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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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摘下墨镜,冷冰冰的眼神与九尾狐挑衅的眼神在半空中相撞,闪烁着激烈的火花。
若论两人从前的交集,还要追溯到他们的魔法学院求学时期。
那时候他们三个都考进了成精人形专业。
边赋主修诅咒魔法,而时瑟和南风一样,是主修魅惑魔法的学生。
专业方向不同,自然便衍生出各自不同的圈子。
于是,就在边赋带领着一众吸血鬼废寝忘食,试图证实种族除了无与伦比的美貌和天生的绅士高雅,也拥有学神智慧属性的时候时瑟和南风同进同出,俨然成为了他们那一届里有名的高颜值西皮。
就算他不记得自己和时瑟结婚的细节,但任谁看到自己板上钉钉脑婆的前西皮,如今居然还在纠缠自己的脑婆——边赋觉得,是个吸血鬼就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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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比庆幸今天的自己没有选择戴手套。
高冷矜贵的吸血鬼从鼻腔中冷哼一声,用左手拿起时瑟桌上的课表,在南风面前摇了摇。
欲盖弥彰地问:“瑟瑟什么时候下班?”
南风看了一眼他左手无名指和时瑟同款的戒指,沉默半晌,而后笑:“你作为他的伴侣,他居然没有告诉你他临时调课后什么时候下班?”
边赋:“……”
糟糕,只顾着立威了,忘了自己是背着脑婆偷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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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边赋是多么聪明的一只吸血鬼啊。
事实证明,他只有在面对时瑟的时候才会瞬间智商出走。
而在面对其他人尤其是情敌的时候……
边赋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一个优雅的二郎腿:“没办法,瑟瑟太心疼我了,不想我这么晚还要出门接他。”
“但他却没想到,我这么心疼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夜里独自一人回家呢?”
“尤其是……”
他瞟了一眼南风,表情不屑:“尤其是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不讲距离为何物的色狐狸。”
专门狩猎别人的脑婆!
老色坯!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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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忍不住讥讽:“是这样吗?”
他身后的尾巴摇了摇:“我看你们结婚后你也没来过学校几次,还以为要么你不怎么关心阿瑟,要么就是阿瑟觉得你这副盲人打扮浮夸又丢脸呢。”
“原来只是担心你啊,真是没看出来呢。”
边赋听到后,感觉有什么精准击中了他的内心,剥开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阴暗想法。
仿佛在这一刻,灵魂与失忆前的自己产生了共鸣,一股醋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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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诩优雅的吸血鬼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我艹你!南风!”
他一跃而起,眼中红光闪过,双手触上了青衣九尾狐的脖颈,看上去就是像是把他压在办公桌上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东西掉到地上的声响。
边赋下意识回头,和时瑟震惊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半敞的门外,高瘦魅魔的脚边,是一沓子散落的教案。随着不知哪里吹来的晚风,飘散在走廊各处。
应景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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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赋:“……”
吸血鬼周身的杀气骤然褪去,无助地伸出尔康手:等等脑婆,不是你想的那个艹!
柳疏柳薄
作死第六弹:没有与时俱进更新骂人词汇,只会加深脑婆的误解。
7我和脑婆才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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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时瑟回来,边赋和南风立刻瞬移到各自的座位,佯作无事发生。
时瑟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南风,又看了看移开视线的边赋,搞不懂怎么平时还算和气的两人突然大打出手。
难道他们在十九岁的时候有什么过节?
时瑟先摘了老攻的帽子,摸了摸边赋的脑袋:“你……”
你怎么又把绷带弄掉了?痛不痛?
以为要被脑婆问责的边赋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没有错。”
时瑟愣住:“……”好叭。
魅魔又将疑惑的视线投向南风,九尾狐苦笑耸肩:“成吧,那就只能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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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赋:!!!
他居然以退为进!这个狐狸好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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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边赋刚刚要伤你,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道歉。”
吸血鬼仍然低着头,魅魔伸手在他下巴上挠挠,权作安慰。
而后道:“对不起啊南风,明天给你带只脆皮烤鸡替他赔罪,你看这样可以吗?”
吸血鬼听见亲亲脑婆要给别人做饭,“啊呜”一口叼住了魅魔细白的手指,轻轻磨牙表示泄愤。
时瑟只得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乐意的吸血鬼终于站起来,神情冷淡道:“对不起,我错了。”
“请您接受我诚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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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好像大型的训犬现场啊。
南风自嘲笑笑。自入学时,他就知道,时瑟是一只极富有人格魅力的魅魔。
他无意中散发的天赋让很多人被他吸引,又靠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把一切不可控控制在名为“朋友”的那条界限之外。
但很多人依旧单方面地不求回应地喜欢着时瑟,南风也不能免俗。
他撑着下巴,掩去眸中的落寞。
可在时瑟的心里,他的一切容忍和爱意,一切柔软和退让,他赋予别人那一条跨过“朋友”界限的权力,终究是只交给了那一只蝙蝠。
没有商量,不留余地。何其嫉妒,又万分可悲。
大概只有真正看到时瑟对待边赋和对待自己天堑般的区别,才会有那么几分的死心。
片刻后九尾狐扬起笑脸:“好啊,阿瑟。我想吃蜂蜜多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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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瑟和边赋收拾收拾,往教学楼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恰巧又遇见了来驾车的南风。
九尾狐不太自在,他本来是想收拾快点儿避开两人的,却又这么巧合地撞上,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恰在此时,边赋看了看魅魔的背影,他的脑婆正低头掏着钥匙,暂时还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趁现在,边赋偷偷伸出左手向南风比了个中指,无名指上的钻戒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南风打小报告的心思油然而起,突然开口:“时瑟,你伴侣他……”
他居然竖中指,好粗俗。
时瑟回头,含糊道:“嗯?”
身边的边赋自然地用中指推了下眼镜,也疑惑地“嗯?”了一声。
南风:“……不,没事。”
这只蝙蝠好特么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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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赋唇角弯起,自觉更胜一筹。回过头,衣摆生风,想象着自己即将迈出的帅气步伐——然后不小心一把脑袋撞在了电线杆上。
“咚”的一声响,是边赋脑袋磕在水泥上的闷响。
“嗤”的一声笑,是南风终究没有忍住的笑。
边赋捂着脑袋,暗红色的眼眸渐渐浮起泪花,但他戴着厚重的墨镜,到底在情敌面前遮住了这丢人的一幕。
时瑟慌忙来看:“边赋,疼不疼?没事吧?”
边赋忍住泪意,强装镇定:“我没事,瑟瑟。”
“我只是在提醒你注意电线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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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坐上车,还没等时瑟再问,高大的混血男人就“砰”一声变成了小蝙蝠,从一叠制式西服中钻出来,手脚并用地攥住了时瑟的衣摆,往他的口袋里爬。
边爬边哭:“呜呜,时瑟,我好痛啊。”
时瑟连忙捧住他,轻轻呼了呼他被磕到的地方。
这一呼呼,小蝙蝠抽了抽鼻子,开始在时瑟的手心里委屈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他用小爪爪抓了抓自己湿润的毛脸:“时瑟,你干嘛不让我来学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