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禾禾视角结局咩
我蜷缩在陈逸怀里，心里好像有一万头小鹿在撞。
我说谎了。
陆霆轩没对我做什么，事实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陈逸会这样觉得。
我又不好。
我知道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我，只是可怜我，为了应付催婚才娶我。
他喜欢的是方家小少爷吧，我跟他差不多瘦，个子也差不多高。
但我还是勾引了他，趁他喝得很醉，几乎人事不省的时候，我不要脸，我骑上去讨好他。
我说服自己，陈逸脾气那么差，不喜欢的话一定会反抗的。
后半夜他失去了理智，没个轻重，但是我很高兴，非常高兴。
我吃我不配吃的醋，嫉妒我不配嫉妒的人。
我和陈逸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是个穷鬼，假清高，装纯。
穷到什么地步，草稿纸可以红黑蓝三个颜色用三遍，洗发水兑水用到最后一滴，冬天教室统一交热水费，我会带三个瓶子去，最后离开教室的时候把它们全装满带回家。
我不喜欢有钱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我那么贫瘠可怜的童年，他们没办法理解我，还要硬拉着我做他们幸福的陪衬。
我只有尊严，一点点尊严，够我舒展开一点点，能悄悄喜欢一个人。
我喜欢上一个坏学生，每次交作业都没有，后来我收作业，他又说没写完，我假装生气，把一沓全放在他桌子上，准备下了第一节课才装作想起来。
我看见他皱着眉头在抄，不知道他拿的是不是最上面那一本，那一本是我的。
下了课，我没有看他，把他桌子上的作业收走了。
送作业的路上，我翻开来看了。
不是我的。
很正常，因为他是个张扬的人，和他般配的应该是我们系最好看的omega，而不是我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呆子。
晚上熄灯的时候，我听见室友们在小声八卦，说他约炮，荤素不忌。
我觉得很伤心，可是我又觉得很开心，如果他是一个这样荤素不忌的人，或许...
因为这个传闻，整个大学时期，我都没有看见过他身边有别人。
后来有一天，室友告诉我，他在寝室里意淫我，扬言说要几百一晚睡到我。
我很难过，因为这意味着，哪怕我拼命打工，以后攒够了钱，能体面地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会珍惜我。
因为在他眼里，我只值几百块钱。
我确实很廉价，因为就算这样，我也没办法对他恶语相向。
他却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
没关系，毕了业就会好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遇见了。
可惜我的命比他说的还廉价。
为了一个晚上几百块的小费，我穿成那个样子去当侍应生。
我宁愿当场死掉，也不想被他看见那种样子。
他追出来了，他这次想出几百块钱买我的一晚？
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尊严，我真的没有一点钱了。
他说他想跟我处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想和我谈恋爱。
但我很快又意识到，我哪里配。
随即他说加码的时候，我居然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这才是我应得的。
然后他就娶了我。
真好，我努力读书，保了研，让他爸爸看我顺眼一点。
他给我打了钱，还让我抱了他一下，我不要脸，我偷偷放了一点信息素勾引他。
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不喜欢我。
我明白了，他需要我，就像需要一个工具。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答案。
我是一个替代品。
难怪新婚夜他没有碰我，我还想向他解释，我身上的痕迹是意外，我非常干净，可惜没有什么机会。
方芮非常有钱，非常漂亮，我翻阅了他的所有报道，每张外泄的照片里他都很好看，他的皮肤完美无瑕，身材匀称苗条，衣着也非常时尚，像一个洋娃娃，还很有善心，经常捐款。
我和他唯一的交集或许是我属于被他捐助的那种人。
我很嫉妒他，我能想象陈逸是怎么暗恋他的，绝对不会像对我一样拒之千里之外。
我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
陈逸甚至任凭他的信息素留在身上，带回家。
这个或许很快就会消失的，林禾和陈逸的家。
我趁人之危，我说谎，说我的发情期来了。
他相信了，他给我打钱。
原来我的一晚值五十万。
陈逸还以为是他没有把持住，对我容忍了很多。
其实他已经对我很温柔了，那天晚上他喝得那么醉，都没有彻底标记我，我还记得他是怎么对待那个他讨厌的室友的，他是一个健壮火气旺盛的alpha，会让每一个同性都感觉到威胁。
但我喜欢他坚实的臂膀，当我蜷缩在他怀里，我开始不确定如果他当初真的用几百块买我，我会不会拒绝。
我斟酌了很久，因为陈逸对我越来越好了，我想我是不是可以稍微地，试探一下他的底线呢？
我假装为他和方芮的事情不满，没有太过分，仅仅停留在我不想看见报道的份上，他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直面方芮的问题。
我知道，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
我只是想让他标记我。
他临时标记的动作很青涩，他的犬牙没有穿刺过另一个腺体，太好了。
只要他标记我，他慢慢地就会爱我的，和每一对ao配一样。
我忘恩负义，我不想让他脱身，贫穷的我，就像他们说的泥潭一样，陈逸踩进一脚，就再也拔不出去了。
毕竟我没有方芮那么好命，如果没有信息素和omega的身份，我在陈逸面前没有任何价值。
好在我有。
我用信息素和柔软的手臂勾引他，他是个年轻气盛的alpha，他标记了我。
然后他开始爱我。
不停地爱我，他纠缠我，像我曾经做过最下流的梦一样。
他把我当做他的omega，像我曾经做过最幸福的梦一样。
只是他仍然回避方芮的话题，为了方芮，他甚至和陆霆轩交恶。
我不敢要求他什么，我们之间能有这样，我很知足。
可是后来，我开始幻想他为我而改变。
因为我怀孕了。
我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果然，他开始向我解释，那些都是假的，他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肉体关系，他没有进行不正义的暴力。
我喜欢他，我爱他是应该的。
他爸爸也接受了我，给我股份。
他更加关爱我，愿意满足我的一切需要。
我并不想要钱，我知道孕期激素会让我患得患失，可是我...
