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
那天夜里陈嘉被吓惨了，蹲在巷子口等了老一会老向才来。为了堵住他那张喜欢没完没了跟梁珀生叭叭的嘴，老向最后还是买了两大杯快乐豆奶当封口费。
“发誓不说出去？”
“嗯嗯！”陈嘉心满意足的手捧两杯快乐豆奶，又瞄上了老向手里的烤羊肉串。
“我还要吃烤羊肉串。”
“我靠，你还坐地起价……”
“快点去买，变态嫖娼狂。”
“？？你去哪学的起这些昵称。”
走到家门口，发现梁珀生居然破天荒在这等着他。“梁生，你怎么来啦？”陈嘉颇为惊喜，扑到他身上去勾肩搭背。梁珀生略嫌弃他沾了孜然辣椒油腻腻的手蹭在自己的高定衬衫上，不过还是任由他抹了。
“我来当然是有事找你。”梁珀生高傲的仰起下巴俯视陈嘉。“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噢噢……那你跟我上来吧。”
梁珀生来之前喝了两大杯茅台壮胆，没想到现在酒精上头，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晕乎起来。一屁股坐在陈嘉床边，陈嘉屁颠屁颠拿了罐冰旺仔递过来。
“Juiceorcoffee？”这是陈嘉唯几句会的英语，以前他爱看港剧冲上云霄，里面的空姐就是这么问的。
“Coffee,please.”梁珀生迷迷糊糊回答。
“啥？”陈嘉听不懂了，他只会问，不管答的。
“陈嘉。”梁珀生将陈嘉俯下的头摁住，凑到滚烫的唇边。“你是不是傻啊？”
“哈？”陈嘉扑起来就要揍他。“操你妈的梁生，千里迢迢跑来骂我傻，我现在就让你当场飞妈！”
还没有什么动作呢，就被梁珀生反压在身下。叼住耳垂，握住屁股。
“卧槽卧槽——”陈嘉吓了一跳，屁股后面顶着根梆硬的东西，分明就是梁珀生的那玩意儿嘛！陈嘉连滚带爬要跑，被梁珀生死死压在身下。
“还说不是傻。”梁珀生昏沉沉的将他摊煎饼般翻了个面，亲亲他的脸。“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我在乎你也看不出来。”
陈嘉说不出话了。要说是梁珀生喝醉了吧，不然把陈嘉脸扇肿他也不信梁珀生会说这种话。身上一沉，梁珀生竟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干。好沉。”陈嘉出不了气，只能用手上的冰旺仔罐子邦邦邦敲梁珀生脑袋，让他迷迷糊糊自己又滚一边去了。
这下怎么办。陈嘉无语，只能和梁珀生将就睡一晚上了吧，陈嘉洗了个喷香钻到梁珀生旁边，才嗅到他透出来的酒气，好醉人喔。陈嘉有些兴奋的攀着梁珀生白皙修长的脖子，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问问梁珀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不说陈嘉真的是猪呢，梁珀生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靠着酒劲后的头痛都比他早起床，昏昏沉沉爬起来一看，好家伙都睡一张床上去了。陈嘉香香软软的趴怀里，就是淌出来一道口水印子有点恶心。梁珀生从来没这么尴尬过，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都说了些啥，但肯定是些能让他现在知道了就咬舌自尽的。
不行不行。梁珀生用冷水拍了拍脸，决定先跑回去冷静一下再说。陈嘉睡醒时，身边已经冰冰凉一片了，出来厨房也没有热乎乎的早餐，陈嘉有些失落，活像一夜情动了真心却被炮友抛弃的失足少年，但他们连炮友都不是。陈嘉扒拉扒拉皱巴巴的衣角，想着今天要去警局的话绝对不给梁珀生泡咖啡了。
结果梁珀生先发制人，果真没给他留泡咖啡的机会，听说直接请了三天假不来上班了。陈嘉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脸皮薄的梁珀生了。
可怜的梁珀生，可能是被自己的睡相吓跑了，反正他一定吓坏了。陈嘉抠抠扣子，有些自责。
不过那天过后，陈嘉觉得自己身后老有人跟着，感觉愈发强烈，一天夜里陈嘉扭头一看，嘿！不就是上次那个失足少年吗。自从有了上次的阴影，陈嘉本能的对长屌的都有些提防，本来想要跑路，但又觉得他越跑人家越追，还不如说清楚好一了百了。而且这个人是干那种生意的，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但是这个失足男也太执着了吧！这么没销路的吗！
于是。
“喂，你怎么在这啊？”
“我跟着你一路来的。”莱茵说这话时神情还带有几分羞涩。
诚实过头了好吗变态！陈嘉一阵恶寒，手劲不轻地拍拍莱茵肩膀。
“不要跟着我了，我没有钱。”
“我可以不要钱。”莱茵迫切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钱！”
“……”
“啊？”陈嘉震惊，还有这种好事啊？不行不行，肯定有诈。
“不行，我不跟人做那种事的，这是不好的。你也不要这么执着了。”
“为什么呢？”莱茵放软了语气和眼神，温温柔柔的俯身看他，双眼的平视让陈嘉再次红了脸。“为什么不跟别人做那种事呢？”好吧，这人和陈嘉一个德行，听话只听半截。
“啊……呃……关你屁事！反正你以后别跟着我了，听见没有！”
眼见陈嘉又要走，莱茵着急了，他这几天在红灯区等不到陈嘉心急如焚，“狩猎”来的猎物也没有陈嘉的信息，那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遇到了陈嘉，他又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悄咪咪跟在陈嘉身后默默守护（跟踪）他。
“那这个给你。”莱茵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朵皱巴巴的小雏菊。“很漂亮的花，送给你。”
“哈？”陈嘉是个典型的软耳朵，见他好声好气送花来，语气态度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啊，谢谢你啊，你，你是干那一行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好了，我是人民警察，会帮你的。”
“那……我好饿。”莱茵似乎想到了什么诀窍，可可怜怜的瘪嘴，“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也没有地方可以睡，你不是警察吗，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