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见家长力气这么大,打人一定很疼吧,郁柠悲伤地想。
晚饭两人一起吃的。
宴溪同样也对鱼子酱和鹅肝不满意,他皱眉问道:“没有别的吗?”
王阿姨战战兢兢说:“家里家里主要都是这些食材……”
宴溪:“明天做点正常菜。”
“哦,哦。”王阿姨点头如捣蒜。
两个人都对昂贵的鹅肝和鱼子酱不感兴趣,晚饭草草吃了几口便都没了胃口。
饭后,郁柠捧着switch躺在沙发上玩。他全身心投入在游戏里,无暇顾及周围的女佣在客厅走来走去。直到几分钟后,他听到宴溪开口问了一句什么,女佣回答道:“是的宴少,一直在照顾呢,您放心吧。”
宴溪摇摇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罢,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起身离开客厅。
郁柠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直觉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自己努努力,说不定下周一能够拿到更多的薪水!
于是他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几步小跑追上了宴溪。
这一周以来,郁柠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基本局限于楼上临时住的一间卧室,和这间客厅的餐桌,除此之外,几乎哪里都没去过。因此当他跟在宴溪身后,看那人推开客厅的推拉门露出外面巨大的后花园时,他忍不住“哇”了一声。
“好大的花园,好漂亮!”郁柠半夸张半认真地感慨道。
这个后花园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绿化做得很好,入眼一片绿色,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角落一处水池。
“那是水池吗?”郁柠戳戳宴溪,“里面养鱼了吗?”
宴溪点了点头,朝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停下来回头问道:“你不是在这儿住了一周吗?怎么这都不知道。这院子比客厅都大,你该不会今天第一次见到吧?”
“……”郁柠装作害怕的样子,说,“这是你的家,我不敢随便走来走去!”
“你住的那个房间就在这楼上,推开窗子就能看到。”宴溪不依不饶,“什么样的人才会一周都不知道这还有个院子?你是不是每天吃了饭就回卧室睡觉?”
“……”郁柠无法反驳,只能装作听不到。他指指不远处的水池,生硬地转移话题:“水池里是不是真的有鱼啊?我要去看看!”
说罢甩掉宴溪,噔噔噔朝水池跑去。
池水清澈见底,里面养着好几尾不同颜色的小鱼,郁柠叫不上来名字,只觉得每一条都可爱又活泼。
他指指其中一条红白相间的鱼问道:“哎,这个是什么鱼?”
宴溪看了一眼,说:“随便养的,本来是……”
话说到一半又摇摇头,改了口:“给家里添点人气儿。”
他走到郁柠身旁蹲下,手不知伸到哪里拨动了一个开关,水池里的水开始咕噜噜翻滚起来。
宴溪在给池子换水。
大概是不想弄脏衣服,他把上衣袖子卷到了手肘。
郁柠这才仔细打量起宴溪今天的穿着。
和第一次见面时很类似,宴溪今天穿的还是一件普通但昂贵的纯白衬衫,郁柠看不出和上次那一件有什么区别,甚至怀疑他批发了很多件,每天换着穿。
这时,宴溪把几尾小鱼从水中捞起,放入旁边装着水的一个大箱子中,给水池做最后的清扫工作。
那箱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看着很有些重量,宴溪却能很轻松地举起,除了手臂内侧因为用力而隐隐透出的青筋外,几乎看不出他有任何用力的迹象。
力气这么大,打人一定很疼吧,郁柠悲伤地想。
在真爱无价那几百字大纲中,小炮灰“郁柠”被提到的次数寥寥无几,每一次出场几乎都用同一句话一笔带过:被宴少收拾了一顿被宴少狠狠打了一顿被宴少打断了腿,诸如此类。
虽说大纲里对宴溪本人样貌身材性格各方面都没有太多描写,但见到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后,郁柠觉得大纲中对这人喜怒无常铁血手腕的种种描述,真得不能再真了。
他叹了口气,过去帮忙。
郁柠先帮着他把小鱼们重新倒回池子,没想到用力太猛,箱子里用来过渡的水被他哗啦一下倒在两人腿上。
宴溪瞪了他一眼,给了一个无法简单形容的嫌弃表情,之后一把夺过箱子自己去擦地,只安排给郁柠最简单的投喂鱼饲料的工作。
等他把洒在地上的水处理干净后,发现交给郁柠的鱼饲料并没有明显减少。他抱胸站在一旁观察了几秒,发现郁柠每次往池子里丢饲料时都只用指尖捻起一两粒丢进去。
对此,郁柠无辜地表示:“我听说鱼类不会控制食量,喂多少吃多少,我怕它们撑死。”
宴溪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你饿死它们的理由。”
“……”郁柠摸了摸鼻子,灰溜溜起身,将饲料还给宴溪,说,“那,要不你来?”
