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敲门声拉回了穆斯韶的心神,门口站的是他的美女特助:“董事长,总裁,韩氏副总裁正坐电梯上来。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穆斯韶点了点头,在特助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又忽然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叫住她:“几个人?”

“就一个人。”

“哦?”穆斯韶挑了挑眉,单枪匹马……的确是Roy的作风,“带他来我的办公室,会议改在这里。”

“……是。”那特助微微一愣,立刻出去迎接“韩氏副总裁”了。

“老大,你那个特助,是不是看上你很久了?”邵璟看着美女妖娆的背影玩味地问。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个女人穿的制服是经过改造的裙子至少短了3公分,下面还穿了黑色网袜,7公分的高跟鞋这副样子不是来勾引这个办公室里的某个钻石王老五才怪。

穆斯韶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

邵璟“切”了一声,撇了撇嘴:“难怪这个女人眼高於顶,听说在公司里趾高气扬,原来是有Boss在背後撑腰,怪不得。我打赌,她一定看Roy很不爽。”邵璟话音还没落,外面就已经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宇文先生,抱歉,您不能进去。”那个特助的声音。

“哦?可是看样子你的Boss正在等着我,不是麽?”Roy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闪开了那个女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影已经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给原本柔和的轮廓添上了一些强硬的感觉但里面的英国Royal风格的衬衫,金丝边的眼镜,披散在肩上的栗发却依然让人觉得优雅高贵。

“穆董事长,你打算让你的特助一直这麽拦着我吗?”看着穆斯韶一瞬间的呆愣,Roy在心里微微一笑的确,他从来没有在穆斯韶面前穿的那麽正式过。

“穆董,抱歉……我……”那个特助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她作为穆斯韶的特助,当然知道穆斯韶和Roy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这就是为什麽她会看不惯,应该说是看不起Roy的原因而她也知道,穆斯韶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和Roy分手了那份财产让渡书,是她从律师手中接过来交给穆斯韶的。

“出去吧。宇文先生就是韩氏新上任的副总裁。”穆斯韶终於在Roy二度开口之前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女人出去。

Roy看着那个特助微微一笑:“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特助小姐?”

那女人仿佛是惊呆了的确,惊呆也不是她的错。不过好歹是穆斯韶的特助,穆斯韶不会允许一个没有用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很快就回过神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有些咬牙切齿,还是道了声抱歉,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隐藏在眼镜之後的惑人凤眸悠悠然扫过办公桌後正盯着自己看的男人,Roy优雅一笑,走进办公室。

不过一个礼拜,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Roy对穆斯韶的办公室并不熟悉,二人交往的时候,Roy很少来公司找穆斯韶。两人亦鲜少相携出现。倒不是为了刻意隐瞒什麽。依穆斯韶的财力若是不想让自己曝光,是绝对不会被媒体拍到什麽不该拍到的。只是Roy天性低调,穆斯韶也不喜欢在街上被人注视罢了。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只有穆斯韶最信任的几名下属知道。

“宇文先生,好久不见。”邵璟迎上前,主动伸出手。心里暗暗咋舌这个Roy真是个极品啊,长相,气质,才华,样样都没话说……老大竟然舍弃这等尤物,而选择那个孩子,真是……邵璟不得不说,穆斯韶真是太失策了……

Roy看着邵璟眼里的玩味,微微一笑,亦伸出手:“邵总裁。经常听穆先生提起你,不过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幸会。”关於面前这个有点儿吊儿郎当的帅气男人,Roy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前穆斯韶接电话的时候,经常自他嘴里出现“邵璟”的名字。据韩纪清的情报,邵璟是穆斯韶的心腹,亲如手足。别看他成天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在整个黑道上也个不可忽视的厉害人物。

“宇文先生请坐。”既然老大不开口,邵璟无奈只能自己来招待Roy这尊大佛,“宇文先生习惯喝什麽?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既然有人要伺候自己,Roy当然不会拒绝,闲闲坐在沙发上,惑人的凤眸望向穆斯韶,“穆先生作为董事长也要参与这个企划吗?好像不太合适吧?”

