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刃划破空气像帝王刺去,男人向后了一步,西装在剑气下断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再度抬头,愤怒在男人眼中炸裂。
[你这……渣滓!!]
愤怒之炎弹开了鲛冲击的剑气,剑刃跟帝王手中再度形成的炙热能量相撞击,剑身快速变得通红,并在高度辐射下微微震动着,在碰到帝王手掌前减速为零,男人捏住刀身,那部分迅速变成近乎刺眼的光白色,发出钢铁被冶炼时高温的光。
另一只粗燥炙热的手掌下一瞬间便掐上了他的脖子,把他压在旁边的书架上,骨骼在重压下吱格作响。[胆子不小,敢跟本大爷说这种话。]暴君冷哼,锐利的眼透着死亡的气息,毫不留情的力度透露了他的愤怒。斯夸罗无法呼吸。
未来剑帝狠狠地瞪回去。他S斯夸罗什么时候对死亡屈服过,即使呼吸和血液都在对方的掌控中——一个不动声色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置他于死地。普天之下,只有他所认定的首领能让他臣服于座下。其他人……
他撇着嘴角扯出一个笑,声带在强压下挤出嘶哑的声音,[哼……你算个屁……]
其他人算个屁。
有种你就再杀我一遍。技不如人我S斯夸罗不会抱怨半个字,这是老子的命,死于强者之手,也是老子身为剑士的荣誉!
帝王的眼神变得阴晴难测,瞬间加力地手指几乎折断了斯夸罗地生命。然而男人松了松手指,哼了一声,把他拖进来掼在地板上。银色的脑袋撞在木质平面,头晕目眩瞬间席卷了斯夸罗整个大脑,他几乎从未被谁收拾的这么惨过。暴君的力量带着威慑力度,完全没有反抗的空间,相当可怕的力量。不亲身经历斯夸罗也许永远无法想象。
男人在他身边屈腿蹲下,睨视目光变得混沌不清的斯夸罗,低沉的声音带着阴冷和古意大利语所特有的柔和在他耳边响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本大爷的施舍下暂时保命而已!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本大爷有很多,你想试试?]
他剧烈的咳嗽着,久违的空气灌进肺中,刺骨的冷从脊背开始扩散到全身,第二代彭格列首领的黑暗君主果然不只是个名头而已。
身体的伤痛和疲乏迅速泛起,如同潮水一样将他的意识淹没。
男人冷哼了一声,拦腰将他拎起来,甩手摔倒床上。
暴君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西装,烦躁的脱下,又愤恨的捏住刚刚造反的人的下巴。那个人失去意识的模样像是刺了他一下,男人沉默了,他想起了手中这个人死去时的样子。
男人松了手,站在他的床边,沉默的看着他,双手维持着抄在裤袋的姿势,条纹西装挂在他的臂弯里。挂钟一格一格行进,他就这么站在那里,紧皱着眉凝视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背缓慢的擦过银鲛的脸颊。
[XS二代S]暴雨来袭5
XANXUS烦躁的坐在沙发上,脚踩上茶几。
“喂,问你个问题。”狱寺隼人瞥了巴利安现任一眼,转过头低声问列维身边的杂鱼。
“问吧,别太难就行。”
“……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要坐在一个高的地方然后把脚搁在另一个更高的地方?”
“呃,大概是脚麻?”
“可是这样脚不是更麻?”
“我说过别太难……”
“喂,渣滓。”低沉的声音明显心情不佳,巴利安的众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暴风中心。“现在,给我回答,这是怎么回事。”
手持日本刀的长发男子柔软的踏步,接近床边,动作像只狩猎结束的豹子。血腥气还未散尽,他倾身看了看深陷在被褥里的二代首领,将刀搁在地板上,随即轻手轻脚的趴在床边,咕哝,[见鬼,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被子动了动,帝王一脚将他踢下床。
雨之守护者狼狈的爬起来,[喂你搞什么啊?!]
男人哼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沿。
他立即满脸通红。
[你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怎么,本大爷做事需要向你请示?