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总之宴溪看上去脸色更黑了。
他挤开郁柠,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不管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
郁柠有怒不敢言,但敢表现在表情上,他抿着嘴瞪着宴溪,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很生气。
这副自以为凶恶的表情却把宴溪逗笑了,他问:“说你你还不高兴?”
郁柠想,换你你能高兴吗?他也不敢说,只能自以为凶狠地继续看着宴溪。
宴溪用干净的那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笑着说:“我看你也不怕我啊,还装得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郁柠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不明白不过短短几秒,宴溪的脸色怎么就由阴转晴了。他疑惑地看向宴溪,发现那人也正看着他,心情似乎非常不错,甚至主动跟他说了一句话。
宴溪说:“以前这池子不只养鱼,还养过一只小乌龟。”
“以前养过?那现在呢?”郁柠回头看了看,这么大一个水池,只养六条小鱼确实浪费。
宴溪低头擦擦手,淡淡地说:“送人了。”
顾不得再追问什么,郁柠敏感地察觉到宴溪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他想起自己的工作,最需要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为宴溪排忧解难,于是拍拍自己的前胸,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抬这个大箱子!”
他微微蹲下身,抱起水箱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郁柠手里一轻——
宴溪轻松接过那个沉重的水箱,稳稳端在手中往前走,又嘲讽了一句:“果真笨手笨脚。”
郁柠不服气地跳脚,跟在身后吵吵闹闹。
“你怎么,你这人——”宴溪不胜其烦,“你怎么这么自来熟?我们认识才多长时间?没有到这么熟悉的程度。”
郁柠:“我是你雇来的小情人啊!哪有小情人跟金主不熟悉的嘛。”
他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说:“这你都不懂,真是的。”
宴溪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雇来的小情人”的脑回路,他真的好奇郁柠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想法,不过……
宴溪暗自叹了口气,这周末就要回家见母亲,确实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假扮自己的恋人。
而且不得不说,郁柠这个人真的有点意思。说不上为什么,从郁柠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管初听上去多么离奇,自己最终竟都同意了。
宴溪慢走了两步落在后面。他盯着郁柠圆圆的后脑勺,心想,这周末结束之后,找个理由让郁柠离开吧。
两天后的中午,宴溪带着郁柠回了母亲家。
宴溪的父母,是对非常纠结的伴侣。
宴溪的父亲宴金铭是个有名的地产大亨,身价千亿,呼风唤雨。这样的人选择婚姻伴侣时,爱情绝不会是首要考虑的东西。
他和宴溪母亲的婚姻,就是一场商业联姻。
两人认识很早,却没有感情基础,宴金铭也缺乏最起码的共情能力,婚后没几年两人便离了婚。
至于宴溪……
这夫妻俩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要带走他,最后宴溪还是跟着宴金铭。没长歪,但也没得到父亲多少爱意。
宴溪的母亲则很快又结了婚。这次她终于遇到了真心相爱的伴侣,婚后很快又诞下了小儿子。她爱屋及乌,对小儿子的关心和爱护,也远远超过曾经给过宴溪的。
这一家三口,当真是除了那点血缘关系外,再没别的可以维系亲情了。
几天前,宴溪的母亲杨娜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同事家有个女儿,人长得漂亮,学历也高,看着跟宴溪很合适。宴溪当然立刻拒绝,只是杨娜语气哀哀地说,他到现在都不结婚,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实在是着急又愧疚。
宴溪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他再一次明确地拒绝了母亲给他介绍女孩的要求,说:“我谈恋爱了,这周末带人回去,你不要安排别的,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你那里。”
这才有了后面莫名其妙和郁柠签的雇佣合同那一出。
打开房门看到门口两人后,杨娜的表情有点意外——她还以为大儿子说的“带恋人回家”是个借口,没想到居然真的带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
她拉过郁柠细细打量着。
这孩子年纪看着不大,正是最有活力最有朝气的年纪,眼睛圆溜溜的,冲着她笑了笑,又甜又可人。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
太瘦了。杨娜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她看到郁柠的手都被宽大的灰色卫衣遮了一半。
杨娜把两人领进屋里,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在沙发坐下,自己去厨房端了一个果盘出来。
郁柠的眼睛立刻黏在果盘上,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时,杨娜开口对宴溪说:“挺好的,既然你都谈恋爱了,那就好好相处,想什么时候结婚呢?有安排了没?”
