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单相见
“不要走……不走…”阮笙在梦中惊慌失措。
“笙笙，醒醒，笙笙…”
半夜，林溪听到梦呓，到阮笙床边才发现，阮笙额头不断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手一触碰到额头，才意识到人已经烧迷糊了，忍不住叫了叫他。
阮笙这一整夜就像陷入了潘多拉的魔盒，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温度在不知不觉的升高，阮笙听到自己的名字，潜意识应着，皱了皱眉头。
“嗯……”
林溪开灯看着阮笙泛红的脸颊，顺手用床边的温度计测了测体温，“滴”红色的显示屏亮起，40.8。这么高，怎么办，这样下去人不得烧傻了。
林溪焦急起来，这个点校医务室哪还开着门，不行。
“笙笙，来，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林溪焦急地将阮笙扶起来。
“嗯”阮笙缓慢地睁开眼睛，脑子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应着，顺着拉力坐起来，任由林溪给他套上衣服。
一路上，夜里的风吹着，夜间校园路上的灯也算不上明亮。
阮笙只觉得眼前黑乎乎的世界里掺杂着白点，都在旋转，头痛欲裂，那几个灯球转悠起来，更是扰着人想吐，坐上车后，晕乎乎的脑袋无力的靠在林溪身上，意识逐渐低迷。
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受了凉，林溪感受着阮笙温度又上去了些。
情况紧急，不敢耽搁，林溪在路上拨通了阮兮的电话。
到了医院，阮兮和已经安排好的医护人员候在了门口，阮兮正抱着手焦急得来回走动，旁边立着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人，这身形有点似曾相识。
随着车子逼近，身影逐渐变大，风衣的主人面貌也更加清晰，令林溪诧异的是，站在阮兮身边，正是昨日那位作为演讲主角，站在会堂上光彩夺目，却总感觉拒人千里的顾尘——顾老师。
“这里，阮兮哥。”
车停下，林溪诧异归诧异，来不及多想，一手扶住阮笙，一手急忙将车门推开。
阮兮和顾尘听到声音，疾步过来，阮兮迅速将左手护住阮笙的后颈，右手穿过腿弯，打横将人从车上抱下来。
阮笙昏昏沉沉的，一瞬间感受到腾空感，身体一哆嗦，攥住人的衣襟，疲惫地抖了抖眼睑，没力气睁开……
后知后觉，熟悉的白兰地信息素柔和的安抚着，缩了缩沉重又畏寒的身子，软软的松了点力，抓着阮兮的衣襟，有气无力地下意识叫了声“…兮”。
“嗯，是我是我，哥哥来了，睡吧，不怕，睡醒了，我们回家。”
阮兮低声哄睡着，看着烧得晕乎乎的小脑袋慢慢的放松过去，抓着衣服的手软绵绵的松下去，心如刀绞。
顾尘在一旁看着意识不清的阮笙，心脾就如同被揉搓一般生疼。
九年未见，躺在担架床上的人，比昨天在会馆看到得更加真切，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下巴尖了。
整张脸褪去了小时的婴儿肥，抹掉了儿时的稚气，多的是几分Omega特有的秀气。
“顾…顾老师”林溪下了车，作为学生，礼貌的向顾尘打了声招呼。
顾尘皱着眉，听到声音，把视线从阮笙身上移开，向林溪颔首示意“谢谢”。
“啊？……哦，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原来他们认识呀，这谢谢是说送笙笙来医院吧，林溪跟在后面自己琢磨着。
三人看着阮笙任人摆布地做完一系列检查，细针从骨节分明，血管显眼的手背扎下去，都没有反应，心里都不好受。
随后，顾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进入了诊疗室……
女医生在电子屏边滚动着结果，边说道说道：“根据这次血液分析，结果来看，高烧是受到多种信息素波及，导致体内信息素不稳定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顾羽看着检查结果，盯着数值做对比，蹙了蹙眉，按理来说，以A大的信息素管理能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状况才对，怎么会呢……
“这是怎么回事？距离上次病发才9个月，为什么阮笙的抵抗力会下降得这么快，PR值（信息素抵抗力）10！！！正常人的PR也不会少于75，omega的雨露期最少也不可能低于40，况且阮笙还是顶级omega。”
顾羽震惊住了，这次算是遇上难题了，用平板仔细记录着。
顾尘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双眉深锁，目视正前方的数据台，表情严肃，脸色不是很好。
“有什么方案能缓解吗？”顾尘沉声问道。
“没有”
顾羽说完就感受到背后凉飕飕的，不转头都能猜到，这时候转身一定能收获到自家堂弟凛若冰霜的寒意。
“现在，确实没有，情况你更清楚，但能暂时控制住一段时间。只是…”
顾羽转身，平时很喜欢逗顾尘的她，这次却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严肃地看着顾尘。
“能控制多久，未知……况且，目前PR值太低，除去同血缘的信息素，他根本接受不了别人的信息素，其中当然也包括你的…”
“你也知道，这PR值10，相当于陌生信息素含量超过接触空气总量的10就能造成生命危险，小感冒处理不好，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命，我不认为他在正常环境下，能撑到我们找到解决方案…”更何况已经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的状态……
顾羽认真严谨的和顾尘交流着。
顾尘一时间沉默了，内心一度抵触，甚至不想承认这些直白的真相。
硕大又空荡的房间，没人注意到，那双撑在桌子上白暂的手，在接触到桌面的指骨与相连指骨上已悄然接近90，手背上的青筋也随之陡立起来。
顾羽静默地看着顾尘，一时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虽然未提及，但她知道，这次顾尘让她回国就是专门为了这份检查结果的主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年阮笙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然而目前在医疗上却别无办法，因为费尽心思的在国外找了七年的解决方案，做了上千个实验提取，收获都甚微。
她也知道这是顾尘自从接触医学以来，不曾断过的研究。
甚至可以认为，顾尘是因为这个躺在床上的omega，才会选择进修医学并拼尽全力的精进它，最后为了获取更多全球性医学资源和技术，以医学界一把手的身份屈身加入PRA（信息素研究协会PheromoneResearchAssociation）精英会。
天刚明，顾尘和顾羽出了诊疗室，进入A01病房，林溪看到忙起身，阮兮也从病床旁站起来。
“老顾。”
一整夜的担心，不难看出阮兮眼中充血的红丝，也掩盖不了眼底的担忧和期待。
顾尘摇了摇头，结果不是很好，让林溪先回学校上课，剩下的三个人无言地看着病床上还未退烧的阮笙，一时沉默。
木子林青
看似见了，又好像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