穆斯韶听出他明显挑衅的味道,眉头一挑:“宇文先生多虑了。”短短一句话,在Roy听来却别有深意这是Niello财团内部的事情,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来操心他穆斯韶做什麽事,也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Roy听得明白,微微耸了耸肩。正恰逢邵璟端着咖啡走到面前。

“难为邵总裁竟然亲自为我煮咖啡,真是受宠若惊啊。”Roy淡淡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不自觉皱起眉。不得不说,邵璟煮咖啡的手艺真是……比穆斯韶还要糟糕。

“OK,言归正传。邵总裁,我们可以开始谈合作案了麽?”Roy放下咖啡杯问道。

邵璟因为他的突然转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也坐下来。

“穆董?”Roy看着依然坐在办公桌後的穆斯韶有些疑惑他不参与?

“你们谈,不必顾及我。”穆斯韶说了一句就低下头,开始处理桌上积压的文件。

为什麽临时把会议改在董事长办公室?穆斯韶也说不出什麽原因。只是个下意识的举动罢了与其一人在办公室里猜测会议室里的商谈进行到什麽程度了,还不如亲眼看着他们谈。心里有些异样,不过穆斯韶也没空深思。

越谈越心惊,邵璟和一旁旁听的穆斯韶都不得不开始佩服Roy了。

企划草案是邵璟制定交给韩纪清过目修改双方达成协议的结果,却还是被Roy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许多漏洞。各项细则的取舍,利益的分配,各个方面都事无巨细,以达到利润的最大化,比原先所定的预期还要高上至少2个百分点。

“宇文先生果真是心思缜密,见解独到。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邵璟不得不露出钦佩的神情,有些戏谑的眼光看向同样惊讶,却脸色阴沈的穆斯韶。

Roy优雅一笑:“邵总裁过奖了。那麽就预祝我们能达到双赢吧。不知道穆董有没有什麽要补充的?”

穆斯韶眯起眸子:“很完美,超乎想象。Roy,你真是让我太惊讶了。”

“惊讶?”Roy收拾完文件起身,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简单随意的动作,是Roy经常做的,也是穆斯韶熟悉非常的真的是他看走了眼麽?不对,他原本就知道Roy是个特别的人,却还是因为厌倦了一尘不变而放弃了他……却没想到分手以後,对方给他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的确惊讶。”穆斯韶毫不掩饰地道,“看来有些事是我做错了。”

“哦?完美的Niello财团董事长怎麽会做错是呢?”Roy的话不自觉渗入了些讽刺的意味。

穆斯韶听出来了,却并不在意,笑道:“谈完了,宇文先生可否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吃饭?”Roy有些意外,不过片刻就回过神来,“我很乐意,可是不好意思,我有约了。或许下次还有机会和穆先生一同用餐。再见。”说着就转身出了办公室,不给穆斯韶任何反驳的机会。

走出Niello财团的大门,Roy抬头看了眼最高处,脸上渐渐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穆,开始後悔了?那麽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後悔药吃的呢。

离开Niello财团,Roy并没有回韩氏或者回家。而是驱车出城,到了一处非常宏伟的私人别墅面前其实如果说是城堡会更合适一点。精美别致又规模宏大的建筑显示出主人强大的财力,而那些悄然繁衍的爬山虎与并不明显的年久失修的痕迹却也昭示着这个庞大家族正在走向没落,或者说已经没落了。

Roy唇边挂着冷笑,看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的银色跑车。其实他拒绝穆斯韶的邀约,也并非全是谎话,他的确是有约了。

“小少爷您可终於来了,大小姐等您很久了。”跑过来的人是这座别墅的守门人,所有人都叫他林叔。在很小很小的时候,Roy曾经见过他一面。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进入这个城堡,之後就被送离了这个城市,这个国家。

这个城堡就是宇文家的本宅。现在由Roy的母亲,宇文怡当家。

“林叔。”Roy下了车,对着这个早在二十几年前见到他是就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点了点头。

从大门到宅子门口,这个已经年逾古稀的老人一直在念念叨叨宇文怡是如何如何想念Roy,抱怨Roy为什麽不经常回来看看。Roy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精致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魅人的凤眸中却是嘲讽。并不是针对林叔,毕竟这个Roy可以感受到这个老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离家多年终於回来了的孩子而是针对林叔口中的“大小姐”,他的母亲。

