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皱了皱眉,眸子里是冷锐的光,凌厉的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奴今日的药量大概用多了,安陵王身子弱,一时不能承受”桂嬷嬷神情一贯沉静,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闻言,我眉间扬起一丝冷笑,眼睛陡然变成了漆黑,“你是宫中旧人,更擅长药物,所以才让你到淡非身前伺候,现在弄出这样的事,留你何用”。

“老奴知罪,但这样的事以后绝无可能了”直直的下跪认罪,桂嬷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决然。

我冷冷的走过她的身边,面无表情道,“绝无二次”。

这次能给她一次机会,是因为桂嬷嬷有值得我原谅的理由。她的确是杏手高手,本来至于用药,是人都会出点纰漏,而君淡非身子向来不好,用药自然较常人更为复杂,能做到此,天下也无几人。

一进内殿,迎面扑来春药特有的糜烂滑腻的香甜气息,室内很空旷,除了一张超大的床和几盆绿色的盆栽植物,几乎无任何摆设。

听到门开合的声响,赤身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回头望过来,四目交接,见到那双深紫魔艳的眸子,我放浪的扯出一丝笑容。

“呵呵……你这混蛋终于来了”瞪大娇媚的杏眼,君淡非脸蛋微红,气息娇喘的呻吟一声,慢慢张开雪白的大腿,摆出一个放荡至极,也诱惑至极的姿势,含怨的瞪了我一眼。

看他忽然的动作,心重重跳了一下,嘴角不禁挂起邪气的笑容,我饶有兴趣的走过去抱起他柔软的身子,亵意咬住他绯艳的耳珠,故意道,“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淡非就用这么热情的姿势迎接我”。

“少啰嗦,我要你干我”君淡非甩了甩手上被拷的金链,白玉染粉的身体略微前倾,鲜艳如血的红唇在我唇前半分处微微张合,轻吐丁香,极尽诱惑之能事。

一股撩人的火焰,自胸腹窜烧而起。我微眯黑瞳,眼神一望不到底。自从那次和君淡非欢爱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本然如我这般喜欢纵欲享乐的人,有佳人入怀,自不会拒绝,但今日,见到君淡非如此,一股激情却全然冷却。

现在的君淡非和当年的我是何其相似,不过不同的事是,即使身处绝望而窒息的环境下,我所想要反击,从来都不会已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因为,这是我的底线,做男人的底线。

而今日的君淡非身为皇子,却愿意用身体做筹码,那么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他所求的难道仅仅只是一个皇位么!

也许,终有什么被我忽视了!

故事

“怎么你今日要做正人君子拉”因情欲而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撩人的韵味,听得人心头一热。见抱住自己的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君淡非妖娆的深紫眸闪烁着些许恼恨,咬了咬牙,心直口快的羞愤喊了起来,“君晅天,你还要我怎么样,那样下贱的话我都说出口了,连动作都做出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烫入肌理的湿热从手心直传到心海,君淡非猛然压抑的饮泣声闷哑却又撕心裂肺。我叹息一口气,轻轻抚摸上不断勾引我的桃花眼,决定还是先帮他把情热给解了。

“如果不想看我就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恨我”难得善心大发的吩咐道,我舌尖一卷张口咬住他胸前红嫩嫩的相思豆。

“唔!”君淡非喉间猛地发出一阵似欢愉又似痛苦的急促呼吸,身体更是绯红的如蒙上了一层上好胭脂。

有这么舒服么,好笑的不断点抹挑拨他的身体,手慢慢沿着完美的玉背,缓缓滑向线条分明的臀部,再到早已一翘冲天的宝贝儿。

“天,淡非,你都湿透了”有点诧异手上的潮湿,我低下头,才发现君淡非大腿之间,早已经成了一片汪洋了。而勾人心魂的玉腿间那神秘之地上密密生着的草丛早已经泥泞滂沱一团。

“混蛋……”喉咙里面发出啊呀的声响,君淡非粉脸通红,眼角带露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看他难过的眼泪汪汪,一副意乱情迷的小模样,我邪恶的一笑,慢慢打开如包子滑嫩的雪丘,手指轻轻围着股间深处艳红色的菊花皱褶一圈一圈刮划着。

那个美妙的地方因为用药的缘故,早已经淫水涟涟的不断开合,像个贪嘴的婴儿,非要含着奶嘴在口里。

心跳的快跃出来了,这个妖精,是天生下来勾引人的吗?我剧烈的喘息着,身体为眼前的美景而不自觉的颤抖痉挛。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是如此吧!

