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雅臣咽得很艰难,半趴在地上咳嗽着。
照片是马上可以显现的,雷骥洒在他半裸的身体上,“真是一件艺术品。”他蹲下来,“雅臣,你真是乖,我说什么你都照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温雅臣觉得身体很沉,力气好像被抽干,但对方的话还是听到了。
“雅臣,你很聪明,明白用顺从消磨掉男人的征服感。可是,你太天真了。以你那种程度的演技,以为我没有看出来这点伎俩吗?”雷骥拉起他,一把扔到床上,“在没有得到你的心前,我是不是放弃的。”
温雅臣什么也没有回应他,他的冷传递着三个字:你休想!
后面的时间里,雷骥展现了那号称可以与禽兽媲美的体力,他不断地用言语,用行动想要令温雅臣屈服求饶,可是直至温雅臣晕迷过去,他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心中烦躁,独自一人离开房间,来到下面专设的酒吧间。他刚喝了半瓶酒,和他打过招呼的法国人弗兰克搂着一个有着蓝色双眸东方脸孔的男孩走过来。他是“翡翠之都”的另一个股东,因生活问题被家族暂时赶到东方来忏愧的某集团第二位继承人。看样子,他忏愧得十分到位。
“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你那只可爱的宠物呢?”
弗兰克长得很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高贵而充满温暖,可是,他却是一个喜欢SM游戏的性虐待游戏爱好者,据说经他调教的人无论原来拥有多么坚强的意志,最后都会变成他忠实的奴隶,任凭他的摆布。
雷骥对他的这个癖好一直是不予置评的态度,反正弗兰克有一个能将所有事情摆平的后台。他眼睛瞟过那个男孩,听说家世也是十分显赫的名门,以性子高傲闻名于社交界。现在,却像只小绵羊一样依偎在弗兰克身边。
“弗兰克,用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对你死心踏地?”
弗兰克对他的问题显得颇为意外,“雷,你不是一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办到吗?而且你还嘲笑我是用体罚让人屈服。”他仔细打量对方,“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遇到麻烦了。”
“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他只是表面的驯服,甚至一开始,我还被这种假象骗了。”
“噢,雷,你真是可怜。”弗兰克摇摇头,“我听说你还买了一套器具。”
“我舍不得用在他身上。”雷骥放低了声音。
弗兰克一脸不可思议,“我无法理解。雷,你们东方人的思想真是奇怪。”
“奇怪的人是你好不好?”雷骥站起身来,“他快醒了,我该让他吃点东西。”
弗兰克出声道:“要不要我帮你调教他?”他身边的男孩立即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弗兰克,你要遗弃我吗?”
“不,亲爱的,我只是帮朋友解决一件小CASE罢了。”弗兰克捧着他的脸,声音温柔得可以把最坚硬的石头融化。
雷骥挥挥手,“不用了,你要是把他调教得爱上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
雷骥回头,“如果对他,我是一点自信也没有。”
弗兰克耸耸肩,“那好吧,你自己多福。”
“是自求多福。”雷骥纠正道,扬长而去。
弗兰克看着他的背影,“难道雷骥已经爱上那个人了?这可真是件让人意外的事啊……”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刚才你是不是对我产生不信任?”
