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谢。”江渝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浅眠了会儿。
半梦半醒中，听到车里的人在讨论着什么。
“裴陆燃的新电影终于定档了！我等了很久！”
“裴影帝真的太让人崇拜了！长得好，身材好，气质好，学历好，家世好，还洁身自好！一个绯闻女友都没有！”
“现在这年头，绯闻女友算什么，绯闻男友才算是花边新闻！你们说，裴陆燃会不会喜欢男人？”
“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演技也太绝了……”
“我在裴影帝的粉丝群看到的消息，说是今晚的综艺他也会来！”
“假的吧，裴陆燃不是从来不参加综艺？网上连个官宣消息都没有，肯定是营销号为了KPI！”
“我潜伏的第一站姐群，绝对一手货真价实可靠消息……”
江渝犯着迷糊醒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闲聊的八卦，边迹递过来的热水他又喝了几口，“谢谢。”
按照队列，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临上场前，莫姐不知道在哪搞了瓶限量款香水，在江渝周围喷了一圈，“蹭蹭裴陆燃的欧气。”
江渝被呛得咳嗽，“莫姐，这什么？”
“你别管，反正是好东西。”莫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拍拍江渝的肩膀，“加油哦！”
开场是一段热舞，江渝勉强应付了过去，中间的游戏环节，他可以坐着，被cue到才会在镜头前露一下脸。
两个小时的综艺直播，江渝熬得很辛苦，一结束，他就虚脱了。
“对不起，先生，这层楼的洗手间维修暂停使用，您可以去楼上。”
“好的，谢谢。”
十八楼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办公区，冷冷清清的，正好不用担心被拍到，江渝也没多想，转身钻进了洗手间。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点热水的江渝，现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他从隔间出来，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清醒清醒，又怕弄花了妆，于是作罢。
“你喷了我代言的香水。”镜子里突然闪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江渝心里一惊，涌现着愤恨的情绪，咬咬牙当做没看见。
裴陆燃一个跨步拦住他，“品味不错，是我最喜欢的那款味道。”
江渝侧身，裴陆燃挡着，一个壁咚把人后退到墙上，“你还是素颜的时候好看点。”
“让开！”江渝压低着声音。
“不让！”裴陆燃伸手捏住江渝的下巴，抹掉他嘴上的口红，又去擦他眼睛上的亮片，“丑死了！”
“闹够了没！”江渝的脸都被裴陆燃搓红了，用力推开他。
裴陆燃欺身而上，把江渝压倒在洗手台，伸手去解江渝的裤子拉链，“你好像发烧了，只要你乖点，这次我可以考虑一下，不射进去。”
“裴陆燃！”
江渝伸手去抓台子上的洗手液瓶子，被裴陆燃轻轻松松抬手拍掉在地。因为体力悬殊，江渝的挣扎毫无作用。
裴陆燃用手扒拉着江渝的内裤边，摸到毛茸茸的时候，性趣一下消了大半，“看来你一点都没听话！”
“江渝！”洗手间外是边迹的声音，“江渝，你在里面吗？”
江渝刚想喊叫，裴陆燃捂住他的嘴，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地吸了一口，“回去看一下你的笔记本电脑，留给你的惊喜！”
“江渝？”
“我在！”江渝噙着泪，整理好衣服和裤子，“我马上出去。”
裴陆燃又一次拦住抬脚要走的江渝，摘下自己的墨镜给他戴好，“丑死了！”
裴陆燃等江渝出去，洗了洗手，听见门口说话的声音。
“你没事吧？不是要去洗手间，怎么转到十八楼了？”
“楼下不是在维修吗？”
“没有啊……”
3.
