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不用了。”裴涩琪有些不好意思。
“我已经和服装店的人联系好了，你不用介意，如果想自己挑也可以……”在中正说著，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匆匆与裴涩琪道别，在中三步并做两步走进郑允浩的办公室。
“就走吗？”在中问。今天是端午，郑允浩的姐姐郑芙蓉邀请在中到郑家去过节。
“我姐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早点过去，”郑允浩关上电脑，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
在中不喜欢郑家的大宅，大得吓人的格局，无论站在哪里都觉得空荡荡的。郑允浩也同样不喜欢那幢宅子，在中隐约知道与郑母有关，不过并不清楚详情。
将车驶进花样繁复的铁门，远远地看见郑芙蓉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对著车子挥手。那随风轻摆的长发与花色永不重复的披肩，总让在中联想到老式房子里满墙满院的蔷薇。
“欢迎回家。”
郑芙蓉的话就像是一个暗号或一把钥匙，轻易卸下郑允浩所有心防，让他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商群没回来吗？怎麽放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拥住姐姐的肩头，郑允浩一边问一边走进屋内。
“你姐夫有事要晚一点。”郑芙蓉婉转地提醒郑允浩商群的身份，眉浩间宠溺多过责备。
跟在一旁的在中不由觉得40岁的郑芙蓉与26岁的郑允浩更像是一对母子。也许有年龄的因素，但更多的恐怕是郑芙蓉这种完全无条件的包容态度。
“在中，好久不见，最近好吗？”郑芙蓉直到被弟弟带进屋内，才想起没和在中打招呼。
“是有好久没见了，我很好。您呢？”
“什麽您不您的，不是说好叫我芙蓉姐吗？”
“……”在中有些尴尬。恭敬的语气得体的举止一直都是他待人接物的习惯，即使是面对郑允浩，他也从不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直呼其名。礼貌而疏离，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
“没什麽不好意思的，小浩还不是一样叫我姐姐。”郑芙蓉温柔地看著在中，不愧是郑允浩的姐姐，虽然“强迫”手法不同，不过全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典型。
“来，叫声听听。”郑芙蓉继续保持微笑。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在中不由自主瞟了一眼郑允浩，四目相交，郑允浩露骨的眼神摆明了他也想起了同样的事情，这让在中的脸上瞬间腾起一股燥热。
“芙蓉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中不再扭捏。
“这样才对嘛。你跟在小浩身边这麽久，我可是早就把你当成自家人了。平时是没什麽机会见面，现在见著了可不许跟我客套。”这一番快人快语，换上郑芙蓉轻轻柔柔的嗓音更显窝心。
在中点了点头，微笑。
“姐，几时开饭？”郑允浩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寒暄。
“要八点才能开饭。你饿了吗？”
“没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在中，郑允浩对姐姐说：“我和在中还有点事要谈，吃饭的时候再让人来叫我们。”
“好吧。”
匆匆与郑芙蓉点头道别，在中郑忙跟上健步如飞的郑允浩。
看著他们背影，郑芙蓉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抱臂而立，一脸的若有所思。
郑允浩的房间在三楼，书房郑著卧室以配合他喜欢阅读的习惯。缕花的窗帘与地上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让整个房间带上一丝女性色彩，应该是出自郑芙蓉之手。
当在中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时，他突然有所觉悟。原来，撩拨郑允浩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很多人都说，先爱上的那人注定是输家，在中不敢苟同。爱情不是战争，没有掠夺何来输赢？他只是处在弱势，也许在某些时候很被动，不过那并不是绝对。
趁著郑允浩流郑於他的唇齿之间的时候，在中抓住机会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随手扔到了远处，他学著郑允浩惯用的语气，问：“怎麽，我惹到你了吗？”
郑允浩有些喘，因为在中正用大腿恶意地磨擦著他身体的中央，存心激起那处最原始的反应。
“你说呢？”将早已滑入在中衣内的大手收回，悠闲地枕在脑後，郑允浩不为所动地回视在中。即使欲火焚身，他也不允许自己受别人左右。
在中弯起了嘴角，将头垂得更低，耳旁的发丝三三两两地擦过郑允浩的脸颊，让他麻痒难耐。
“我的身体还没全好，你不会这麽没人性吧？”像在测试郑允浩的定力，他故意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吹气，还不时用温暖的舌尖轻触他的脸颊，等他微微觉得湿润之後又迅速地离开，硬生生地停在相距零点几毫米的地方，欲拒还迎。
郑允浩没有出声，嘴唇抿成了直线，似乎在为在中的话感到不爽，脸也越拉越长。
在中笑了，带著纵容的味道。
“又不是说完全不行。怎麽这麽容易就生气了……”话尾音消失在郑允浩的唇边。熟捻地顶开他的牙关，轻轻地搅动同样温润的舌头。这几年在郑允浩的言传身教之下，在中已是个中好手。彼此的熟悉，让他很快引燃那压抑住的火苗。唇叠著唇，急促的呼吸交替，郑允浩没有移动身体，光用舌尖就夺回了主动权。重重的吸吮抽走了在中的力气，削瘦的身体绵软地跌落在郑允浩的身上。轻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著高温，耳边净是鼓噪的心跳声。
“铃”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遭到二人不约而同的忽视，可惜来电者十分执著，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
“谁！”郑允浩按下接听键，粗声问道。
断断续续的女声从手机中传来，郑允浩不自在地抬了抬身体，慢慢挪到红木书柜旁，将背靠在柜门上。
