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嘎巴,电话挂了。我想反射地递给我的问候停留在舌头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也许是晚安。我说“再见。”说不适合同样的情况,倒不如说是万幸。
放下手机,挺直身子躺在床上。把枕头盖在脸上压着。以那种状态好久没动了。从指尖开始的颤抖像海浪的低谷一样覆盖全身,直到慢慢消失在涟漪中。
进入酒店房间后,正面看到的是16层的前景。用填满墙壁的长方形窗户,无数次地看到闹市的灯光。远处有黑色的水,上面摩天大楼的灯光像吊灯一样倒挂着。这是纪念品明信片般的风景。
窗边的桌子上有一瓶葡萄酒和两个丰满曲线的葡萄酒杯。拖着空杯子,他漫不经心地倾斜了葡萄酒瓶。这是干净利落的手法。
“过来坐坐。”
这才回头看着他停在门槛上的我说。为什么还站在那里的表情。
语气和表情都和在公司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就像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样。被那柔弱迷住了,我掠过白色的大床。把屁股贴在和他对着的窗边的沙发上。
把桌上的文件整理进包里,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大浴袍。留有水分的头发盖住额头,乱七八糟地乱蓬蓬着。那是什么,我避开了视线,好像极度侵犯了私人领域一样的困惑。
咔嚓,他把装满的葡萄酒杯推到我身上。
“我不需要。”
嘴唇干裂了。如果不是酒,而是水,我会接受的。荡漾在红色上,从土气开始升起。他没有劝过两次。我只是简单地说一下,收拾一下挡住我视线的葡萄酒瓶。
“请放下包。把外套也脱了。不热吗?”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想的。没有包,没有外套,最好有。耳朵热得像要燃烧一样,桌子下的指尖凉了。他眯着眼睛盯着在暖气转动的室内埋在黑色冬季大衣里的我,简短地说。
“什么,好吧。”
从那句话以后沉默变长了。他穿着浴袍,我在大衣下面穿着正装。好像还有别的事,把床放在那里,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上,真可笑。
但是没有勇气用我的脚直接上床,所以默默地闭上了嘴。拉紧的空气变得难以忍受,伸手拿起了酒杯。压在嘴唇上的薄玻璃凉爽而锋利。含了一口的液体,第一口味道用得舌头发麻。越过喉咙的时候,甜味隐隐作痛,肚子发烫。
这时,用指尖轻轻旋转着杯子纤细的脖子的他,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突然说。
“你知道李瑞丹的脸现在怎么样吗?”
“…”
“青龙列车上的孩子一样的表情。”
啪,他放下杯子。
“我正要出发,下车太晚了。所以闭紧眼睛,死抓住把手。等着就结束了。”
视线停留在还握着包绳的手上。我每一句话都白腻了,硬把没有感觉的手指拉开,放到我膝盖上。
“坐飞机的话,不是有不能返回的地方吗?”
是无心的声音。
“我想那就是这里。李瑞丹连衣服都没脱。我也还没有对李瑞丹动一根手。只会说话。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做没有的事。”
这是巧妙的画法。把选择的余地推给我,束缚脚踝。这就像是合同中的通知一样,为我开辟了出路,使我一动不动地成为共犯。下面的空白处写着我的名字。签名,印章,指纹。不能抵抗以后的事情,也不能抱怨的乙的立场。
我呼出了吸入的气。黑色的黑暗深深地粘在窗外的玻璃上。摇了一下头。他好像知道会这样,表情也没有变化。
“包,大衣。脱掉吧。
这次不是劝告。
在笔直落下的马的末端,我直觉到脚尖终于越过了看不见的线。
默默地脱下包,放到地上,解开大衣的扣子。冰冷的指尖交错了很多次。纽扣啪啪每次松开的时候,都会从发生的缝隙中钻进寒气。熨好的白衬衫领带。看到和上班时一模一样的服装,他也没说什么。我把大衣放在椅子上,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窗外的男人前天才瞥了我一眼。
“洗完了吗?”
“是的。”
那就脱掉剩下的,爬到床上去。
我站了起来。第一次面对把视线末端挡在白色的大床,在他面前用指甲抓住领带的坚硬结。他下面的衬衫纽扣也解开了。背后的男人吸烟问道。咔嗒,打火机响了。我解开裤子上的扣,下到脚踝的时候,想起了他,补充道。
“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到一边。床边不整洁是讨厌的。”
我重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衬衫,把它折叠起来。挂在脚踝上的裤子也抖了出来,打开了。背后模糊不清的香烟烟雾很辣。压着咳嗽忍着,把内衣卸下来了。放在衣服堆上,放在一边。然后就没有剩下什么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遮住身体的地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集中注意力。床上踩着膝盖爬了上去。接触光秃秃的白色床单的手感很光滑。
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他站起来。他没有走近床,而是把我坐的椅子往后拉,拉到与床正面相对的地方。坐在那里盘腿。点了一支香烟。
“一个人试试吧。”
这是不清楚酸溜溜的发音。我听不懂,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他眉间隐隐地挖了个球,把细烟从嘴里拿开。
“在那里张开腿,看着我。摸摸前面。”
平静的声音没有现实感。我反复回味了他说的话的意思,结果还是僵住了。用力的指尖钻进了床单。
“你听不懂话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知道。一个人做的时候怎么办?后面也写吗?”