宴溪说:“没有,再说吧。结婚有什么好的,像你跟我爸那样,还不如不结。”
杨娜碰了个软钉子,表情有点尴尬。她摸摸鼻子,换了个话题:“你弟弟——”
这又是一个不能提的禁忌话题。
宴溪冷冷扫了她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小真小真——”杨娜赶紧改口,“小真快回来了,你还记得吧?”
彼时郁柠正捧着一瓣玫珑瓜吃得津津有味,耳朵仿佛有个开关,把周遭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只在听到“小真”这两个字时,才突然回过神来。
手里的瓜,不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章04讲故事他太激动了,白皙的脸颊透出一点红,头顶的帽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露出半干的头发。
小真,指的就是白月光吧,这是那份大纲里小作者对白月光的昵称。
小真,全名叫姜佩真。第一次回想起这个名字时郁柠还感慨过,连名字都带着“真”字,果然是真白月光。
郁柠有点着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宴溪和他的母亲关系明显不是很亲近,可即便如此,杨娜还是知道姜佩真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宴溪爱他爱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连宴溪的母亲都时刻关心着宴溪和他的感情进展!
姜佩真快回来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自己才刚穿书过来,剧情还没展开多少,就面临着要被打断狗腿的风险了!
被宴溪这样有钱有势人帅腿长的人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换谁谁不飘?!等到姜佩真回来,看到宴溪身边有自己这样一个替身炮灰,会不会大发雷霆,把脾气都发在自己身上?!
郁柠万分焦急。
他还没赚到钱,在确保自己不会饿死之前,留在宴溪身边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但如果姜佩真真的迁怒到自己身上,那自己的狗腿也是保不住的。
好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郁柠苦逼地想,这可怎么办好啊……
有了!郁柠眼睛一转,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他去撮合宴溪和姜佩真不就好啦!他绝对不会在姜佩真回来之后还继续纠缠宴溪骚扰宴溪,反而会竭尽自己所能为他们的爱情修补裂缝,促成这对小情侣的金玉良缘!