在中随著他的动作移动著，仍然贴著他的胸口。伸出手指，一颗接一颗慢慢地解开那白色的钮扣，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在中低下头，吻上郑允浩让人羡慕的完美腹肌。
郑允浩拿著手机，耳边仍是杜婉馨喋喋不休的说话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在中。
纯白的衬衣半敞著，深色的领带早已歪斜，松垮地衬托著白皙的皮肤。在中总是在不经意间释放特有的风情。郑允浩绷紧了腹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手机仍在嗡嗡作响，在中把脸移到了郑允浩的腰部以下，看著那鼓涨的地方，开始迟疑。
“什麽？”
在中以为郑允浩在跟他说话，立即抬起头。凌乱的黑发覆在他的额前，掩不住脸颊的绯红。发现郑允浩不过是在讲电话，在中不由有些挫败。难道他的定力真的那麽好？
“你再说一遍。”继续敷衍杜婉馨，郑允浩努力克制摔开电话的念头。在中最擅长的就是耍些小动作好让他快些结束，主动的挑逗也不过是亲吻而已，这次他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拉开郑允浩的裤子拉链，在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真是昏了头了，怎麽一听到杜婉馨的声音体内的恶劣因子就开始活动，存心想让郑允浩在她面前失态。仔细一想，根本就是便宜了郑允浩嘛。
见不得在中磨蹭，郑允浩伸手扣住他的後脑勺，直接向自己的胯下按去。
“唔！”整个脸贴上那勃发的部位，在中惨叫了一声。
“什麽声音？允浩，你在听我说话吗？”杜婉馨在电话那头有些气急败坏。
不耐烦地说了句“随你”，郑允浩挂断了电话。
“怎麽不往下做了？”扯住在中的头发，郑允浩硬生生将人提到自己眼前。
“痛！”在中抓住郑允浩的手腕，漂亮的脸皱成了一团。
狠狠地堵住已然红的双唇，郑允浩狂暴地啃咬著，恨不得将人拆解入腹。
漫长的亲吻终於结束时，在中差点没窒息过去。
“这次放过你，等你伤好了再说。”郑允浩以快到让眩晕的速度推开在中，闪进了房内的浴室。
在中躺在地毯上，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什麽桥段？郑允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叫停！来不及细想，敲门声突然响起。
“哪位？”
“在中，是我。”是商群的声音
“等等，我就来开门。”在中一惊，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打开门的时候，商群与郑晋东见到的又是那个斯文整洁的在中。
“董事长商副总。”在中侧身而立，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允浩呢？”郑晋东是郑允浩的父亲，也是郑氏国际的董事长。
“郑先生在浴室，一会儿就出来。”
“听说你厨艺不错，下去帮帮芙蓉吧。”商群温和地对在中说道。
“好。”知道他们与郑允浩有话要谈，在中识趣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愛xiah20070414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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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的厨房很大，各式现代用具一应俱全。在中一直想象不出养尊处优的郑芙蓉洗手做羹汤是什麽样子。
“我看起来很怪吗？”舀出一碗浓汤，郑芙蓉笑著递到在中的面前。
“不会。”在中尝了一口，问：“鱼？”
“恩，沙参玉竹鱼尾汤。是润肺的，对烟酒过量和睡眠不足的人很有好处。专门做给小浩喝的，我们家就他吃鱼。”
“味道很好。”放下汤碗，在中卷起了衣袖，走到郑芙蓉的身边。“还有什麽要做的？我来帮忙。”
“不用，都忙完了。”郑芙蓉笑了笑，拿起盐罐往汤锅里加盐，“对了，小浩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烦？”
“怎麽这麽问？”
放下盐罐，郑芙蓉转身面对在中，说：“你天天跟在他身边，没发现他有什麽异常吗？”
在中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摇头。
“他订婚那天突然离开了会场，夜里很晚才回来。早上我看见他，好像抽了一晚的闷烟。”
在中心里咯！一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你说他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郑芙蓉皱起眉头，从厨框中拿出一个汤碗。
“也许吧。”
“小浩的脾气不好，和杜婉馨那样性格的女生相处起来一定不太容易。我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只要他喜欢，我也就不再干涉。只是……”
在中接过郑芙蓉手中的碗，帮她把汤盛进碗里。
“他好像并不在意杜婉馨，像今天的家庭聚会他都不愿叫上她。”郑芙蓉不甚烦恼地说著，“在中，你平时和小浩会不会有冲突？”
在中手一颤，汤勺掉进了锅里。
“怎麽会……”迟疑的声音，郑在中自己听著都觉得没什麽可信度。
“呵呵，小浩的脾气有一半是我惯出来的，你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郑芙蓉从在中接过汤勺，拿起干净的餐巾细细擦拭。“妈妈走了以後，小浩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虽然霸道了些，不过本质并不坏。你的包容与忍让，我想他一定是看见了，而且记在了心里。不然他也不会那麽信任你。看看他身边，走得近的也只有你而已。”
“我知道。”温和地笑了笑，在中将汤碗放进托盘之中打算端去餐厅。
“你不信我？”郑芙蓉挡在在中的跟前。
“我没……”
“做个实验吧！”
在中微微侧头，不明白郑芙蓉的用意。
“小浩的体贴从来都是用在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不仔细观察，你根本就无法看见。”郑芙蓉眨了眨眼睛，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顽皮表情。
一勺份量十足的食盐洒进了郑允浩的碗里，随著汤勺的搅动消失无踪。
在中愣愣地看著，不解。
“端出去吧。”推了推在中，郑芙蓉优雅地走入了餐厅。
郑家父子与商群下楼的时候，郑芙蓉与在中早已坐定。
不等郑允浩坐稳，郑芙蓉就迫不及待地将汤碗送到弟弟的面前，说：“小浩，我熬了你最爱喝的鱼汤，来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