就像热水洒了一样,很晚了,瞬间,脸火辣辣的。真要说出来的他还好好的。只是带着耐心慢慢磨掉的凉意再次指示。
“后面也放手指吧。张开,看得清楚。”
“…组长…”
一瞬间想到了。这正常吗。酒店房间的关门后,大家都这样做吗?没有经验,没有头绪。看不见的沉默笼罩着。他一根手指都没动,没有催一下,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结果受不了压力,懒洋洋地伸开腿坐了下来。朝面向他的方向踮起了一点脚尖。
“更多。”
好像很生气,他一口回绝了。
“打开直到你说我成为了。”
无法抬头看。低下头,僵硬的腿一点一点地向两边张开。大腿内侧酸痛之前,他也没有说话。钻进床单的两只脚尖总是打滑。
在接下来的无心之眼中,我把颤抖的手放在张开的腿之间。遮住耷拉下来的生殖器,用指尖擦了几下。别说兴奋,就毛骨悚然。感觉既陌生又可怕。
“我真的。”
看着的他无语地吐了出来。
“我不想上来扭转腰部,如果一个人不能自卫,那怎么办。”
“…只是,这种事,不做…”
冷。外面是冬天,酒店里的温度也不会冷,但没有跨越的身体像结冰一样僵硬。从打电话给他的那一刻开始,或者从在屋顶上见到他的那天开始,就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想,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只要马上做,不行吗?”
话头动摇了。像拜托一样马尾很细。他被刺穿了,看着我就晕倒了。
“马上做什么就可以了。”
“…”
“说吧,我会做的。”
脑子里像进了城堡一样动作迟缓。我一闭上嘴,他的脸就慢慢沉下来了。解开盘腿,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眼睛高度的差异一下子拉开,压迫感就像被盖住一样压在我身上。反射性地大腿迅速收缩。
还没凑齐腿,他就大步走近床,用结实的大手抓住了我的两只脚踝。
“啊…!”
耷拉着的手,腿轻松地重新张开了。超过了我自己张开的极限,大腿内侧倾斜之前,他没有放开脚踝。
“赫,呃。”
“你管了吗?”
他把我的腰推到臀部之间露出来,瞥了一眼,问道。是意外的声音。
“要做就要做好。肿得很厉害啊。”
肿胀的入口上压着坚硬的指尖。
那一刻我像发作一样挥动四肢。转过冻僵的身体拼命想逃跑。被他抓住的一只脚踝疼地折断了。他猛地抓住了我想爬到床上的腿。挣扎的上身以重量制服了他。
呼吸不顺畅。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别说了,让我别说了。”
“那个机会刚才给了我。”
这是一种干净利落的声音,没有留下反驳的馀地。我竭尽全力挣扎。白白地空空的脑子里尖锐地响起了耳鸣。
当时我也想不起来用我的脚走到这里的事实。我也忘了我为了什么来这里。像挥动一样在半空中伸出的拳头嗖地掠过他的肩膀。这是相当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强大的恶力抓住了手腕,他爬到了我身上。闭上紧巴巴的眼睛之前,表情冷冷地僵住了。
“不要,不要做,不要做…”
闭嘴。
他用手掌紧紧捂住我张开的嘴巴。我的两个手腕都被折叠了,固定在头顶上。无法成为语言的声音撞到坚硬炽热的手掌内部,被阻挡了。不管怎么扭动身体,都无法战胜邪恶力量。即使绞尽脑汁也毫不动摇。以我的力量,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抵抗了。
意识到的瞬间,从高处落下的遥远绝对的恐惧找到了。全身僵硬得像死了一样。
我突然安静下来,盖住嘴巴的手被拿开了。通过紧闭的眼皮,可以感觉到落到脸上的视线。经过没完没了的沉重沉默后,他说。
“李瑞丹好像有高估自己能力的倾向。”
紧握手腕的手指掉了下来。可能是血一下子流了,手热得刺痛。
“不是他,就是非常好地看着我。”
刚才的先烈愤怒是一种不翼而飞的坟墓般的声音。我结结巴巴地抿着腿,从他身上咬了过去。用颤抖的指尖抓住床单,缩成一团。
“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后悔。”
床垫的荡漾能看出他起床了。接着,传来了衣料掠过的干燥声音。皮带和拉链的金属音。他穿衣服的时候,我把瑟瑟发抖的呼吸埋在床单上。像无声的退潮一样,锋利牙齿的恐惧一拃一拃地退去。露出的沙子上,他叫乔巴心,我要命名为后悔的东西还在呼吸。
“...组长。”
他回头看了看。扣上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捡起夹克穿上。灰色的长大衣披在椅子上。五秒,十秒。他开门出去,就这样结束了。我感觉到像稻草一样从手指间溜走的冰冷感觉。
“组长,我…”
每次眨眼,凉飕飕的脸就模糊清晰了。我不知道想说什么就开口了。
“我,给我一点时间…”
“我想这不是给你时间的事。”
不看我就剪的声音很干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