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景带乔洛言去的是当地有名的同志俱乐部。
乔洛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简单概括，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
苏景是游刃有余的老油条了，乔洛言在他身边，那无所适从的样子，一看就是新人小白兔。
他们找了个视线好的卡座坐下，各自点了杯鸡尾酒。
“言言，今晚可真是来对了。”苏景眼神兴奋，“看到台上的男模了吗，这些是身材最好的一批。特别是边上个头最高那个，外号「白鲨」，是这里的「头牌」，腹肌和人鱼线性感死了……”
乔洛言看到了，“太油了吧。”
每个男模都打着赤膊，上半身像抹了层猪油，亮晶晶的。
苏景说：“那他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看看四周，这些个小零们恨不得贴上去舔他们的腹肌。”
苏景挑了挑眉，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四周，“除了台上的，还有台下的呢。那边那个穿西装的看着就很不错，你选个中意的，我去帮你要微信。”
“我看看啊……”乔洛言扫了一圈，还真没看上眼的。
苏景道：“要求别太高了，别按顾北承的外型标准找。”
乔洛言玩着酒杯里的柠檬片，表情一言难尽。
好好的，提什么顾北承。
乔洛言气质太出众，接二连三有人来找他搭讪。
搭讪的方式有的较为含蓄，有的非常直接。
有个穿半透明衬衫的男人过来，直接对乔洛言抛了个媚眼，“帅哥，一起喝一杯吗？”
乔洛言摸了摸起的鸡皮疙瘩，婉拒了，对方失望而去。看戏的苏景憋笑憋得脸疼，“言言，含蓄的你不喜欢，直白的你也不喜欢，你太难搞了吧。”
乔洛言无奈摇头。
最后在苏景的半强迫半怂恿下，加了一个五官精致的卷发小零。
苏景朝他挤眉弄眼，好像在说：别怂，上！
乔洛言觉得对方貌似误会了什么，但他没有解释。
卷发小零叫希希，自我介绍是一名大学生，到俱乐部来交朋友。散场的时候装醉对乔洛言搂搂抱抱，乔洛言强行把他扒拉下来，拦了辆出租车把人送走。
乔洛言彻夜未归，到苏景家里住了一宿。
次日是周末，不用上班，乔洛言睡到自然醒，蹭了苏景一顿早饭，打开手机才看见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顾北承打的。
最早一通是昨晚十一点，最晚一通是凌晨两点二十。
昨晚进俱乐部时，手机调成了静音，他没有听到。
乔洛言想回拨过去，犹豫了下，放弃了。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一个没有备注的向日葵头像问他起床了没。
乔洛言拧眉回复：“你是哪位？”
向日葵：“我是希希啊。”
乔洛言想起来了：“哦，是你。”
希希发了张可爱的猫咪图片，“今天有时间吗？城南开了一家新酒吧，一起去喝一杯吧。”
成天不是去同志俱乐部就是去酒吧，哪有正经大学生这样的。
乔洛言语重心长地回复：“上学的年纪，好好学习才是正事，不要每天想着去那种地方。”
希希沉默地回了一串句号。
乔洛言还想发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磨磨蹭蹭快到中午了，乔洛言才从苏景家里出来，看到路边有卖臭豆腐的小摊，那臭味，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
乔洛言又有了一个损招，眼睛一亮，下车买了一份。
乔洛言请老板多放点大蒜，能够熏倒人最好。老板瞅了眼这位打扮光鲜亮丽的年轻人，心道口味真是重啊，手下狠加两大勺蒜末。
乔洛言把加料版臭豆腐放到车上，车里的空气清新剂混着那味道，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把车窗开到最大才勉强好一点。
今天顾北承也过周末，在家休息，刘阿姨大展身手，用空运过来的高级海鲜做了几道硬菜。
乔洛言拎着臭豆腐进门，顾北承正好从楼上下来，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
乔洛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众目睽睽下把臭豆腐摆上桌，拆开一次性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
刘阿姨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开口：“乔先生，你怎么带垃圾食品回来吃呀？又没营养又不卫生的，我做了这么多菜，是都不合你的胃口吗？”
乔洛言嚼着臭豆腐，嘴里含糊道：“臭豆腐很好吃啊，刘姨，你要不要尝尝？”
“不不不……”刘阿姨连连摆手，捏着鼻子后退几步，好像桌上摆的不是臭豆腐，而是毒气弹。
顾北承脸色稍缓，“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乔洛言头都没抬，故意说的暧昧，“玩了一夜，没时间看手机。”
顾北承眼睛黑沉，唇角绷得平直，他在生气。
刘阿姨悄悄躲进厨房，生怕他俩打起来殃及自己。
臭豆腐老板舍得放蒜，也舍得放辣椒，乔洛言舌头都快要着火了，往嘴里塞的速度越来越慢，强忍着没去拿水喝。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这玩意了。
实在咽不下了，乔洛言啪地放下筷子，起身面朝顾北承，“以我们俩的关系，不管我去干什么你都管不着吧？我喜欢吃臭豆腐，也喜欢夜不归宿玩通宵，我以后还会做很多让你反感的事，你如果看不惯，那就趁早结束好了！”
乔洛言一通输出，大有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强烈的蒜味铺面而来，顾北承有点呼吸不畅。
他沉默了许久，空气也凝固了许久，乔洛言梗着脖子盯着他。
“既然你喜欢吃臭豆腐，我会跟刘姨说，以后饭桌上每天都会出现这道菜。”顾北承呼吸平复，恢复从容淡定的神情，“至于晚上在外面玩，只要不玩出事来，都随你。”
顾北承的话犹如天降一泼水，哗的一下，乔洛言嚣张的气焰就全灭了。
乔洛言握着拳，表情变得扭曲。
顾北承再这样油盐不进，他只能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摔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