“弗兰克,请饶恕我,我再也不敢了……”蓝色的双眸里流出晶莹的泪水,是那样的引人犯罪。
弗兰克眯起双眼,“我不会怪你,可爱的小东西,但是我必须给你一点惩罚,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只要不让我离开您,我什么都愿意。”男孩因“惩罚”二字引起的欲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弗兰克抱起他,脸上露出比花还要美丽的笑容。
希望雷骥不会撞上无法攻克的顽石,不然,被驯服的可能是他自己。不过,照刚才的情形来看,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机率非常大。
他低下头,不过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8)
雷氏总裁室,大门紧闭。
“你是笨蛋!”严雯指着对方的鼻子,眼睛里快冒出火来。
雷骥没有反驳,一来他与严雯就是这样从小骂到大的,二来他也觉得自己的方法用错了。
“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就算是女人,谁会愿意屈服于强硬的手段?”严雯说完,端起桌上的咖啡,“我看你是被以前那些情人宠坏了,以为谁都会被你迷倒。这下撞到一个大钉子,看你如何收场。”别怪她语气中的半灾乐祸,实在是他唯我独尊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用强硬吗?”雷骥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
“喂喂喂,我是叫你不要再招惹他……”严雯的话在雷骥一记眼光中自动消音,没办法,他真要生起气来谁也惹不起,她可只是小小的征信社社长。
此时,助理室的温雅臣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冷战,他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总裁室的门,那个漂亮的女人进去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个都长,这是不是说明她是特别的?
内线铃响,他伸手接过,“总裁。”
“把第三季度的企划书送进来。”声音略停,“今天不用加班,你有什么安排吗?”
温雅臣握笔的手一动,“……没有。”
“那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好。”电话挂断,他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从文件柜中挑出雷骥所要的,来到总裁室门前。他刚要敲,门自己开了。
“下次有这么好赚的工作记得找我哦。”严雯扬着手中的支票边说边走出来,她看到温雅臣,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正要靠卖这个人的情报赚到这笔钱的,从而让他落到雷骥的手里,心里闪过些些念头,蹬着高得离谱的高跟鞋,飞快地走远了。
温雅臣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总裁,这是你要的。”
“雅臣。”
两个字阻止他欲离开的动作,眼镜的弧度巧妙地遮住了一闪而逝的不耐神情,他试图用最平常的语气问道:“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你……身体没事吧?”雷骥声音很温柔,比起那个时候的冷酷,不知要好上几千倍。但在他听来,却充满了讽刺,他轻扯嘴角,“谢谢总裁的关心,已经习惯了。”
雷骥的视线定在他身上,他自然知道衬衫下面,有多少青青紫紫的伤痕,而且最严重的地方恐怕十天半个月也会给他带来不便。然而,他这样看着他,那越加清瘦的身影倔强地站在前方,虽然用着最恭敬且顺从的话语,但心里不知把他骂成什么样子。矛盾的风情让他充满了诱惑的风情,本人却毫不知情。而自己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算了,还是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不然永远也无法得到想要的。
他翻开企划案,“你以前读的是酒店管理,不知对上个季度雷氏酒店业绩有什么看法?”
温雅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略定神,他已想出要说的话。“虽然总体保持了上升,但有几家的帐面与实际有不符的情况……”
听着他侃侃而谈,眼睛里闪现的是与平时绝不相同的神采,雷骥知道,自己这招棋是走对了。待他说完,雷骥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近日将有一个计划,对那几家进行内部的视察与整顿,到时你同我一起去。”
温雅臣点头,雷骥问道:“雅臣,比起特助,你更喜欢做与原来专业相关的工作吗?”
出人意料的,温雅臣摇头,“特助这个工作可以学习更多的东西,它更让我觉得有挑战。如果……”
“如果我不骚扰你就更好了,是吗?”
“是。”他平静地回答。
雷骥盯着他,半天突然爆出一阵大笑,“雅臣,你真是让人充满了惊奇。”
“如果总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温雅臣掉头往外走,雷骥也没有阻止,只是在他关门的时候,丢出一句话,“别忘记下班的时候等我。”他满意地看到温雅臣身形一僵,得意地大笑出声。
温家的家训里有一条是守信,所以无论温雅臣心里多么不愿意,他都只能留到很晚等雷骥处理完那一堆工作。除去他强迫的手段,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与经营者。无论是决策还是日常事务,都处理得有条不紊。
“对不起,让你等很久了吧。”
第一句话让温雅臣一愣,他向自己道歉?
雷骥看他惊讶的样子,低笑出声,“怎么了?”