想想也是,连宴溪母亲都知道姜佩真的存在,想必两人认识已久。这样都还不能好好在一起谈恋爱,两人之间一定有很深的隔阂和误会。
郁柠职业病犯了。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看过的至少一万本纯爱小说,断定他们俩一定也是狗血小说中最常见的人设搭配,两人加在一起也拼不出一张会说人话的嘴。
没有关系,郁柠暗自想到,既然如此,就让他这个一览天下狗血纯爱小说的专家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他在一旁脑补了这么多,丝毫没注意到另外一边那母子俩的情况。
宴溪是真的忘了姜佩真下个月就要回国,不然今天绝不会回母亲家吃饭——想都知道这顿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照顾那个废物弟弟,宴溪可不想做冤大头。
他冷淡地说:“他回来就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宴溪,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我……”
宴溪打断道:“知道就别说了。”
杨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一直以来也不算亲近,但儿子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这次想要和宴溪和解的愿望,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落空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么多年,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心结始终都解不开。杨娜难免有些丧气,本就不算热的气氛一瞬之间直接降到冰点。
宴溪也不打算再在母亲这里待下去了,他朝旁边神游天外的郁柠招招手,说:“走了。”
“这还不到三点,再待会儿吧!”杨娜赶忙说。
“算了,”宴溪起身去衣架上拿下郁柠薄薄的针织外套,态度依旧冷淡,“周末大好的休息时间,别让他在外面待着了。”
这个“他”,指的是杨娜现在的丈夫。
母亲现在的丈夫,是和宴金铭完全不同的性格。宴金铭不通人情世故,这位则是圆滑得过了头。抛开他们尴尬的关系,这样的性格本身也是宴溪厌恶的,因此对他更没有好脸色。
不过,这种性格也有一个好处,宴溪每次来这里,这位先生都会提前离开,免得碍宴溪的眼。
宴溪说走就走,根本不顾母亲的挽留。只是郁柠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慢了两秒,两人还是被杨娜追上了。
她不知想起什么,专门跑回卧室拿了个东西出来交给宴溪,语气带着点讨好,说:“宴溪,我从你弟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你看,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呢!”
郁柠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照片里,宴溪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还稚嫩得很,不过身上那股生人勿近不然削你的气质已经初露雏形。
他旁边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不用问,肯定是姜佩真。姜佩真看上去比宴溪小了好几岁,手脚都还没张开,脸旁稚嫩得很。郁柠算算,估摸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
这张照片里,两人表情都淡淡的,完全不像那个年纪的大男孩。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中间甚至还能再挤进一个身材娇小的人。
总而言之,这张照片里的氛围,就是一个大写的“不熟”。
连郁柠这种几乎不会感觉到尴尬的人,现在都被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抬起眼睛飞快看了一眼宴溪,发现这人心情也很不好,表情难看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骂人了。他担心宴溪和杨娜吵起来,赶忙接过女人手里的照片,拽着宴溪离开了。
之前宴溪打发走了司机,回程路上是宴溪自己开的车。郁柠坐在副驾驶,两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心情不好的宴溪,怎么看怎么像可怕的马路杀手。
宴溪并没有直接开回别墅,他载着郁柠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依然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杨娜不清楚,拍那张照片的那一天,姜佩真拿走了他养了三年的小乌龟。
也不能怪宴溪小心眼,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很一言难尽。
姜佩真的性格没遗传到父母的优点,反倒把缺点学了个十成十:心眼太多,偏偏性格又懦弱。从小到大,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抢宴溪拥有的东西,从玩具零花钱,到宴溪养的小动物,以及,宴溪拥有的为数不多的,来自母亲的爱。
姜佩真还很会装可怜。
早几年宴溪脾气更差,被抢过几次玩具后,动手揍过他。不过他不会跑到杨娜那里装可怜,反而会说,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不懂事才会惹哥哥生气。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杨娜不好教育大儿子,只能摸摸小儿子的脑袋说,那以后就不要惹哥哥生气。
说出来的话是教育,语气却是安抚。
那一年过节,姜佩真主动要求去找哥哥玩,顺便拿走了哥哥养在水池里的小乌龟。
那只乌龟调皮得紧,每天都在房间乱跑,宴溪总是找不到它,因此没有及时发现,等知道是姜佩真拿走了之后,这乌龟已经被那一家人养起来了。
玩具可以给他,自己养的小乌龟可不行。那一次,宴溪真的生了气。
几年之后姜佩真高中毕业,宴溪打着为弟弟好的旗号,把姜佩真扔到国外读书。杨娜当时很开心,以为兄弟俩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只是她不知道,宴溪选的那所学校是出了名的严格,位置偏教学难,毕业率奇低,虽说学校是好学校,可四年读下来,非得要了半条命不可。
他还控制了姜佩真的零花钱。杨娜每个月打给小儿子的钱都在宴溪那边过了一道手,实际转到姜佩真那里的不足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全都被宴溪冻结了。
并且,宴溪确信姜佩真绝不会和母亲告状——他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宴溪这个做哥哥的会针对他,这个亏他只能自己认下。
宴溪料想的不错,这四年时间,姜佩真果真老老实实,什么都没说。没和母亲抱怨过,也没有质问过自己,就认下了这个哑巴亏,在国外度过了四年节衣缩食的日子。
据宴溪了解,甚至中途还因为生活费不够,找同学借过好多次。
只是……
还是不解气。
宴溪叹了口气,打了一圈方向盘,掉头开往回别墅的路。
装修这栋别墅时,宴溪特意在水池里准备了个空间。就算小乌龟现在不在自己这里,它的家还是一直保留着。
那只乌龟被姜佩真带出国了,大概也是为了报复自己。等红灯的时候宴溪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想,不知道它现在长得多大了。
回到家后已经七点过了,他们简单吃过了晚饭,之后宴溪便回楼上卧室休息了。
郁柠本来都躺到了沙发上,正准备继续玩游戏,可听到楼上传来的用力关门声后他又犹豫了。
宴溪明显是很生气的样子,郁柠支着下巴想,这时候如果自己去安慰一下,可以开口找他要一些奖励吧?以前他在终点文学网工作时,如果签约作品数据足够漂亮,编辑也会有绩效奖呢!