“小少爷,大小姐在客厅等您,请随我来。”在进入主宅的时候,就有另一个人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一身标准的英式管家装扮,是在宇文家做了十年管家的秦管家。Roy又是冷冷一笑。宇文家其实并不是什麽名门望族,照理说来是没有“管家”的。设置管家之职,恐怕也是他那个名义上的亲生母亲为了摆个不大不小的派头才设的。因为宇文家的起家是在大约五十年前,Roy往上数三辈的太外祖父当时脱离了黑帮自立门户这是宇文家的家史,也是宇文家极力隐瞒的一个家族之谜。毕竟靠黑道起家并非什麽光荣的事。Roy突然想起了穆斯韶穆斯韶身为黑道教父,Niello财团竟然能够干干净净,真是不易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倾墨,你来了。”宇文怡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双与Roy几乎一模一样的凤眸看着Roy走进来,一眨不眨。Roy的凤眸继承自宇文怡,却与宇文怡又有所区别Roy的眸子或平淡如水,或妖魅惑人而宇文怡的眸子却从里到外透漏着威严与锐利太过於锋芒毕露的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肯定要吃亏的。这就是为什麽宇文家在兴盛了五十年之後逐渐走向没落的原因。宇文怡就好似西太後,没有任何统筹大局的本事,有的只是野心而已,自以为是地不断自毁着祖上积下来的财富。宇文怡以女子之身,只身一人挫败了所有的兄弟姐妹成了宇文家的当家人,却没有料到在他们忙於家族内斗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现今无论是Niello财团还是韩氏,都有着远比宇文家更为雄厚的实力。

“母亲。”Roy开口唤了一声。宇文怡满意地点点头:“坐吧。”指指一旁的沙发。

凤眸中再一次闪过鄙夷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即使是亲生的儿子,她也无法容忍有人与她平起平坐的。

“母亲找我来,是有什麽事要说吗?”转动着指上的戒指,Roy斟酌着开口。其实还能有什麽事呢,不过就是那些陈词滥调罢了。

“我这个做母亲的,让你来看看我也要什麽理由吗?既然来了,先陪我吃顿饭吧。”宇文怡说。其实宇文怡长的很漂亮光看Roy的模样就知道生他的人必定不会丑到哪里去了。但是由於宇文怡因为当年的丑事而一生未嫁,後来又为了争夺家族大权而费劲了心机,使这个不过天命之年的女人虽然包养极其得当,却还是有几分老态。

Roy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陪老人家吃顿饭,OK。既然宇文怡想要打打太极,那麽他就偶尔尽尽孝心,陪陪老人家。

“最近过的好吗?听说搬了房子?”宇文怡姿态高傲地坐在主座上,用餐的姿势优雅至极。作为宇文家的长女,宇文家的上一代自然是对这个女儿万分看中一个很好的政治联姻的工具,如果没有出现那种事的话。因此宇文怡是在英国长大的,毕业於Roedeanschool,一所昂贵至极的贵族女校,一切的行为标准皆按照英国皇室女性来教导。

Roy咽下口中的牛排,优雅一笑:“是啊。原来的地方太热闹了,不适合安静写作。”

宇文怡如Roy预料的一般皱起了眉头:“还在写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既然有空,为什麽不回家来继承家族的企业?”

这就是宇文怡的目的当初家族内斗之时,所有兄弟姐妹到最後全部被她赶出家门,甚至有几个生死不明。而宇文怡本身又没有除了Roy以外的子嗣。大权在握的她当然不可能将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拱手让人,最终只能找Roy来继承。当初Roy一回国,宇文怡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奈何Roy对这个腐朽不堪的大家族没有任何兴趣,甚至不愿意公开自己和宇文家的关系。

“我说过了,我不会继承宇文家的。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放下餐具,Roy冷冷道。镜片後的凤眸望向上座那个自己应该称之为母亲,却没有尽过一分母亲该尽的力的女人,其中的冰冷和锐利让宇文怡心中一颤。然而宇文怡终究是宇文家的当家,Roy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也让她耐心告罄,更何况她无法容忍自己的亲儿子竟然用这麽冰冷的态度来对待她。

“为什麽?因为那个叫穆斯韶的男人?”

凤眸冷冷扫过去,夹杂着一些惊讶。

宇文怡亦冷冷一笑:“别以为你的那些事,我什麽都不知道。既然分手了,就赶快回来。宇文家丢不起这个人。”

Roy为她的话觉得非常好笑,於是轻笑出声:“丢人?母亲,你到底是在说谁呢?”

“宇文家?”穆斯韶放下电话,英挺的眉微皱。

“Roy去了宇文家?”一旁的邵璟微微惊讶,“不是说他一直将宇文家的说客拒之门外吗?”

