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是内鬼

来者是个身材挺拔的高个男人,五官深刻,线条利落,乍一看是个锋芒毕露不好接近的帅哥,配上散漫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眼镜男听了男人自告奋勇的话,把情况解释了一遍。男人回头看了看满车厢鬼怪,没见着有多害怕,随意地点点头。

周明明试探地问:“怎么感觉你很熟悉?”

男人直言不讳:“我是老玩家,意外来到这里。不过游戏要求我不能干涉太多。”

“那这游戏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如果失败会怎么样?我还能回去吗?”长发女人激动又紧张地看着男人,连珠炮似的问道。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男人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我去找钥匙。”

叶衔冬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看着那人在众鬼间闲庭漫步,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见状,眼镜男挖苦一句:“什么都不干还有好心人帮忙,运气真是好。”

叶衔冬恍若未闻。

“列车到站商业街站,开右侧车门。下一站,西道沟站。”

“松林路,泥石桥,商业街,西道沟,天堂路……组合起来不就是送你上西天吗?”周明明愁眉苦脸道。

地铁停车,开门,陷入黑暗。

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在饿鬼间穿梭寻找钥匙的“好心人”。

玩家们看不见好心人,只能看到鬼怪的头颅依次转动向走廊。多半是好心人从它们中间经过,引得它们纷纷注目。

“嘶——”周明明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道:“这哥们儿真是个狠人,他都不怕的吗?那么多鬼盯着他!”

没得到叶衔冬的回答,他也不甚在意,继续碎碎念:“真不愧是老玩家!难道老玩家都是这种心理素质吗?太牛了吧!”他偏头对叶衔冬说,“你也是蛮厉害的,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坚持唯物主义,牛的!”

叶衔冬微微颔首,坦然接受了这一评价。

灯亮了,鬼怪们恢复原样。第二节车厢里的“乘客”越来越多,不过谁也没看清它们是怎么转移的。好像只是一眨眼,它们就更近了一步。

八分钟后,好心人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钥匙。他把钥匙抛给周明明:“你们自己试吧。”

周明明手忙脚乱地接住,连忙起身去开驾驶室的门。

好心人顺势在叶衔冬旁边坐下,支着两条长腿,扭头对叶衔冬说:“你好,我叫傅承秋。”

叶衔冬冷淡地点点头,吝啬地吐出三个字:“我姓叶。”

傅承秋问:“你是新玩家?”

叶衔冬反问:“你觉得呢?”

傅承秋沉吟一声:“我觉得不太像……我们是不是在哪个副本见过?”

叶衔冬语气并不强硬,却好像十分笃定:“没有。”

傅承秋往后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眼,忍不住又问:“真的没见过?”

叶衔冬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傅承秋还想问什么,周明明的大喊正好将他打断:“开了!”

玩家们蜂拥而入驾驶室,傅承秋也站起身。“不去看看吗?”他问叶衔冬。

叶衔冬面色冷淡地起身,越过傅承秋先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前的玻璃外,是漩涡一般的黑暗,在极远的隧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像一根针,刺进人的眼球,尖锐又逼仄。

驾驶室里没有司机,只在椅背上披了一件白色外套,外套口袋露出一张纸。

周明明刚抽出纸,广播又一次响起。

“列车到站西道沟站,开右侧车门。下一站,终点站,天堂路。”

“卧槽!只剩10分钟了!”周明明慌忙打开纸,抓紧最后几秒看清了纸上字迹,“纸上说,想要让地铁半路停下,就要找出这里最厉害的鬼!”

话音刚落,地铁里就变得一片漆黑。

“啊!”一直在哭的女玩家突然高声尖叫,“你们你们看门外!”

众人回过头,都悚然一惊。后面车厢的鬼怪,不知何时全部出现在头号车厢。两边坐不下,就站在走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它们全都抬起头,齐齐看着驾驶室里的玩家,形态不同的浑浊眼珠里是一模一样的恶意。仔细看,还能通过流淌着涎水的大嘴,辨认出它们无声的话语——饿。

毫无安全感的极致黑暗中,恐怖的饿鬼近在咫尺,最近的几乎要贴到门上。而这就是众人唯一能看见的东西。就好像孤身一人掉进深渊,魑魅魍魉随行,入眼都是噩梦。

这一次的黑暗似乎异常漫长。

长发女人发出崩溃般的声音:“不!不!我要下车!这怎么看哪个鬼最厉害!要一个个问吗?”