说去就去。
郁柠赶紧回自己卧室洗了个澡,之后上网找了一些资料打印出来,揣在怀里敲响了宴溪卧室的房门。
这别墅面积很大,房间倒不是很多,三楼这一层只有两个房间,坐落在一头一尾。郁柠边走边想,房子太大也不是好事,串个门都能走出一身汗……
他敲开宴溪的房门,热情地举起手中的几页纸,问道:“这里可以提供睡前讲故事的服务,请问您需要吗!”
宴溪看了一眼,没回答,直接关上了房门。
郁柠:“……”
他赶紧又说:“中国神话外国童话各个民族的发展史应有尽有!古罗马古埃及的传说你不好奇吗?宗教的派系你不想知道吗!大明星容夏和他的豪门老公离婚的内幕你不想了解吗!”
房门果然打开了。
宴溪倚着房门,抱胸看他,表情一开始还有点冷漠,几秒钟后绷不住,笑了。
“为什么离婚?”宴溪说,“我只好奇这个,你说说。”
郁柠挤进门里,也笑了,“正经知识你不学习,净关心这些娱乐圈的八卦!”
宴溪已经准备睡了,床上的薄被掀开了一角。郁柠溜到另一边坐下,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床垫,说:“来来来,现在是郁柠讲故事时间!”
宴溪又一次被郁柠的自来熟行为深深震惊住,震惊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那边,郁柠已经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起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了。
“一个小矮人说,是谁偷吃了我的面包?另一个小矮人说,是谁动了我的……”
宴溪坐到床边,出声打断道:“哪个小矮人坐在我的床上?”
“……”郁柠扔下手里的纸,怒道,“你说我是小矮人!”
宴溪的视线来回扫了一圈,含义不言而喻。
郁柠怒了,自己虽然算不上很高,但绝对不矮!
但他很快又怂了,宴溪是金主,是老板,他说自己是小矮人,是就是吧。
郁柠满脸不高兴,继续读着白雪公主的故事,言语中的怨气扑面而来。
宴溪听他念了一会儿,感觉这不是读故事,这就是明晃晃地对他输出不满。
太久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宴溪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玩。他伸手抽走郁柠手里那几张纸,说:“别念了,哪有你这么讲故事的?小朋友听了你这个语气都要吓哭了。”
郁柠干脆翻身下床,怒道:“我看你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生气,这才想读个轻松的故事让你开心一下,你,你!可恶,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他太激动了,白皙的脸颊透出一点红,头顶的帽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露出半干的头发。
果然如他所说,发尾带着点不明显的卷。
宴溪上手摸了一把,笑着说:“还是个卷毛小矮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柠:(八卦脸)你和小姜怎么认识的呀?
宴:(疑惑)(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在我妈家里认识的
“一个小矮人说,是谁偷吃了我的面包?另一个小矮人说,是谁动了我的……”摘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