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疫情口腔科全面停诊,那为什么皮肤性病科还不停诊?
邓祁沮丧地想着。要知今天才大年初七,计上春节假期值班,他已经上了整整四天班了。
“你不用援鄂,又不用派到火车站机场。党员去隔离酒店驻扎跟你等群众没半毛钱关系,就正常上个班,还有啥不乐意?”心外科的林师兄这样安慰他。
邓祁透过起雾的护目镜瞥了眼病人暴露出来的阴茎,心里叹了口气,确实没啥不乐意的,但他妈的为什么都疫情了这些人还去鬼混!
这四天接诊的尿道脓性分泌物病人已经多少个了,十几?二十几?比既往同期多得多!
“您拿好,我取分泌物。”邓祁先取了淋球菌涂片,又说,“我要把棉棒插进尿道里面,有点痛。”
“什么?医生你开玩笑吧?我现在碰一碰前面都痛!你还……”病人惊道。
邓祁听惯了这些话,平静道:“不会很痛。”
“能自己取吗?啊!”
无菌拭子抵在红肉外翻的尿道口,先向下方轻压,再微微上挑,一下子插入2cm,转了三个圈。
“靠,痛死我!”病人抖了抖。
邓祁依旧平静地说:“还有两根要取。”
……
痛死?省中其他人取的话,保证你不是吼吼而已。一年前,皮肤性病科新上任的黎宏全主任就当面夸过邓祁,病人说你取尿道拭子最不痛。
然而当时邓祁并不知道这是个圈套。等门诊里性病病人的数量显著增多,他才发现不妥。
科里相熟的导诊护士告诉他:专看性病的蔡老快退休了,科里女医生多,没有人想接这块不干不净的,主任就指定你了。
在皮肤性病科墙上的医生简介里,邓祁的工作照旁,专长银屑病前硬加上了「性病」二字。
他人微言轻,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唉,真的新人事新作风,枉费前主任派他到华山进修银屑病生物制剂的心意了。
邓祁打出检查单交给病人,嘱咐去交费再回来。其实看性病就性病吧,也没啥不乐意,就是流脓的糜烂的溃疡的生赘生物的男性生殖器每天一条接一条地看,看得他这个基一点性欲都没有了。
广播叫下一位病人的名字,诊室进来了个男人,喂,等等,王美山?
还真是没啥不乐意的,呵呵,只是在性病门诊撞到自己的初中同学,很尴尬而已。
开新文啦,随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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