“仔细看!”眼镜男低喝一声,“这些鬼长得都很像神话里的东西,你们有没有了解的?”

傅承秋说:“在这个游戏,青衣鬼最强,红衣黑衣次之,黄衣又次之,再是白衣,最弱是灰衣。”

“白衣……”众人强忍着恐惧,仔细观察众鬼的衣服。

然而,无论是大腹便便的饿死鬼浓妆艳抹的画皮鬼,抑或是无头鬼产鬼缢鬼,它们全都身穿灰衣。

“没有!”哭泣的女孩绝望了,“根本就没有!这是死局!”

“咔哒。”一声轻响。众人循声望去,看见驾驶室右侧开了一扇门,有极其微弱的光线穿透过来。

长发女人的声音响起:“钥匙可以开侧边的门……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门口传出高跟鞋落地声。

“别出去!”傅承秋下意识提醒,“外面很危险。”

哭泣女孩的声音靠近了门口:“你说你是老玩家,可你什么都不帮我们!你太自私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又是脚步落地。

她们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傅承秋无声叹了口气。

灯亮了。这一次黑暗确实很长,足有4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6分钟内逃出逼停地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明亮的灯光照亮地铁内外,站台上空荡荡的,没有戴帽子的人,也没有刚刚下去的两个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刚才也下去了!”周明明语速越来越快,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一直没说过话,刚才也是,没打招呼就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车已经开了,我们还是要找到白衣鬼。”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道,“再找一次,现在有光,好找。”

“我刚才看过了,没有。”傅承秋走向搭着衣服的椅子,不知何故非要从叶衔冬身前路过,还拍向叶衔冬的肩膀,“借过。”

叶衔冬侧身避过:“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傅承秋意外又不意外地说:“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你想要吗?”他摊开掌心,是一粒圆溜溜的纽扣,上面闪烁着荧光。

“这是什么?”叶衔冬双眼微眯,“你想干什么?”

“你没见过?”傅承秋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一次性绑定道具。”

叶衔冬看着傅承秋,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和我绑定?”

“也不是。”傅承秋收起纽扣从叶衔冬身边走过,提起椅背上的衣服抖了抖,又抖下一张纸,“就是好奇—iaoshuzhai.net

“唰!”衣服突然被甩向叶衔冬,叶衔冬皱眉后退一步,肩膀正好碰到一只手。

他回过头,对上正好收回手的傅承秋。趁着叶衔冬被遮挡住视线的短短一秒,傅承秋就移动到了他身后。

叶衔冬脸上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那幅冷冷淡淡的表情:“你用了瞬移道具卡?”

“我道具卡很多。”傅承秋答非所问。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扫了一眼,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他把纸交给周明明,“仔细看。”

周明明愣愣接过,逐字逐句读出:“记住一条定律,这在大部分副本都适用……在到处是鬼的环境里,没有鬼踏足的地方最危险……为什么?”他探头看了看头号车厢,“刚才头号车厢没有鬼,所以头号车厢最危险?”

周明明和眼镜男同时看向叶衔冬。

周明明:“所以说你刚才一直待在最危险的地方?!我去,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不然你肯定危险了!”

傅承秋默默转开了脸。

眼镜男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起来:“对对不起……”

叶衔冬没有在意这个人,因此也不在意他的道歉。眼镜男却越来越恐慌。

“你在怕什么?”周明明不解地问眼镜男,“只有4分钟了,我们要赶紧找到白衣鬼!”

眼镜男直直盯着叶衔冬,额头上渗出冷汗。

周明明迷茫地看向车门外,盯了片刻,眼睛越睁越大:“刚才下车的三个人!他们也变成鬼了,他们真的没有逃出去……”

眼镜男嘴唇颤抖着问叶衔冬:“您能让车停下来吗?”

“他?停车?可他是人啊。”周明明咂摸片刻,突然注意到叶衔冬身上的白衬衫。

纯白,没有一丝污垢,也没有任何装饰,在一众或黑或灰的玩家当中,有些晃眼。

周明明的表情逐渐空白。

叶衔冬波澜不惊地伸出手,椅子上放着的钥匙就自动飞向他的掌心。

周明明呆呆地张大了嘴。

他傻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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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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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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