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识破

只见少将军慕渝极快的伸手揽住向后倾倒而去的季渊,往怀里一拉整个人又扑了个满怀。

淡淡的兰花幽香传入鼻尖,让人忍不住低下头再去细嗅一番,犹如猛虎细嗅蔷薇,矜持又耐心。

跟在后头的荣生紧张的拿手捂住了眼,又不甘寂寞的分开些偷瞧着,两人相互拥抱着,哦不,是那个登徒子将军单方面搂紧了公子。

季昭也是愣着没回神,颇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位突然来访的客人接下来的动作。

怀里的人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开始挣扎起来,双手抵着慕渝的胸口就要把他推开,嘴里也不饶人的说道:“放开我,你这登徒子!”

挣脱开怀抱随即又附上了一声响亮的巴掌,脆响之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本就吊着的一颗心这下彻底揪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怀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擦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细汗,季昭忐忑的说着:“舍弟管教不严,还请少将军恕罪。”

一声轻笑玩味又轻蔑,慕渝瞧着季渊喊到:“季昭。”

“少将军请吩咐。”季昭弯腰做礼回道。

“我喊的是他,不是你。”

空气中又陷入一片死寂,慕渝又说道:“或者说我该叫你季渊?”

季渊似乎是老翁入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季昭只能一把扯过季渊的手,瞪视着这个不安分的弟弟,如今父亲还在外头没回来,母亲又长年卧病在床只能自己来处理事情。

“还不快请少将军恕罪!”

清秀的眉头蹙起,眼里是不服的桀骜,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甚欢喜,如同一只张开獠牙和利爪的猫。

最后还是由慕渝给了台阶,才让沉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但望遍云京所有怕是再也找不出敢甩少将军耳光的第三人了。

第一人是少将军的父亲,慕将军第二人便是这眼前人。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未消退,慕渝觉得有些委屈了,自己明明就是想来送还荷包的,这会可好又是被撞又是挨巴掌。

“回府。”

慕渝这下也不打算将荷包送还了,揣着它就往回走,一刻也不做停留,来的匆匆去的也是匆匆。

在临走前季昭又郑重的道了歉,站在门外好久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放松下来,呼了口气。

看到后面站着的弟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我去书房!”

季渊不以为意的把折扇打开,亦步亦趋的跟在季昭身后。

“你跟少将军讲你叫季昭?”

“嗯。”尾音微微上扬,全是漫不经心,我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季昭气不打一处来猛的一拍桌子,吓得季渊一激灵,拍击声中还混杂了木头裂开的声音,“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替爹教训你,慕家的少将军你都敢骗。”

本来在门外守着的下人们都退避三舍,不在靠近这个地方,等到用餐了才来怯怯的叩响房门。

“大公子二公子用餐了。”

先出来的是季渊,依旧是冷冷清清手摇折扇,没有任何受教训之后的样子,平日里如何现在便如何。

倒是季昭颇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对于自己的弟弟更是不给予理会,无可奈何的振袖离开书房。

将军府里,慕渝拿着湿毛巾敷脸上肿起来的五指印,着实是郁闷了。

郁闷来郁闷去又想到昨天那人冷冷清清的声音洁白如玉的手指干净整洁的手帕。

今天再见面时相拥的热度,鼻尖萦绕的暗香,恼羞气愤的语调,还有这脸上热辣的触感,都让他变得不能自已,情难自禁。

拿出怀中的荷包,这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满屋子的找,但是今天不愉快的遭遇让他打消了还荷包的念头。

心头又陡然生出了奇妙的想法,又招来管家吩咐下去,去采购物品,等全部都齐全之后才告诉慕将军自己要做的事情,结果导致一大一小在操练场上打了一架,慕将军吹胡子瞪眼也没用。

慕渝拍拍身上被父亲踢出来的脚印子,恭恭敬敬的作揖鞠躬,“多谢父亲。”最后被慕将军一鞋子扔中才高高兴兴的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