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陶裕宁一家人都特别热情,热情到不仅除夕之夜邀请余家爷孙俩人来过年,还干脆让他们留宿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两间卧室,一间改成了书房,平时有亲戚来,大家就挤一挤,这回,陶裕宁主动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余爷爷,余岘说:“那你自己睡客厅沙发,我跟我爷爷睡你屋。”
陶裕宁不乐意了:“不行!我那屋只给余爷爷睡,你跟我睡客厅!”
陶裕宁是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呢,因为就算他不说,爸妈也得让他把卧室给余爷爷,他自己睡客厅,他害怕,毕竟是个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小怂人。
余岘笑他:“你干嘛非要粘着我?”
“谁稀罕粘着你,我怕你影响我余爷爷睡觉。”陶裕宁揪着余岘的袖子愣是把人从卧室里抓了出来。
陶妈妈抱着被子出来,笑着说他俩:“行,你们俩小的在这儿睡,别吵爷爷。”
她把被子丢到陶裕宁身上:“别玩太晚,明天早上不起来我就揍你。”
揍是不可能揍的,这么多年陶裕宁没挨过揍,但要真的到时候不肯起床,一顿念叨是肯定少不了的。
陶妈妈回屋前给他们关了灯,这会儿,家里安静得跟鬼屋似的,只有外面还偶尔传来鞭炮声。
客厅里黑漆漆的,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阳台上陶裕宁他爸亲手挂上去的小红灯笼还亮着,怪喜庆的。
陶裕宁说:“你困吗?”
“困啊。”余岘往沙发上一倒,“你家沙发竟然这么大。”
“也就很普通。”陶裕宁睡到他另一边,俩人头冲着两边,腿叠在了一起,“你别挤我。”
余岘不说话,但偷偷笑了。
“哎呀!你别弄我!”陶裕宁本来就不困,还想着数着水饺强迫自己睡觉,结果余岘不老实,总用腿顶他的腿。
“我弄你什么了?”余岘问,“我弄你哪儿了?”
陶裕宁哼哼,骂他不要脸。
余岘说:“哎,你是不还得跟我说句生日快乐?”
“凭什么?”
“大年初一我生日。”余岘说,“跟贾元春一天。”
“哎呦,当娘娘的命儿。”陶裕宁往下窜了窜,伸手挠余岘的脚心,“那生日快乐,天亮了你请我吃圣代。”
“我过生日凭什么我请你?”
“因为你比我大了,你是我哥,你得给我买圣代。”
陶裕宁太能耍赖了,余岘拿他完全没办法。
俩臭小子晚上在沙发上睡,结果大人们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他俩都滚到地上了,陶裕宁趴在余岘身上,睡得口水哗哗的。
“死孩子。”陶裕宁他妈朝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收收你那口水,把人家余岘衣服都给弄脏了!”
陶裕宁被这一巴掌拍醒了,吓了一跳,无意识地掐了一把余岘,把余岘给掐得一个激灵。
“你们快点儿起来,去洗漱,等着吃饭。”
陶裕宁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又往热乎乎的被窝里钻了钻。
他往被窝里钻就跟往余岘怀里钻没什么区别,他扭来扭去蹭来蹭去,余岘一把抓住他说:“别蹭了,一会儿出事儿了。”
“啊?啥事儿?”陶裕宁睡得还迷糊呢,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余岘。
他睡得小脸通红,头发跟鸡窝似的,像一颗被蹂躏过熟透了的水蜜桃。
余岘说:“你想知道啥事儿?”
“啊。”陶裕宁虽然不愿意学习,但求知欲还是非常强的。
“行吧。”于是,余岘抓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裆。
陶裕宁愣了好半天,然后一声嚎叫,卷着被子滚到了一边。
他小声低吼:“你耍什么流氓?”
“我耍什么流氓了?”余岘倒是坦然,“你自己要知道的。”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陶裕宁说,“你真是太下流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算什么不学好?正常晨勃,别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陶裕宁有,但是他不会像余岘这样让别人摸。
他说:“你懂个屁,我是纯情小gay,不能乱摸的!”
他又说:“gay和直男就跟男女有别一样,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余岘笑了,扯了扯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
“你干嘛?”
“没事儿。”余岘说,“就是想跟你说,咱俩之间不是gay和直男的区别。”
“啊?你是女的?”
余岘凑到他耳边:“咱俩是0和1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