唔!他被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戏谑的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伸出手,把挂在他红透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哼……渣滓。]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他想他喜欢看这个男人难得露出的那像孩子一样的表情。
恍惚间一切触感变得真实不堪,连同那个梦和梦里的被碰触的感觉。斯夸罗突然从昏睡中惊醒过来。他感觉到心脏在激烈的躁动着。
然而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依然维持着昏睡时低频率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眼皮。房间很大,他只听到自己呼吸的轻微摩擦声门阖着,外面鲜有人的脚步声经过。这是他作为杀手的警惕,只有低级杀手才会在一醒来便立即睁开双眼。
颈骨刺痛着,像是断了似的,那位大爷的杰作。他渣的!额头也随着脉搏一鼓一鼓的胀痛,应该是撞击地板的时候受的伤。这时他才觉得自家那个混帐老大平时拿他头抡墙的时候手下留过情。
他计算着时间,两次受伤昏迷混乱了他的时间概念。或许是已经过了两天,或许是更少或更多。然而不管怎样都明显超过了那个什么鬼十年前后火箭炮“五分钟”的功用范围。而且不管是怎样的时间范围变化,身体也应该还是自己的才对。显然这个假设也没有对应上。他现在应该在别的什么人的身体里。而那个所谓的“别的什么人”……鬼才知道现在在哪!斯夸罗烦躁的想——那应该不是“十年后”火箭炮,而是其它什么该滚去地狱的东西。
“所以我们在研制一种更长时间范围上的炸弹——就像彭格列匣子的呼唤原理,这些炮弹是对它们的逆工程研究……所以说……斯夸罗阁下可能是与百年或是更久以前的谁交换了。”
“唔,这种时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哈哈,真有趣啊!”青年笑得满脸阳光。
“山本……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请你保持沉默……”
“交换了什么。”巴利安首领突然开口打断。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依照彭格列匣子的使用状况来推断,很可能是意识,或是其它什么……除了身体以外的东西。”
“那不是……”牛装的小孩子突然大哭起来,“鬼啊!!”
“对,很可能是那种东西……”将尼没能说完,冰冷的黑色枪口已经摁在他的后脑上。
“胡扯够了吧。”比枪口更冷的声音。“听你放屁。”
房间依旧安静,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斯夸罗微睁开眼,扫视视野所及。一样的摆设,一样的装潢,还是那个房间,只是脏乱不堪。看来动完手他就被直接扔到床上来了。他动了动手腕,发现日本刀依旧在左手中握着。很好的身体意识,即使昏迷也依然刀不离手。这具身体应该也是来自于一名剑士。至今他依然搞不清状况,身在何处,身处何时,以及为什么会变成这幅该死的样子。
该死的。
他狠狠地骂。浑身像散过架一样,痛楚如同电流在身体中穿梭。除了摇篮事件,他S斯夸罗还未如此狼狈过。两次冲突,彭格列第二代帝王手下向来不留情。斯夸罗想起曾经听到过的关于二代目用恐怖统治黑手党的零星传言。没想到他竟有一天会亲身体验这种压倒性的力量,毫无反抗能力。
真见鬼!
他痛恨这种受制于人,身为一等一剑士那高到几乎可以称为傲慢的自尊绝不容许他败在别人手中。该死的,总有一天,他将——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什么?
脑海里又什么跟梦里的情景重合,似曾相识,但又虚幻的跟假的一样。他抬起右手,碰了碰脖子红肿的烧伤瘀痕。被撩动的头发刮擦了他的耳朵。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作为梦实在太真实,真实到他几乎怀疑那曾经真的发生过一般。
XS二代S]暴雨将至6
耳朵敏锐的捕捉到远处的脚步声,斯夸罗重新躺下,让身体恢复到刚刚昏睡的样子。
脚步声渐近,然后是小心谨慎的敲门。
随后房门被打开,有人端着什么重物走进来,靠近他的床边。
剑士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如果脚步再靠近些微的话,那把利刃将毫不犹豫地割断侵犯者的喉咙。
然而那脚步声却退去了,随后是渐行渐远,消失在楼梯底端。
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搁着午餐。
原来那些所谓“重物”是这些东西。他哼了一声,抬手将所有食物掀翻在地。一股目光激得他迅速转身,刀横在身前。
暴君姿势很随意的在站门口,神情漠然。
负责调查的侦查干部呈递上来的报告几乎没有关于眼前这个人有用的资料:没有来历,没有家族,没有目的。根据毛发和血迹的化验结果也只是一再的说明这个人就是第二代雨之守护者而已。
[放屁。]帝王翻过报告,将纸张扔在桌子上,冷冷的说。
手下立刻躬下身去,[实在抱歉,二代首领!但是这确实是能够找到的关于“刺杀者”的全部资料了!]