穆斯韶交叠着双手放在桌上,眼中晦暗不明。他也弄不清Roy去宇文家是为了什麽。难不成是去跟宇文怡共享天伦之乐?穆斯韶为自己的这一猜测觉得好笑,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宇文家的当家宇文怡是个什麽样的阴险又无知的女人,他穆斯韶再清楚不过了宇文家在十年前或可称为名门望族,却毁在这代的族长手中。想当初Niello刚刚成立之始,最大的压力便是来自宇文家,曾一度逼得穆斯韶差些就要动用黑道的势力若是宇文家上一代的当家,说不定Niello就真的要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只可惜,宇文怡的功力还远远不够看。

邵璟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宇文家一直与韩氏水火不容,Roy身为韩氏的副总裁,怎麽能跟宇文家有来往?难道……”

“不可能。”知道邵璟想要说什麽,穆斯韶简短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邵璟要说什麽。

其实并非没有可能。毕竟Roy是宇文怡的亲生儿子,正可谓血浓於水。只不过……穆斯韶眯起了眸子,不知道为什麽,他心里就是觉得Roy绝对不会背叛韩氏。

回想起Roy在他的别墅里开Party的晚上,那个嘲讽的表情,优雅的神态,以及与他所认识的那个Roy完全不同的高傲姿态……他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看走眼了。那样的Roy,怎麽会屑於玩这样低级的间谍游戏?只不过……他还是看不透Roy到底在做什麽,想要得到什麽……“继续派人盯着他。”

“是。”

穆斯韶站起身走到玻璃落地窗前,眺望向远处。

这个地方其实能够眺望到以前他和Roy同住的那栋房子。

早在他查到Roy转手卖了那套套房的下一秒,他就已经再度拥有了那套房子的所有权花了几百万买回一套原本便属於他的东西,这种举动在邵璟和他的律师看来都是有些疯狂的。然而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这麽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房子里什麽都没有少穆斯韶这才发现这套房子里几乎没有什麽Roy的痕迹!房子的所有权原本便是他的,装饰风格也是他喜欢的简约型Roy大概喜欢欧式的风格,穆斯韶记得去Roy的新房时看到的华丽装潢。明明是两个人共同居住的地方,可Roy就连衣服和鞋子也是他穆斯韶送的!而那些东西也都原封不动地摆放在远处,一切的一切都与穆斯韶最後一次踏入这栋房子里时一模一样,然而感觉却又截然不同。空气里仿佛也带着丝丝嘲讽嘲讽他穆斯韶有眼不识金镶玉。穆斯韶就在房子里,他和Roy曾经无数次缠绵悱恻的大床上独自躺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连自己都笑出声来,这才起身离开。

穆斯韶可以想象,如果Roy知道了这件事,还指不定要怎麽嘲笑他呢。那对美丽惑人的凤眸会微微眯起来,然後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上会出现一抹优雅温和的笑容,接着,甜美的唇就会吐出刻薄的语句……穆斯韶想象着Roy的模样,不自觉眸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邵璟看着穆斯韶站在窗边,腹诽着不知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又在动什麽心思了,心里却知道自家老大肯定还有什麽话没说完,於是只是低声应了留在原地,果不其然,片刻後,穆斯韶便再度开口,语气是不同於刚才说道Roy时的冰冷:“宇文家横行霸道了几十年,就趁着这次机会,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

邵璟微微一愣,眼中就露出兴奋的目光“尘归尘土归土”?老大的意思,是要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麽?那他还客气什麽……

韩宅。

“联姻?”韩纪清为Roy轻轻巧巧吐出的词惊讶得下巴掉了一地。

Roy好整以暇地点点头,还不忘端起咖啡杯小啜一口:“有必要那麽惊讶吗?如果韩伯父韩伯母在世,你也早就该娶个富家千金生几个小孩儿了。”

“他敢!”Roy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句,接着就以光速飞奔到韩纪清怀里,“你敢娶妻生子,我……我就跑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韩纪清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一边瞪了Roy一眼,一边安慰怀里的亲亲小弟,“乖,你宇文哥胡说呢,别信他。我怎麽可能做背叛你的事儿呢~”

韩纪秋显然是刚睡了午觉醒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模样,却硬要瞪大眼睛,好不可爱。