果然，我的命没有那么好，曾经救过我一次的陆总登门拜访，原来他是方芮的未婚夫。
他们都一样，耀眼得让人讨厌。
他告诉我，陈逸和方芮依然纠缠不清。
我就像一个以为有了更多筹码的赌徒，突然满盘皆输。
我就知道，我可以拿孩子当借口，让他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一切事，但我不可以主宰他的心，我不能让他跟方芮一刀两断。
我甚至不能过多地说这件事，我怕他会因此跟我翻脸。
我从来没见过他翻脸。
陆总还在说，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他仔细描述自己的计划，他如何得到方芮的心，我如何把陈逸拴回家。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我能怎么拴他，我拿孩子都绑不住他。
我的一晚值五十万，我的一孕值3的股份，可是方芮是无价的，拿钱买不了的，他闪闪发光。
而我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劣等品。
陈逸出现了。
他听见了吗，他听见了我们的计划吗？
他听见我要拼命纠缠他，我要给他第二个孩子，我会努力向上爬，直到让他不能摆脱我吗？
我根本没办法想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光鲜亮丽的方芮会骑在陆霆轩身上打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逸抱着我，问我陆霆轩有没有伤害我。
我只能说谎。
他把我抱回了家，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为什么原谅我，我感觉自己在发抖，因为孩子需要爸爸吗？
他会不会离开我，或者干脆把我扫地出门，我后悔没有签那个文件，多拿一点筹码。
我不想离婚。
他还肯把我抱下车，对我的肚子很小心。
在卧室门前，我开始吻他，我知道他很久没有，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做不好，我的手都在颤抖。
陈逸看着我，他握住我的手，皱了皱眉头，他问：老婆，怎么了？
我摇头，眼眶发热：你会跟我离婚吗？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强忍着，轻轻吻了吻我的脸，他说：不会。
他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我只看到他的瞳仁震了一下：你不爱我对不对？都是因为...因为宝宝，你以前从来不会叫我老婆，你没有那么喜欢我的，爸爸也是，都是因为宝宝，不然你会跟我离婚，你会跟方芮走的，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东西，可惜都是我偷来的，早晚要还回去的。
陈逸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他说：老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终于，终于。
我已经...我不想听，他要宣判了。
他怎么可以宣判的时候还叫我老婆呢？要我回忆甜蜜的时候也不痛快吗？
陈逸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你是主角O啊，我怕你，怕死你了，怕你根本不爱我，怕你揣着我的崽跟别的alpha跑了，可这他妈关方芮什么事，他跟我一样是炮灰，我都琢磨好了，我俩要能过到金婚得给他送一金字招牌，就写婚姻救星，情科圣手。
他在说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
可是他的话里面有金婚，我们会有金婚吗？
他看着我，舒了口气，轻轻揉我的下嘴唇，低声说：林禾，我怎么不爱你，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嘴看起来很软，我幻想着你的嘴唇打过很多次手活吧？
他露出苦恼的神色，像写不出作业的男大学生：你也不可能不知道你很香吧？我他妈还一直以为是洗衣粉，买了超市所有的牌子都没找到，让那个贱比蹭了他火化三辈子都用不完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接着说：你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小屁股很翘很圆吧，你还喜欢撅着屁股扫地，你知道压枪多难吗林禾？
我张张嘴，失去了言语。
他捧起我的脸，把湿漉漉的泪痕抹掉，皱着眉头，脸上有点泛红，语气硬邦邦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很可爱吧？
他最后说：
你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我从大学的时候起就想跟你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