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哥，你还好吗？”男护士打开家门，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又去他哥房间才找到人。
“哥，你昨天睡了吗？”男护士看着对着电脑发呆的男人，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等我做完这个程序我就去睡。”男程序员气若游丝。
“不行，快去睡觉。”男护士把男程序员从椅子拖到床上，盖好被子，“睡吧，我去做饭。”
“我的程序还没做完。”男程序员想从床上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哥！程序就这么重要吗！”
“这个程序没做完我就拿不到钱！”
“钱有这么重要吗！”
“没有钱我们去拿什么还那笔突如其来的债务！拿你那破护士挣的一个月两三千块吗！”男程序员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被黑暗吞没，只有电脑显示屏微弱的光亮还在努力缓和着氛围，直到显示屏的光也熄灭。
“哥，那笔债来的不清不楚，你不要着急好吗？”男护士主动打破沉默。
“你知道过来讨债的人是谁吗？那笔债就算是假的也是不得不还的。”男程序员无力的靠在床头，“那是我们这一片的地头蛇，能找上我们说明我们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地头蛇？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一直安分守法的，怎么可能被那种人盯上。”男护士还是不愿意相信。
“真的，也许就是当初爸妈去世那会儿被人钻了空子，到现在才出来咬我们一口。”男程序员闭上眼睛，“刚刚我说的话你别介意，是哥口不择言了。”
“没事，你先好好休息，我还要上夜班。”男护士也没有了做饭的心思，只想离开家，出去冷静一会儿。他摸索着卧室灯的开关，最终没有打开，看着被黑暗笼罩的男程序员，“哥，我。”
男程序员看着欲言又止的男护士，“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
男护士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周前，家里突然有人上门讨债，那时的他还否认这笔债的来源，如今看来，是他哥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怎么不进去？”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几天不是没有夜班吗？”
“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在病房？”男护士被吓了一跳。
“总得出来走走啊，顺便收留一只丧气的狗狗。”老大发现男护士有些萎靡，“去我病房坐坐？”
男护士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老大的病房。
“你的伤一般情况下早就能出院了，你为什么还不走啊？”男护士先发制人。
“我家老二安排的，说以我的性子在家休养没这么听话。”老大似乎看出来了男护士不想说自己的事情，“你不是好奇我怎么出的柜吗？”
“现在能说了？”男护士有点精神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和一个前男友亲热的时候被撞见了。”老大吃了颗糖，顺便分了一颗给男护士，“这就是我家老二要我住院的原因，连根烟都没有。”
“那岂不是很尴尬？”男护士接过糖，含在嘴里。
“还行吧，反正他们当时是什么反应我不清楚，我出去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原来一样了。”
“就这种情况下您还能继续呢？”男护士暗自佩服。
“一看你就当不了老大，只能当护士。”老大又吃了颗糖，“说以前的事就想抽烟，干脆你给我买一包过来？你问什么我都回答。”
“不行，别有这种想法。”
“那说说你呗，小护士。我听别人的故事就不想抽烟了，而且总憋着心里也不好受。”
“没什么好说的，就突然有人上门讨债，心烦的很。”男护士还是不愿多说。
“你父母留下来的？”
“算是吧。”
“算是？这种说法可不安全啊？”老大混迹江湖多年，但凡债务可以是算是的就很危险了。
“就突然找上门来，而且那笔债我和我哥都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那要还多少？”老大感觉男护士家里虽然说不上富裕，但还是达到了小康水平的。
“两千万。”男护士想起了自己哥哥为了这两千万疯狂接活，有些鼻酸。
“这是借了多少？要还两千万？”
“五百万吧？具体的不是很清楚，都是我哥在抗，”男护士盯着地板，“是我太废物了。”
“高利贷啊，这事我给你解决？”老大问。
“你解决什么啊，借我钱？”男护士反驳。
“想借钱也可以，我有钱。”老大不解释。
“知道你们开公司的有钱，但是两千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用麻烦老大你，我们会自己解决的。”男护士起身，“好了，我该走了。”
“我是开公司的，但你知道我开公司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男护士很早就知道老大是一个知名公司的老板，这也是医院上头千方百计要留下老大的原因，但是老大开公司之前是干什么的，他隐隐约约也知道点，冲着第一次见面的场面，应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
“开公司之前我是打架的。”老大说得很委婉，也就是这委婉的说法让男护士有点无话可说。
“就这？”
“什么就这？”老大也不是很理解年轻人的就这。
“我的意思是，以前是打架的，所以呢？”
“你是傻子吧？”老大嫌弃地看向男护士，“算了，你直接说找你讨债的人叫什么。”
“干嘛？你去给我打架？”男护士的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不行啊，你这里都还没完全好呢，还去打架？还有你老胳膊老腿的，到时候万一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直接说名字。”老大咬牙切齿，打断男护士的絮絮叨叨，“而且什么叫老胳膊老腿。”
“地头蛇。”男护士被老大的打断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说出口了。
“行了，快回去吧。”老大摆摆手，赶人。
“你别去找人打架啊，你的伤要静养，万一伤口崩开了，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男护士还是不放心，继续念叨。
“病人需要静养，男护士，你可以回去了。”老大心累，他没想到人到四十，帮一个人这么难。
“哦哦，那我先回去了。”男护士一步三回头，“你不要找人打架啊。”
男护士走后，病房里总算清净了，老大平复下心情，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