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萧知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不睡觉就滚出去。”

“当然要睡觉了,不过睡之前......”赵臻挨挨蹭蹭的往前顶了顶,声音暗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赵臻!”萧知策猛地坐起身子,一把将他推开。

由于起的急了,他的贴身中衣又在刚才就被赵臻偷偷解开了一根绑带,随着他侧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白皙清瘦的肩膀。

“够了吗?”萧知策忍无可忍的说,“你能不要每次都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想做了就往我永华宫跑吗?”

赵臻的脸色变了变,他一把拽住萧知策的手,气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萧知策的眼睛缩了缩,最终还是将嘴里更难听的话都嚼碎咽下去。

只是愤恨地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到底没敢继续惹怒赵臻。

毕竟自己家人的性命还被攥在他手里。

他只能忍着。

就算心里厌恶至极也要忍着。

赵臻原本是极愤怒的。

他从小就是位高权重的皇子,后来又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说话。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萧知策微微起伏的胸口,由于气盛染上嫣红的眼角和盛在眼睛里那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怨恨,心里的气一瞬间烟消云散。

赵臻尽量轻柔的扳过他的身子,替他整理好衣领,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冲,“不做就不做,你说话那么难听干嘛。”

萧知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以这样一种不得体的样子面对赵臻。

他推开赵臻的手,自己胡乱整理了一下,一声不吭的又躺了回去。

他没拒绝过吗?

可是拒绝有用吗?

他哪次容别人拒绝过?

萧知策的整个后背都写着两个大字。

拒绝。

赵臻刚熄下去的火又有要上涨的趋势。

他甚至想着还不如和以前一样,直接提枪就上,多省事。

就算他一开始不愿意,就算他抗拒,可最后还不是软在自己怀里。

也好像只有在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他才不再那么厌恶自己。

简直拔吊无情。

可是吴起的话适时地在耳边响起。

“陛下老是这么强势可不行,”谈论完国家大事,本朝最年轻的北郡候将军,也是赵臻从小的玩伴吴起给赵臻出主意,“你若是真喜欢他,当然要想办法让他也喜欢上你。”

“我当然真喜欢他,”赵臻挠了挠头发,“可是他不喜欢我,看见我就冷着脸,我能怎么办。”

“你老是这么强硬,他会喜欢你才有鬼了。”吴起作为军营一枝花,很有底气的谆谆善诱道,“首先你要学会温柔一些,说一些好听的话哄他,哄人会不会?”

赵臻摇头。

怎么哄?

他自小母亲就没哄过他,宋太后把他接过去养也是客客气气,礼遇有加。

从没有人哄过他。

他也没见过怎么哄人。

“哄人都不会?”吴起犯愁了,“这种事,不好教啊。”

“怎么不好教?”

“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吴起沉吟道,随即眼睛一亮,“要不我示范给你看吧。”

半烛香后,北郡候被陛下一脚踢了出未央宫。

北郡候一边拍屁股上的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就按我说的这么做,肯定行!”

赵臻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些嫌弃的打了个冷战。

虽然吴起走的时候,再三保证他的方法有效,但是赵臻实在做不来拿吴起哄女人的那一套对付萧知策。

赵臻重新躺在他身边,还没替他掖好被子,就听到萧知策冷冷地说:“不是不做吗,为什么还不走?”

赵臻的动作顿了一下,刚想发火又及时忍住了,他声音怪异道,“我留在这里睡一晚,不行吗?”

萧知策冷笑一声,“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自然是你想在哪就寝就在哪就寝。”

“可是我只喜欢在你这里,”赵臻将萧知策圈在怀里,有些闷闷地说,“就要跟你睡。”

平白竟有些委屈的意味,仿佛刚才那个濒临暴躁的人不是他。

赵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抱住这个清瘦柔软的身体,自己就发不出脾气了。

算了,懒得想那么多。

赵臻满足的蹭了蹭萧知策的后颈,手指则习惯性的往他衣服里探。

“赵臻,”萧知策冷静地说,“你不是说不做吗?”

“哦,”赵臻悻悻地收回手,忍不住抱怨道,“摸一把都不行。”

“究竟多久,究竟多久你才肯放过我。”萧知策看着透过窗子洒进房间的满地月光,疲倦地问。

两年了。

从国破到现在,他被赵臻这样玩弄于鼓掌之中整整两年了。

赵臻也许还有兴致继续玩,但是他真的累了。

身心俱疲。

“多久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赵臻亲了一下萧知策的耳垂,低声说,“我喜欢你,喜欢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不容易把你弄到手,我怎么舍得放过你。”

萧知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很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喜欢你。”

赵臻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萧知策不喜欢自己,甚至几天前他还满不在乎的跟吴起说起过这件事。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听他说出口,却是另一回事。

许久后他才慢吞吞地说:“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发出去,被锁了,然后我砍了砍手脚,希望这次能通过

第6章第6章

近半年来萧知策很少出永华宫。

除了刚被囚禁的那段时间,他挣扎过,努力过。

可是最后发现,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斗不过赵臻。

那个人心狠手辣,狠戾无情。

自己只身一人,茕茕踽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光如此,赵臻轻易就看透了自己利用宋太后的手段,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解决掉了所有问题。

虽然后来他在萧知策面前只字未提这件事,但是萧知策知道,赵臻什么都清楚。

让萧知策没想到的是宋太后竟也轻易妥协了,再没派人试探过萧知策。

甚至连太后留在永华宫的眼线也撤走了。

萧知策渐渐明白了,他似乎真的毫无办法。

只能像个被拴住脚的金丝雀一样,被永远关在牢笼里。

他经常一个人靠坐在栏杆上发呆。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人也渐渐瘦了下来。

赵臻愣愣地站在走廊拐角处,忽然发现萧知策瘦了很多。

以前天气冷,萧知策又经常披着厚厚的披风,所以看不出什么。

现在天气渐渐暖了,他只穿着一件浅青色的长衫靠坐在走廊上,整个人看起来单薄了很多。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下去,没有了披风的遮挡,显得他的脖颈纤瘦,单衣下,肩膀上凸起的骨头都那么明显。

赵臻咽了咽口水,胸口处的闷疼让他喘不过气。

现在的萧知策,早没了当日最初见到时候的那种俊朗洒脱的朝气。

他好像忘了,萧知策也曾是鲜衣怒马,灿如骄阳。

萧知策的眼睛动了动,他叹了口气,缓缓地垂眸。

赵臻走了。

他在心底苦笑,自己终于是憔悴的赵臻也下不去口了。

这似乎是一个好的趋势,也许他厌烦了,自己至少能带着母亲和弟妹去过安宁的生活。

远处的柳树枝丫不自然的动了动,紧接着一个一身黑衣身材高挑的人闪进了永华宫。

萧知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地,心越跳越快。

是谁?

宋太后的人还是赵臻。

是谁要对自己动手。

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