综艺首秀结束后，接下来几个月还有全国各地的巡演。
江渝在床上整整睡了两天，烧退了，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莫姐一大早提了早饭来敲门，一见到江渝就满脸欢喜道：“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好多了。”江渝接过莫姐手里的袋子，把海鲜粥拿出来。
莫姐坐在江渝旁边，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看，“哎呀，我们小鱼儿连生病都这么好看。”
“莫姐。”江渝喝着粥，抬头问道：“这么早，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关心你了？没良心！”
“能。”
莫姐不再逗他了，“有个好消息，我从林总手里捡漏了个代言，我觉得很适合你。”
“真的？”江渝眼前一亮。
“消息是真的——”莫姐停顿了一下，“只是，代言那边还没有敲定，不过我会帮你争取的。”
“嗯。”江渝很坚定地相信莫姐，“谢谢莫姐。”
“加油！”莫姐攥了攥拳，“我很看好你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会努力的！”
江渝到今年中秋过完生日就二十六岁了，在娱乐圈这个年纪刚出道，远没有那些年纪轻轻的未来发展前景光明。因为考艺术院校，他复读了一年。即使在校成绩优秀，但毕业后也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离当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毕业后一年，他跟之前在学校搞社团的学长学姐一起参演话剧，靠熟悉的门道打听一些剧组需要的龙套角色。凭着姣好的身材和气质，也会兼职平面模特服装模特会展模特。一次给朋友帮忙的偶然机会，他参加了某地举办的模特比赛，即使没有出众，但那之后也有几家MCN机构向他抛出橄榄枝。
江渝问了一个最直观的问题：“那我有机会演戏吗？”
对方十分诚恳地回答：“当然，我们的每个视频都是由专业的制作团队编写，你只要露露脸，走走剧情，保证很快就火起来！”
不是没有动心过，远比自己在圈外游走，江渝觉得也许这是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但在了解了公司的运营模式后，江渝还是拒绝了。
就在他又陷入迷茫时，接到了一家经纪公司的电话。
“很感谢得到贵公司的认可，但我觉得我跟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可能不太符合……”最近接到的都是同行业的邀约，江渝婉拒的话都说得很熟练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对方态度十分友善，“但还是希望您有时间可以来乐橙娱乐了解一下……”
“等等——”江渝愣了下，“你们是哪家公司？”
电话那边换了个人接听：“您好，我是莫西汀，是乐橙娱乐的首席经纪人，想请您考虑一下……”
要说莫西汀，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要说起顾泽异，那可是莫西汀一手带出来的影帝，即使这位影帝最后退圈了，但他的传奇依旧在圈内无人不知。
江渝在见到莫西汀第一面时，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我有机会演戏吗？”
“有！”
莫西汀只回答了一个字，但江渝的心从那一刻就定了。因为他从莫西汀真诚的眼睛里看到了跟别人打量他时的不同，不是金钱，不是价格，不是利益，而是欣赏……
江渝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莫姐走了好大会儿，他把海鲜粥喝完，想把下个月的巡演曲目再练练。
电脑接上电源，江渝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屏幕上多了几张照片，要不是熟悉的壁纸和开机密码，他都怀疑拿错了别人的电脑。
“回去看一下你的笔记本电脑，留给你的惊喜！”
裴陆燃这句话在脑海里闪现，他才想起这件事。
握着鼠标的手抖了抖，江渝咬着唇，心里的鼓点乱敲，点开一张去看。
是他的裸照。
一丝不挂还被绑在床上的裸照。
下一张。
是他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狠狠冲撞的照片。
除了裸照，其他的照片很明显是从视频里截取的，时间和信息一目了然。
这就是裴陆燃给他的“惊喜”！
如果照片被爆出来，还可以说是PS，但视频怎么解释！裴陆燃留着一手，就是在警告威胁他。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江渝一个激灵。
他拿起来一看，眼里的阴霾更深了一层，“喂？”
“我给你的期限到了！我他妈一分钱都没见着！你是不打算管我是吧？五十万，你们明星不是随便一个广告都好多万呢！江渝！”
“江大成！”江渝怒吼着，“你别逼我！”
“谁逼谁啊！老子生你养你，要个钱都不给，我他妈还指望你养老呢！”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走投无路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江渝抓起玻璃杯摔到地上。
“江渝！你这张帅脸是老子生的，没有老子，你他妈连个人都不是！别跟我废话，五十万，最迟明晚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网上曝光你不守孝道，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江大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从上学时的几十几百块生活费，到大学兼职赚的几千块，再后来江大成赌博欠了几万块……
江渝被这只吸血鬼纠缠了这么多年，他恨不得杀了江大成的心都有。但每次看到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即使没有他的家，但他还是心存那一点光。
再努力点，江渝想，也许有一天就能满足所有的愿望。
站在盛顿酒店101，江渝按门铃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等了很久，没人开门。
除了这个地方，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裴陆燃。
要走吗？江渝内心挣扎着，如果走了，那些照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裴陆燃一个不开心就炸了，他也完了。
不走吗？洗干净屁股等着再被上一次？
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顾辰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蹲在地上的江渝，“陆燃，他想喝杯咖啡。”
“嗯？”江渝愣了下，随即明白了，看来裴陆燃是在这里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