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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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揽着他自然的走出了RAINBOW,把那三具染血的尸体扔在了后面的包厢里。走出RAINBOW,我发现他的体温有点冷,是不是因为十一月的芝加哥的夜晚,他却还是穿着单薄的旗袍?

我把茄克披到他的肩上,这举动弄散了他本来就蓬松的发丝,棕色的长发一下子就散开垂到了腰间。

好妖媚的瞬间,我要怎样才可以形容?用我那可怜的词库。

我看了他半天,然后冒出来一句。

“也许SAKURA真的爱上你了。”

他立刻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回看我,我被他盯的好不自在,只有扯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说:“因为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很痛苦。”

他收回目光,:“任何人死的时候都很痛苦。”

好冷漠的口气,我看他脱下那双碍脚的高跟鞋,扔进了巷子里的垃圾箱,然后光着脚走在十一月的大街上。

路上的行人纷纷对我们投以注目的目光,是因为我身边跟着一个不知性别的美人光着脚走在路上,还是因为我们的组合实在是有点奇怪?

总之,他对这些目光根本就毫不反应。

他是个奇怪的人。我这么想。但是我还是叫了TAXI,只是觉得他这样走在路上实在是显眼过了头。

他没有拒绝,大方的坐进了车里。我向他询问住址,但是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不想回去。”

司机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两个。

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嘛?

我无奈,只有报了自己的住址。

芝加哥的霓虹灯向来流光溢彩。

霓虹灯下的幻影打在车窗上,朦胧中,还映上了他看着夜景的脸。借着玻璃,我第一次仔细看清了他脸,加着幻境般的柔媚——挑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秀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还有那柔和的脸廓,棕色的长发柔顺的搭的肩头,这样看,怎么都是个漂亮的女生——也许比女生还要漂亮吧,以为他没有上半点的妆,就已经好看如此。

他那样依在玻璃窗上,仿佛已经融化在自己的幻想里,迷失了自我。

好象很内向呢,我直想打破这尴尬的场景,也是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想要主动和别人说话的念头——因为对象是他。

“你……你的名字……”我开始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憋了半天就只有这句话。

“HYDE。”他简短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很快,快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是不是因为不愿和我多说,所以回答的这样的干脆?蓝衣的美人依旧靠在那里,但是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的“家”并不大,简单的一张桌子,一张沙发,一张床还有一个柜子。不需要别的装饰——对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来说,装修就象给一个瞎子配眼镜一样的徒劳。

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和我的理论很不配的习惯——储蓄。并不是为了储蓄而储蓄,只是每次拿到了丰厚的奖金以后不知道该怎样来用完。我是个生活单调的人,当HAKUEI听到我的论调大笑以后,他就这样说我。

然而更令他爆笑的,是因为我把钱都扔在柜子里,所以时常会有开柜子时,一捆钱从天而降的打到我的脑袋的笑话。

开了灯,HYDE环视着我的空间——一个小小的单调的空间。深黑的眼睛打量着这里。

“我的家就是这样。”我摘下墨镜走进我的房间,看着他还是站在门口,“不习惯的话,可以回DIE那里,我可以送你。”

HYDE始终是那种以沉默为主调的人。有时,他的沉默会给他抹上一层雾样的气质,让他和伦敦的迷雾一样的难以捉摸。

HYDE转身了。离开了那扇小小的门——没有叫我送他。

难以忽略他转身的时候我的失落感,只看见那蓝色的衣角消失在门框旁,然后那个难得会带上颜色的框子就又恢复了它的单调。

我苦笑了一下,靠在沙发上点燃了我的烟,看着手里的打火机的火焰一点一点的跳动。

突然记起口袋里的照片,我拿了出来最后一次仔细的看这张俊帅的脸——SAKURA。是个帅哥啊,可惜沾上了一朵太毒的花。

HYDE拿着匕首的样子又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等你看到他,你就会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男宠”。

是啊,那种只会争宠撒娇的称呼实在是不适合他。

火焰慢慢的舔着了照片的一角,SAKURA的脸在火舌上慢慢的化为了一张被烧焦的纸。

“原以为你会结束我的生命,但是结束的是你自己的生命。”

这时,杀手的本能告诉我,有人入侵了我的空间。当我把手搭在腰间还没有卸下的枪,猛然回头时——我吃惊的再次看见了那蓝色的身影。

“HYDE……?”

他手里拿着一盆晚香玉,就这样站在我的家门口。

一枝独秀的花茎立于他的胸前,这绝美的一幕让我忘记了呼吸。

“你的房间里没有绿色,还是加一点的好。”他慢慢的走进来,把花防在我的桌子上。

“你刚才是去买花?”我吃惊的问。

深黑色的眼睛又回望我,过了一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我把DIE送我的手链给弄丢了,下次你这么告诉他。”

说完,他就不顾我的一脸迷糊,径自在我的单人床上躺下睡了,并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是个经常脱线的人吗??

要买花的时候没有钱,就把DIE送给他的几万美元的手链送给别人。

然而买回来的花竟然是要用来装饰一个杀手的家?!

HYDE做事有时真的让人怀疑他是否正常,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浑浑噩噩,整天都有点神智不清。

但是……看他可爱的睡像,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个拿着匕首的人联系到一起。

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感觉他好小——很瘦,很苍白,连同那两片泛白的嘴唇。

一种病态的美,令人禁不住要保护他,怜惜他。

用手轻触那蝶翼般的睫毛,我突然记起——那双黑色的眼睛,冷漠后面,隐藏的是孩子的神情……

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