“淡非!”我低低的唤道,声音沙哑到暗沉。

“嗯……要……难受……”不自觉的回应,妖精无意识的摩擦让血液都沸腾起来。

“真应该杀了你……这样的你,迟早有天,会让我死在你身上的”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欲念,我亲了亲他眉心鲜艳夺目的朱砂,看着他深紫眸子里难得清明的瞬间闪过的一丝痛苦和无奈。

这样的人即使被药物控制,只要有机会,他们张牙舞爪的本性迟早都会苏醒的,就这么把他困在床上,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我理智的想着,身体却熟练的开始肆意放纵起来。

“啊!混蛋……你慢点……唔唔……要死了……要坏了……那里……轻点……啊啊啊……”

美妙的呻吟自唇间流泻而出,我眼红脑热的一口吻住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张口吃下更多惹人遐思的声音。

掠夺不停的掠夺,那种只能在床上才能证明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卑微感觉久违的出现,让我恍然置如前梦中。

身体并发,当最后处于情欲的高峰,迷蒙的看着身下那一抹泣血的嫣红朱砂痣,我才明白,前尘一梦,终是梦过去了。

风流之后,君淡非靠在我怀里,倦怠的眯起眼睛,声音慵懒的让人呻吟,“混蛋,你发疯了,那么做,迟你早会精尽人亡”。

望着他不自觉微微颤抖的双腿,心里难得的愧疚了一下。这次,好像是做过头了。

“抱歉”,我一时忘形了。

“哼!如果道歉有用,还不如拿点实际性的补偿”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淡淡的讥嘲挂上了君淡非诱人的唇角。

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我拧了一把他胸前挺翘的小豆豆,换来一声情动的呻吟后,才放过他,邪笑道“你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白了我一眼,君淡非懒洋洋道,“如果我要你给我唱歌,讲故事,你会嘛”。

“唱歌我不会,说故事还可以吧”不在意他的态度,想了想,我淡淡道,“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你故意气我吧”,挑了挑眉,君淡非恼怒的嗔了我一眼,见我一副不予计较的样子,赌气道,“好!我就要听最曲折,最狗血,最能让你流泪的悲剧故事”。

曲折……悲剧吗……我沉吟

脑海中不断收索听闻过的故事,好像一片空白呢。

能让自己流泪的,如果说那样烟消云散的过往是一篇故事,我的回忆也只有它了。有些寂寥的抬起眼,我慢慢追忆,第一次讲起从未对人讲述过的岁月。

“有位出身贫苦的男子,很幸运的娶到了一个美貌温柔的妻子,凭借着妻族家的权势,男子也很顺利的开始自己的事业,由于本身的能力非常出众,男人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开创了一个别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王国,连当时世界各国最大的掌权者都能以和他称兄道弟为荣,然而,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人恐惧的是男人一手建立的黑暗帝国,那样可怕的势力,被坊间所流传的“他是一切黑暗,杀怒的保护者”一句话最精辟的所囊或。

那一年他也不过二十七,正风华正茂,人生行到他这般程度,可算是圆满了。只是世事往往无常,他的他的妻子一起多年,却始终后继无人,甚至后来他为了子嗣,背着他的妻子和许多女人一起厮混,也没人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

就在他叹息自己可能命中无子的时候,却意外的得知他不久前春风一度的情人竟偷偷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看到自己孩子的霎那,男人欣喜若狂,并当场许下言语一生保那女子锦绣富贵,可惜,那人聪明绝顶,却不了解女人心,他以为这样,那个女人便会知足了”冷哼一声,我眼角露出一丝杀意,缓缓吐气,带着些许嘲弄的目光,接着道,“在得知男子不会娶自己为妻后,那女人一怒之下,竟把怀中的婴儿朝地上摔去,拂袖而去”。

“那个婴儿怎样”君淡非惊呼一声,脱口而出。

淡淡扫了他一眼,我黑眸冰冷如刀,冷笑,“那个孩子被那么一摔,并未致命,可却因为不小心撞到玻璃上,左眼被玻璃渣当场刺瞎”。

“好毒的女人,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下的了手”君淡非低低叹息一声,抬首,目光冷静的望着我,红唇微启,一针见血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我想她那么做一定事出有因吧!”

