰到关键部位的时候,罗川却身体僵硬,完全放松不下来的样子。

「不要怕,我不会让你疼的。」

抬头看,男人的脸色苍白,额头还有着细密的汗珠,可见他有多紧张和害怕。

「没关系,你做吧,我说了会忍的。」

冯剑尧有些犹豫,终究抵挡不住色欲熏心,拿起床头柜上的润滑剂,想往罗川体内涂抹,却听他倒抽了一口气,本能地挪开,连碰都不能被碰。

「真的那么害怕?」冯剑尧做不下去了,安慰了几下他的性器,见罗川几乎是强忍着身体的难受,说:「上次实在太疼了。」

都是自己不好,罗川是第一次,自己喝醉酒后不管不顾地对着他硬来,别说他没经验了,就算是有经验的可能都要在床上躺几天,而他却还依旧上班,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些日子天天喝粥,人都瘦了下来。自己后知后觉,竟然没想到他是被自己给害的!

一阵懊悔和心疼涌进了心底,望着他难受还肯为自己强忍的模样,毕竟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己又那么喜欢他。冯剑尧再禽兽都做不下去了,咬了咬牙,痛定思痛,把润滑剂放他手里:「你来吧。」

罗川像是不相信他会交出主动权,不确定地问:「真的?」

「嗯,当是补偿你上次被我伤得那么重。」

得到他的许可,罗川自然大喜过望,翻身来到上位,将人压在身下,目光温柔又饱含情欲地注视着他,直到看得冯剑尧要溺毙在其中的时候,才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贴着他的唇许诺道:「我会试着让你舒服的。」

冯剑尧没有说什么,躺在床上说了一声来吧,其实心里却也有些紧张。毕竟像自己这样久经风月的老手在床上都把人搞得那么凄惨,像罗川这么洁身自好,身边一直没有怎么换过人的男人,哪里会知道什么让同性舒服的技巧呢?

罗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撑起身体,一手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然后重新倾身下去,这一回,薄薄的唇却不是落在身下人的唇瓣,而是煽情地印在了他的大腿内侧。冯剑尧喘息了一声,感到男人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腿侧,他从不知道自己那里的肌肤居然有那么敏感,光是被这样亲吻吮咬,肌肉就紧张得要抽搐起来。刚刚发泄过一次的欲望没有那么快重新恢复精神,却也渐渐地半硬起来,触到了埋首在他腿间的男人的脸。

冯剑尧喘息着,伸手按上了青梅竹马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短发中,撑起上身,有些难耐地看着他。罗川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发间摩挲,于是停下亲吻的动作,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张嘴把他半硬的欲望含了进去。

「啊……」

冯剑尧的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感到下身落入到一个温暖紧致的地方,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血液一下冲到了头顶。罗川给他做起这种事情来,并没有什么技巧,但却含得很深,无论是吞吐还是舌头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热切和欲求。

这种热烈的渴求是冯剑尧很少在床伴身上感受到的,他低低地呻吟着,手指继续摩挲罗川的黑发,向上挺着腰,想让对方把自己吞得深一些。一种奇异的感情在他心中翻滚着,像是随时都要冲出胸膛,这个人是罗川,是他一直在幻想的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激动得想要射出来。

但这一次罗川却没有让他这么轻易地射出来,在冯剑尧的喘息开始变得急促深沉的时候,罗川让他怒张的肉棒从自己嘴里退了出来,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手指圈住了肉红色的沾满透明的津液和前列腺液的柱身:「现在不行,等我进去以后,跟我一起射。」

他的目光里全然不掩饰的情欲和炙热,昭示着接下来的疯狂,让冯剑尧的背脊上窜起一阵电流,四肢百骸里流淌过一阵轻颤。罗川在他的注视中,将他的一条腿曲起来,在膝盖上印下一吻,接着把他转了一个身,在冯剑尧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摆成了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的姿态,伸手在他身前塞了一个枕头。

「等等……我我不习惯这样……」

这样门户大开,将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出来姿势让一向在床上掌握主动权的冯剑尧很不适应,抱着身前塞进来的枕头,有些不安地晃了一下身体,虽然身前的欲望还硬着,但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

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背脊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罗川的目光自他染着红晕的脖子后巡视下来,一路往下,最后来到了隐没在股缝间的小穴。那里因为主人的紧张,正在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缩着,罗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伸手覆上眼前饱满浑圆的屁股,然后微微用力,将冯剑尧的屁股向着两边掰开,露出其中颜色浅淡的小穴,好看得更清楚。

好想进入这里,将它们完全撑开,在里面尽情地抽插,射出精液,最后小穴可怜兮兮地张开,流淌着白浊,连含都含不住。他以拇指按压上羞涩的穴口,在边缘轻轻揉弄皱褶,听到身下的人发出有些难堪懊恼的声音,微微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关系,之后他会让这个小穴每天都含着自己的精液,保持着湿润的状态,让它花心的主人再也没有余裕去想其他人,只能躺在自己的床上,张开腿等着自己的进入。

他收回手指,在冯剑尧稍稍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去的时候,倾身凑了上去,以舌头取代了手指,舔上羞涩的穴口,湿润这个自己即将进入,狠狠地抽插,尽情地射精的地方。

「啊——」身后那个隐秘的部位传来舌头湿润粗糙的触感,冯剑尧大叫一声,大脑在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在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开始扭动屁股,想要逃脱这种羞耻到过分的行为,「罗川你在做什么……不要,不要舔!唔唔……快住手!」