“哼,谅你也不敢!”说着又哼哼唧唧哼哼唧唧了几声就靠在韩纪清怀里迷迷糊糊地拱来拱去,连他“最爱的宇文哥”都没来得及理。韩纪清则一脸无奈加甜蜜地搂着怀中人又亲又抱,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叱吒风云的韩氏总裁。

Roy见状,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褶皱:“总之我的母亲要我离开韩氏,并和赫连家的大小姐订婚。如果我不答应,宇文家可要正式和韩氏宣战咯。”话说的很严肃,凤眸中却是一片戏谑的神色,那个关於“我的母亲”称谓也是带着丝丝的讽刺的。

韩纪清忙着想要抱着爱人回房去卿卿我我,大手一挥开始赶人,丝毫不见刚刚听到“联姻”两个字时候的惊诧:“去吧去吧。去会会那个赫连家的大小姐。我还信不过你嘛。”

Roy看着韩纪清猴急的样子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麽,只是在韩纪清踏上台阶的刹那开口道:“小秋,你宇文哥要走咯!”

话音未落,就见韩纪清怀中的人瞬时清醒:“宇文哥!”挣扎的动作让韩纪清差点儿抱不稳他,在台阶上稍稍一踉跄:“宇文,你立刻给我滚!”几乎是用吼的了。

“哈哈,小秋,再见咯。”Roy大笑两声,转身离开了韩家的豪宅。这接下来,可就是约会的时间了。想了想,Roy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方很快接起来,嗓音很是柔美:“Roy,没想到你这麽快就打来了。”

日暮後的几个小时内,白天看来井然有序的城市和匆匆忙忙的人群就会不知不觉变了味儿。

当然有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相似的生活上班,工作,下班,给丈夫小孩做饭或者吃妻子做的饭,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看个八点档共享天伦之乐但当然也有很多人,一到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就会现出最为原始而丑恶的嘴脸。而深夜的Poppy,就是这种人混迹的地方。

Roy闲闲地坐在吧台前,摇晃着手里的一杯BloodyMary。他向来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地方,不过是因为一对在Poppy认识的情人朋友要在这儿过一周年纪念,才应邀来了这里。而他也向来不太喜欢BloodyMary,只是原本邻桌的某个男人吩咐酒保调给他喝的,他就也没有推辞。那男人看来也是个识相的主儿,在看道Roy摇着杯子却始终不喝的样子以後也明白佳人心不在此,几分锺前搂着另一个长相相当清秀的男孩儿去客房了。

Roy当然知道,Poppy是穆斯韶的产业,也是穆斯韶平日混迹最多的声色场所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上,人模狗样衣着光鲜的变态还是很多的。而身为Niello的董事长,穆斯韶总是免不了要陪这些“上流社会的大佬们”来Poppy找找乐子。褪下了衣冠,这些人就是纯粹的,光溜溜的禽兽。

当然穆斯韶自己也并非什麽善类善良的人总是无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活下去的。在Roy出现之前,穆斯韶的风流多情在Poppy那可是出了名的。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飞蛾扑火。

这些事情穆斯韶不可能亲口告诉他。而至於Roy是怎麽知道的,就要问那个和穆斯韶在黑白两道上都有接触的好友韩纪清了。

坐了近两个锺头,所有应邀前来的人都散了。有些和别的客人或者Poppy的MB看对了眼进了客房,有些则是不胜酒力已经醉倒在大厅里。而Poppy罪恶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Roy看着小型的舞台上扭着水蛇腰的MB以及隐藏在暗处已经按耐不住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堕落狂欢的人,牵起嘴角,心中轻笑。啧啧,还真是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呢。开这麽个酒吧,不知道穆斯韶究竟心里是些什麽想法。单纯的玩乐,还是……另有所图?

“倾墨,怎麽不去玩儿玩儿?没什麽看中人吗?”有个人路过吧台拍了拍Roy的肩膀问道。嗓音里已经有了些醉意,怀里楼了个漂亮的少年,衣领处有朵绚烂的罂粟领针,一看就知道是在Poppy挂牌卖身的MB。

借着吧台昏暗的灯光,Roy看出面前这个是某家出版社的编辑。也只有编辑作家之类的朋友,才会称呼他为倾墨。

晃了晃手中剩下大半杯的BloodyMary,Roy笑了笑:“不了,你好好享受,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离开吧台往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收到不少猎艳者的目光。Roy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他是有些轻微的洁癖的。被那样不干净的目光盯着,令他觉得必须立刻回家好好洗个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