“你猜的很对”微微一笑,我眼神复又冷漠的如无边荒原的雪,萧条而绝望,“她其实是位伟大的母亲,当时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生命,只是未想过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而已,可怜的是却在她悲惨死去的多年后,一直恨着她的孩子才发现她的秘密,才明白多年来他一直错怪自己的生母”。

“怎么回事?”

呵!一叠冷笑连连,我深呼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淡淡道“此事待会再说,先讲那孩子以后的事”。

“那婴儿后来伤愈被带回,虽说瞎了一眼,却也在男人膝下平安长到三岁,同年,他的继母也终于诞下了一个弟弟,由于弟弟的诞生,此后,他在家中慢慢的不再被人所关注,一直长大八岁时,他甚少露面的父亲终于有日发现他这个儿子虽然聪明绝顶,却较常人,性格有点不同寻常,他似乎对一切都很漠然,无牵无挂,生死由天。得知这个问题后,一向冷酷的男人很不满意,觉得自己的儿子迟早会毁在这寡情上——”。

“掌权者不是都冷酷无情才好吗?怎么那人会如是想?”听到此处,觉得和自己的教育相冲突,君淡非按捺不住,不自觉的脱口问道。

见他一脸奇怪不解的样子,我低着头,扯着他的头发微微冷笑,意味深长道,“只要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的,情之一物,是这世上最捉摸不透之谜,只有懂它的人,才能真正学会利用这些感情,进而掌握人心,为己所用。而无情的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不会理解人心的人,永远只能是个失败者”。

“精辟!”君淡非目光雪亮,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物,那孩子的父亲想必并非是真的冷酷无情,而其实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这样忽然被跳开到题外话,让我愕了一下,许久许久,仿佛连时光的脚步声也停止了,窒息般的沉默里,我忽的扬起了头,目视远方,淡淡道,“对!他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真心,可是这样的人感情隐藏的极深,轻易不能得到。即使有幸得之,不管被他爱上与否,都是一种痛苦”。

似有所悟般,君淡非应了一声,神色奇怪,“哦!那接着呢?”

我看了他一眼,回忆片刻,喉间咕噜,低低平静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室内,“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了解人心,明白感情的奇妙,那男人特意精心为他选择了一位老师,那一日,让他们互相见识的那刻,孩童难得流露出的表情,全部落入男人的眼中,久浸权利中的男人很快会心一笑,明白这次没有找错人。毕竟,那样……温柔的人,身上犹如带着温煦的阳光,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抗拒的”。

向日葵的笑容,温热的手,轻浅的呢哝……美好的如同太阳花,让人感到安心。

就像第一次见到白冰澈,我震撼他身上竟会有着和那人一起的气质。

故事(中)

“自从他的老师陪伴在那孩子身边,一晃八年而过,那孩子也变成了一个少年,岁月的日积月累,少年长久的依赖着他的老师,不知不觉间竟爱上了他。

喜欢就去抢,少年遗传着他父亲的性格,等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主动大胆的向他的老师告白了,却未曾想到,他的老师竟也会答应他,接受他的感情。那一刻,第一次动心的人快活万分,恨不得宣扬全天下知道他的幸福,只是——”我眼色不易觉察地一冷,手指慢慢握紧,道,“那少年开心的太早了,须不知幸福宛如镜花水月,一触碰就会碎”。

“发生什么事了”君淡非一惊,心里隐约预感接下的事是多么惨烈。

停了片刻,我眼里是沉沉的黑色,缓缓继续,“那日,同往常一般,少年被他父亲派出巡视名下的产业,出乎意料的是,那天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完成工作后,少年想到家中的爱人,想给他一个惊喜,便提前回来了。

那想……那想回家走到恋人的门外时,他竟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是他的父亲。他心下一惊,不由停住脚步隐在门外,竟听闻到了他的感情不过是恋人和父亲之间的一场游戏而已。

原来他的父亲竟以一块钱和他的恋人做赌注,赌他会不会交付真心,爱上他的老师。

一时,他愤怒交加,一脚踹开门,却愕然见到他的恋人全身赤裸的躺在父亲的怀抱里,空气中有一阵情欲未消的糜烂气息。

傻瓜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少年当场愤恨难掩,欲要杀了两人,却反而被他的父亲冷笑着赶出了家门。

