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柳枝飘摇,细雨如烟如雾,江南的景致美得如画似诗。

青石阶上被水弄得滑润,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施子撑着一把伞,慢慢踱着步子,远远的望见自己府上依稀有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不禁有些恍神。

他身形一晃,转身便想走。

一个风流极了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施公子,怎么……吃完我表哥抹嘴就想走人。”

说话那个人有着斜眉入鬓,凤眼微梢,虽是说着极冷的话,眸光却陡然在他身上一擦,流转醉人,倜傥的男子穿着一席青衣,顺滑乌亮的发被雨水溅湿,半垂半慵懒,姿态媚意地用青簪子松垮垮的束着,垂在衣袍左襟处,发梢处还滴着水珠。

施子浅笑,这个青梓公子,说话还是这么刻薄又让人气不起来。

只是他们怎能不撑伞,虽说这雨不大……可……可那个人的身子,能承受得住么……

施子偷虚着眼,瞟了一下,青梓右边的那个白衣人,只是一瞬间,便被震得没了主意了。

清雅脱俗,恍若仙嫡……

柳絮被细雨弄得飞溅,白衣人亭亭立在在纷飞的雨雾里,原地一动不动,轻衣翻飞,青丝飘舞。一双迷濛的眼睛极尽温柔的望着施子,如月华般倾泻着忧愁,一席白色薄袍衬得那如玉般温泽的面庞泛着淡淡的光泽,仅是偶然的一瞟,像是历经万千年。

是他,白雩……

脑袋晕乎乎的,等施子回过神来的时候,脚已经不听使唤,迳自走到白雩面前了,而那个人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挽上了自己的腰。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搂抱……

别扭的挣扎,那腰上的力道却愈发紧了,施子神情恍惚的抬头,这是生病的人的力气么……怎么这么大。

还有好像……好像……那晚被吃的人是我……

为什么,反而是他们来兴师问罪,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贼心虚。

施子蹙着眉,耳畔却传来温热的气息,瘙痒极了,明明是温醇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温雅的人,却说着这么让人脸红,下作不入流的话,“施儿……我想你,想到我那儿就很疼……”

施子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抓着那人的手腕就往屋里拉,边踢着门边吩咐,“青梓,把门关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表哥说。”

一盏香炉徐徐吐着青烟,烟雾缭绕。

白雩捧着茶低头缓缓喝了一口,举手投足温雅脱俗到了极致,他轻笑着说,“施儿,可是想好说辞了?”

施子闻言眼神闪躲,左瞟右瞄的,半晌才揉着衣袍,指间苍白,“白雩公子,那晚是你上我的……别……别想赖我,大男儿是该敢作敢当,可……”

“那我负责。”他放下茶,云淡风清的说。

施子舌差点咬掉,这公子……初次见他时并不是这般,怎么这般无赖,“白公子,不是。我们不该如此,我不好男色,所以……”

白雩缓缓抚摸着施子的面庞,目光温柔似水,“若是施儿不欢喜,那这次换你在上也行。”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他他他说什么……

施子呆愣掉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衣衫已经被褪掉大半,用手肘撑着桌子,大吸一口气,他怎么能对男子做这种事情……

我不好男色……呜……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抵在茱萸上,揉捻着,他的青丝散乱垂在施子的颈上肌肤上,冰凉的触感让施子浑身一颤。

“你好香,施儿。”喃喃的话语落至耳畔,转成细雨滋润着颈锁骨沿着向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施子身子一震,像是触电般,酸麻麻的触感从全身沿至下身,而白雩像是察觉到了似的,低声笑着,用手掌握住了施子下身最敏感的地方。

唔……

施子眼濛濛,忍不住食指弯曲,用嘴狠狠咬着它,止住倾泻而出的呻吟。

“小东西,叫出声来……我想听。”清醇的声音流泄醉人的话语,似蜜糖一般蚀人心魄。

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凭什么让我换出声来……呜……

唉呦呦,舒服死了。

才几日功夫,他在哪儿学的这些。

施子半醉的眯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似嫡臣仙子般的人,衣袍半敞雪肌半露做着这种事来也这么温雅如风。

施子的身子被轻轻托起,架在桌子上,腿被轻松的扳开,他身子一僵,有什么瞬间划过脑海,抓不住,握不牢……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脊,帮他放松,顺而缓缓移至下面……来到股间,伸一指轻轻探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施子徒然一激灵,猛地抓住白雩肆虐的手,“你……不是说让我在上的。”

白雩闻言把松垮挎垂在腰间的衣袍褪去,好脾气的笑着说,“那施儿来啊。”

真的?!

施子立马坐起身来,伸手胡乱开摸起来……肌肤着般平滑,这般细腻……舔舔他的颈项,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用手抚在他的脸上,“别看。”

“嗯……我不看。”宠溺的话语。

轻轻的一声咳嗽,把施子唤回神,白雩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晕,而那肌肤才刚是到现在都是冰凉的。

于是,施子讪讪的缩了缩身子,便没了动静。

本来,他的身体就不好,如今又淋了雨……身子愈发的凉了,若是在下面还能吃得消么。

“施儿……”轻轻的一声唤,白雩把施子搂在怀里,脸凑上去,与他的舌尖缠绵悱恻,“施儿既然不要,那我……”

一个挺身,

一个沉闷的呻吟。

他,他他怎么可以……

施子急促的呼吸着,强忍着身子的不适,低头望着他,怎么身体这般虚的人做这种事却这么从容……还是虚只是自己的推断,他压根就是在使诈……

而白雩虽然是一下子全部挤了进去,动作却温柔极了,他温柔的唤着,“施儿……我的……以后不要在躲着我了……”

随着他的温柔却不失力道的律动,

施子的额上细汗渗了出来,密密的布了一层在肌肤上,全身瘫软无力的被他抱起来,腿圈他纤细柔软的腰上,双手别无选择只能抱紧他的颈子。

思绪随着他的一下又一下的深深撞击,与缓缓退出……愈来愈远……

什么时候遇到白雩的……和青梓的……

若是那个时候没有伸出援手救他们,或许如今过得又是另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