[波维特*。](注*:波维特为蓝波的家族名称,曾隶属彭格列顶级研发组织。)
高瘦的研究员拿出实验资料,[是的……二代目,我想他说的是实情。实验结果同样显示了他就是第二代雨守。]
帝王迅速的阴了脸。所有人都为之打了个寒颤。[那个垃圾已经死了。]他冷冷的说,抓起桌上的报告,摔在侦查员脸上,[再查。查不出那个渣滓的身份别想活命。]
[二代目……]研究员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来,[我想应该向您汇报这个情况……就是,在第二代雨守的坟墓里发现了一些灰尘式细小颗粒,没有任何书籍对这些物质进行过记载。而且……也许您不相信,但是第二……]他想了想,改口,[“刺杀者”的伤口发现腐殖和新生组织,这两者理论上讲不可能共存,一个由尸体产生,一个只有生命体才能生成……]
帝王烦躁的打断,[长话短说。]
[就像是死者复活了一样。]
帝王沉思了许久,睁开眼。
[死者复活。]
[是的。]
帝王眯起眼,难以揣测的情绪在眼底流转。紧接着他弯起一边嘴角,哼了一声。不管是什么东西,还算是有利用价值。[放话出去,说彭格列雨守复活。理由随便说。]
帝王漠然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银发剑士掀翻食物,然后瞬间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
哼,不错的反射神经。
“老子不吃敌人的东西。”那双瞳孔紧缩的眼盯着男人,眼神比日本刀刃还要锋利。
[哼,]暴君撇了嘴角,扯出一个根本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讥讽,[谁家养的狗,调JIAO得不错。]
“别白费劲了。”剑士冷冷的盯视,“老子死也不会受你挑拨。”
[别在这乱吠。]暴君打了个响指,仆人诚惶诚恐的端来一杯牛奶,搁在他的床头。[这杯下了毒,要死要活随便你。]
斯夸罗仰成大字躺在床上。棉絮内里的被褥不及现代的羽绒柔软,却透着独有的味道。
OK,冷静。
他跟自己说。
把这该死的浑蛋情况理顺个清楚。
首先他被那个下地狱的炮打中,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什么东西里,看不见周遭也喘不动气。所幸手边有剑——好吧,不管那到底是刀还是什么的——总之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家浑蛋老大的脑壳还没什么是他的鲛冲击砍不开的。然后他就发现出来后的自己被人找碴,管他什么人挡我者死的一路杀过来的时候被那个家伙一手摁在树上,正要一刀劈下去的时候该死的打雷了,活见鬼的看见了自家老大的脸,就在停了那么一下的档上肚子结实的挨了一拳。
然后再醒了就被那个家伙摁床上威胁,觉得不爽就跟那男人大打了一仗。
现在就这副德性了。
他转了转脖子,被掐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痛。
忘了加一条,这家伙是彭格列二代目。
暴躁的剑士觉得头在一鼓一鼓的作痛。真他妈活见鬼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彭格列的那些研究员都很闲是吧!?
他向来不喜欢历史,中学时代也从来没有去听过黑手党历史课。关于这个二代目,他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略知一二。仅此而已。
总之。既然是那个什么见鬼的火箭炮,应该不久就会自动恢复。总之老子等就可以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历史人物拼命或是推翻历史什么的,而是……
他的目光移向床头的那杯牛奶。
[哼,不是宁死不屈么。]男人手抄在裤侧口袋中,靠在门框,带着蔑视的神色眯眼看着喝牛奶的斯夸罗。宁死不屈还吃个屁饭。
杯子还没放下就听到男人的话。该死的,居然杀他个回马枪。
“牛奶里不是放毒了吗?”银鲛冲暴君一扬下巴,挑衅道。
男人略低了下头,哼笑。那种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柔和,难得的没多带几分讥讽在里面,只是纯粹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