但身后的男人充耳不闻,有力的手紧紧地钳制着他的腰臀,让他无法挣脱,越是挣扎,就越是像主动张开双腿把屁股送到人家面前去一样。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青梅竹马的舌头有这么可恶,一面趴在枕头上喘息着,一面感受男人在自己隐秘羞耻的部位舔弄,从股沟一直舔下来,将他整个都舔得湿透。

冯剑尧的脸涨得通红,发出难耐的呻吟,感到又酥又麻的快感正在从穴口传来,连里面没有触碰到的小穴深处都变得瘙痒起来。他忍不住扭动起屁股,试图减轻这种瘙痒和希望被男人舔弄深处的渴望,然而却根本止不住,紧闭的穴口在舌头不断的舔舐下渐渐软化,男人以手指分开软化的穴口,然后就着那道缝隙将灵活的舌头伸了进去,舔弄骚热的肠壁内部,眼底仍旧是冷静的,舌头却开始模仿起性器在其中抽插,不断地进去再抽出,让承受这一切的修长身体颤抖起来,呻吟变得越发颤抖绵长,前面的性器却更加硬。

「呜呜……」

先前被逼到临近高潮的肉棒涨痛起来,冯剑尧却想不起来要伸手去摸,只想让身后的舌头进入得更深一些,舔弄到自己更骚的深处。他迷乱地叫着身后的人,毫无章法地扭动着翘挺的屁股,想要向后靠去,臀缝磨蹭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在这种时候,连这样的触碰也能加剧快感,让他发出更加骚浪的叫声:「深一点……再舔用力一点……啊啊……」

罗川将唇舌从变得湿润透出淫荡红色的穴口移开,在雪白的臀尖上咬了一口,然后将手指从湿润软化的穴口插了进去,不急不缓地进出着。软化的穴口很快就吞进了三根手指,在其中轻松地进出,冯剑尧的呻吟带上了甜腻的气息,尾音勾着罗川的欲望,让他的下身不用触碰也涨到发疼。他耐着性子,让三根手指在心爱的人体内进出着,循着上一次欢爱的记忆找到了前列腺,然后对准那一点,狠狠地按了下去。

「啊……」冯剑尧发出一声惊叫,前端又渗出一滩透明的液体,在小腹与床单之间颤颤巍巍地抖动了几下,但仍旧没有射出来。

罗川轻笑一声,开始在他体内迅速地抖动手指,然后飞快地进出,每一次都精准地按上那一点,让冯剑尧不受控制地惊叫起来,全身肌肉紧绷,被这来自身体内部的快感冲刷着神经,完全无法挣脱。

很热……很舒服……但是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更粗更长的东西来填满体内的空虚,他想要更加强势的插入进出,将他一口气推上极致的高潮……

「呜……罗川……进来……」冯剑尧简直要被这种始终差一点的感觉逼疯了,回身抓住青梅竹马的手,眼睛里含着泪雾,眼角发红地望着他,「进来,快插进来……」

罗川看着他,看着这具因为自己而陷入情欲折磨,却始终不得解脱的身体,终于拔出了手指,换上自己硬挺炙热的欲望,龟头湿润地抵上穴口:「如你所愿。」

剑拔弩张的欲望一寸一寸地插进去,他倾身亲吻他的肩,在上面留下了吻痕,在冯剑尧张开了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不停的喘息地承受自己的进入的时候,坚定地挺身进入,吻着他的耳朵,深情地说着:「我喜欢你,剑尧。」

冯剑尧喘息着闭上了眼睛,罗川不断地亲吻着他,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开始试探着进出。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被人进入那种地方,即使做足了润滑跟前戏,冯剑尧还是觉得身后胀痛得厉害,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撑开,被钝痛劈成两半。他两手狠抓了下酒红色的床单,心却在罗川的表白声中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溢得满满的,涨涨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情感上的满足让大脑分泌出让人放松和快乐的巴多胺,让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而罗川的进出也不再那么困难,胸膛贴着他的背脊,心跳交叠在一起。冯剑尧的鼻腔中逸出甜腻的呻吟,渐渐尝到了这种行为的快感,而受到他的鼓励,罗川进入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幅度也跟着变大,在湿润紧致的甬道里全根进出,急剧地摩擦着。

「我要转过来……啊……让我看着你……」

听到冯剑尧的要求,罗川强忍住狠命抽插的欲望,停下了动作,将欲望抽出,把背对着自己的人转了过来。一躺倒在床上,冯剑尧就主动地缠上罗川,喘息着去亲吻他的脸,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欲望,往自己身后带去。沾满透明肠液的肉棒一下子插进了湿软的肠道里,两个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对视片刻之后又吻在了一起。上面的唇交缠着,下体也紧紧相连,男人性感的粗喘,挥洒的荷尔蒙无一不让冯剑尧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激情和满足。

原来,被人喜欢的感觉那么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爱会让人爽到忍不住流泪。第一次体会到不一样的快感的冯剑尧伸出手圈住罗川的肩膀,迎凑着他进攻的节奏把自己的身体靠得他更近,近到几乎鼻息间都是他男性的气味,却只觉得内心无比充盈。

在男人不断加紧的攻势中,冯剑尧几乎是尖叫着达到了今晚的第二次高潮,咬牙接受着被身为同性的好友播种在自己身体里,酣畅淋漓的性爱让他的骨头几乎散架。

「再做一次吧。」罗川却还不见满足,他饿得太狠了,欲望一旦得到倾泻的机会,就再也控制不住,在冯剑尧已经抬不起手的情况下再次挑逗起了他的感官和情欲,那一晚上两人不知道翻来覆去滚了多少次,等冯剑尧再次醒来,身体已经干干净净的,全身酥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