温雅臣摇头,“没什么。”一定是自己听错,或者是雷骥工作累到脑袋昏了。
“天已经这么晚,你回去也赶不上晚饭吧。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可以回去吃泡面……”温雅臣直觉地拒绝。
“怎么可以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你可是雷氏不可缺少的人,我得负责让你一直健健康康的。”雷骥不由分说,带着他坐电梯进入停车场,塞进自己的车里。
算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想到这里,温雅臣索性放弃反对。
雷骥载他去的自然是五星级的酒店,虽然不属于雷氏,但也有股份。领班甚是殷勤,徐娘半老的脸上满是兴奋。不过也不奇怪,以雷骥的身份,黄金单身汉的名称好像就是为他准备的。而且他身材魁梧,容貌英俊,可以和电影明星相比。光是这副皮相就可以引得许多女子对他倾心不已了。
雷骥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他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温雅臣,不时为他夹菜倒酒,那热切的眼神似乎想将对方吞下去。温雅臣被他瞧得很不舒服,忍不住出声,“总裁……”
“叫我骥,我不想出了公司你还用职位称呼我。”
“骥,”温雅臣叹口气,遇上他就不知道坚持二字是怎么写的了,“你可不可以不看着我?这样我吃不下去了。”
“好,我不看,你好好吃。”雷骥垂下视线。
温雅臣轻吁口气,重新拿起刀叉,但很快他又有被注视的感觉。他拼命忍住越升越高的怒火,将盘中的东西当作那个人,用力地切开放进嘴里咬。
“雅臣,”雷骥忍住笑,“你好可爱。”
温雅臣站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身后是雷骥再次爆发的笑声,他咬紧下唇,这个人疯了吗?一整天都不正常。
吃完饭,雷骥伸出手,环住他的肩,“今晚去我那?”
他一言不发,谁料这时雷骥竟又松开了手,“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我送你回家总可以吧。”
车子停在离家不远的小巷前时,他还不太敢相信今晚的事情,雷骥竟然真的没有强迫他?还是新的伎俩?
他拉开车门,雷骥喊了他一声,他回头。
“雅臣,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我做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停了一下,然后走出车子,关上车门。
“雅臣!”雷骥呼唤着他,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更加清晰。
他走向自家的房子,途中没有停下来。
雷骥一直看着他,脸色慢慢暗下来。
他按下门铃,对讲机里是嘉语的声音,“大哥,是大哥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二哥,是大哥耶。”
门开了,他走进去,这才是他最温暖的家,最想回去的地方。
(9)
淡黄的灯光下,温家三兄妹聚在一起,温嘉语靠着温雅臣的身边,一边看电视,一边向大哥撒着娇。温儒文则在接电话,不时发出笑声。
“儒文他……”温雅臣有些意外,温嘉语声音闷闷的,“二哥在追一个女生,大概和她商量下次去哪里玩吧。”
温雅臣摸摸她的头,“嘉语想去哪?大哥可以带你去。”
“我喜欢在家里看书。”温嘉语仰脸露出大大的笑容,“从书里我可里看到很远的风景。”
温雅臣沉默了,他知道嘉语很懂事,这更加让自己觉得愧疚,如果不是他能力不够,他们本可以过得更好的。
兄妹情深,温嘉语自然看出大哥在想什么,她连忙大声说:“二哥,你好过份,有了心上人都不和大哥说吗?”
“有你这个大嘴巴,我还怕大哥不知道?”温儒文正好收线,他爽朗的脸上隐隐是幸福的样子,温嘉语伸出手,悄悄按住胸口。
“儒文,她是个怎样的女生?”温雅臣顺着妹妹的话问道。
“很可爱,很像日本的松浦亚弥。”温儒文侧头,好像在回忆女生的长相,“看上去很活泼,骨子里却很冷……总之,是很有个性。”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温雅臣轻笑。
“大哥别光笑我啊!什么时候把大嫂领回来让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