被恋人背叛,被父亲毫不容情的驱逐,少年那天被赶出后,精神就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地方,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竟是到了自己生母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住的精神病院,他小时候也到这里来过几次,院中的有人认出了他,难掩喜色的要他收拾他母亲多年无人领养的骸骨。

那时的少年受多年的熏陶,其实是恨自己母亲的,恨她的绝情,恨他把自己生下却不疼爱。

但当日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或许是天意吧!那料当他捧住自己母亲的骨灰时,一个失手,竟把盒子给打翻了,懊恼之余,他意外的发现母亲层层骨灰里竟隐藏有一个钢球,原来是身体火化后,钢铁耐高温而留下的。出于好奇,他捡起起了那个钢球,竟发现里面的夹层有一片薄薄的纸。

那张纸片详细的记录着他的母亲当初被他的父亲害的家破人亡,被,被活活关入精神病虐待,以及为了不让他被他的继母害死而做的一场苦肉计。

诧然被他母亲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知这些隐藏的往事,少年如遭雷击,心痛他母亲的遭遇的同时,一股仇恨的火焰也被他母亲不顾一切的疯狂暗暗燃气,他发下毒誓,一定要让他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后悔痛苦一生。

但他也明白自己势单力薄,和自己的父亲正面冲突必死无疑,于是,便坐在自己母亲的灵堂里苦思冥想,谋划以后的复仇。枯坐一夜后,竟然真的被他想出了一条恶毒无比的计策”。

“那个少年想做什么,结局会怎样?”听的惊心动魄,君淡非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呼,蓦然打断我慢慢沉入仇恨的心。

被这么一惊,我霍然停住话语,将手按在心口上,身体微微颤抖,硬生生压住内心某种濒临失衡的情绪,一把推开他,沉默良久,表情阴郁道,“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喂!你干嘛表情那么恐怖”惊惶的缩了缩脑袋,君淡非眼中闪着不知明的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浓厚的杀意惊得无法动弹。

懒得在看他,我随手披上一件外衣,不想在呆到这里,脸色深沉的走了出去。

外面,肌肤刚和空气相接触,一阵凉风吹来,看着古色古香的景色,我陡然有一种非人世的恍惚,仿佛前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似一场大梦。

原来,都过去了啊!我无奈叹息。

何必在为那些事而影响自己呢?理智的声音响起。我自嘲一笑,心中却有隐秘的疼痛。即使经历过那么错综复杂的情仇,心被疯狂浓烈的情感撞击,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过往,事隔多年后,却还是慢慢在不停的消退。

终究,那人说的太对了,自己连记忆都愿意舍去,理智的几乎无情,一点也不像他啊!

“陛下,有密报传来”失神间,李祥低眉顺眼垂手而来献上袖中的蜡丸。

“拿来!”神色一警,我伸手捏住蜡丸封泥,眯眼看着传来的信息。

三王叛乱!四个黑色的大字在白纸上醒然悦目。

目光陡然泛出一丝冷光,我冷笑,来的好,原本想不动干戈的消弭这场灾祸,他们倒是胆大的很啊!敢仓惶起兵,目无尊上。哼!借此机会,朕就让那些个不安分的长个教训,了解到什么叫王庭之师,天皇风采!

“李祥,传李老将军等人见驾”我缓缓扯开一个冰冷的笑容,目露杀机。

南风

派出李老将军平乱,那三个胆大包天的逆臣我丝毫不用担心,不过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令我心情有些阴郁,不爽至极。

从君淡非被囚,太后一族动作频频,到三王此刻叛乱,这一切都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心下愈发肯定君淡非身边有位厉害至极,手握大权的能人,隐在暗处帮助他,隐隐向我不断示威。

而这人,也许是君淡非还无法掌控的,否则,在遭受我给予他那样的痛苦后,以他的心性,必是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的。

想到隐在暗处还有这样的人物,我眉色一寒,忽的起了一丝兴趣和浓浓的杀机。

我喜欢聪明人,却喜欢识实务,看的清楚形势的聪明人我也讨厌聪明人,然而,更无法容忍的却是比我优秀许多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