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就这样确定了关系。
明明过来给对方送腊肉时,他还是一个人,可当再度回去时,Alpha却固执地要陪着他。
程澈的父母瞧见两人一起,瞬间高兴地眉开眼笑,而当听见江持让提出结婚的请求时,更是惊喜得愣在了原地。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程澈,似乎不太确定,为何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儿子就突然开了窍。
他母亲更是因为控制不住心底的好奇,直接问起了江持让。
“那个,小持啊,你实话告诉阿姨,我们家阿澈他是不是已经…已经怀孕了?”
“妈!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害怕江持让会说出真相,程澈连忙开口,想把话题给揭过去。
他母亲见状,没再问下去,但瞧见程澈不自然的反应,也明白过来两个人估计还没走到那一步。
如此一来,他们对江持让越发满意,只觉得对方是个有分寸又负责任的Alpha,很快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父亲甚至还拿出了爷爷留下的黄历,开始选起了日子。
他们的婚礼订在六月二十,并没有请太多的宾客,只通知了关系要好的朋友还有两家亲属。
尽管如此,该有的东西还是一样都没少。
或许因为对他的愧疚,江持让特意带着他去挑选戒指,又为他准备了十几套礼服供他挑选,更别提婚礼的每一处布置,全都是按他的喜好来的。
程澈还有些不习惯,对他来说这就像是场童话般美好的梦,总令他感觉到不真实。
婚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程澈的心跳很快,尤其在司仪说出那句新人可以接吻了的时候,他紧张的情绪更是瞬间到达了巅峰。
他听到众人的鼓掌和欢呼,也感受到了眼前人逐渐靠近的身影。
程澈闭上眼睛,难言的害羞像是忽然便破土而出,在胸腔里疯狂增长。
可江持让只是很轻地在他下唇上亲了一下,就将他搂进怀里,动作礼貌又隐含着克制。
程澈靠在对方肩膀,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可内心因为这场婚礼产生的悸动,却蓦地冷淡下来,一点点地归于失落。
对的,他差点儿忘了,只是因为那个病,对方才会想要和他结婚,而并不是出于喜欢。
江持让不爱他,他早该知道的。
晚上,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堪,程澈提前一步洗完澡,又收拾好了隔壁的房间。
江持让从浴室里出来时,他正好从主卧的柜子里拿出枕头和被子,准备往外走。
Alpha瞧见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也跟着僵硬:“你在干什么?”
“我,我打算去隔壁睡。”程澈如实回答,猜想对方应该不会想碰他,毕竟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所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是吗?”江持让捏紧毛巾,直勾勾地盯着程澈。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分开睡,或许我们彼此都会更自在一点儿…而且你今天白天不是喝了不少酒,我睡相不怎么好,怕怕吵到你。”
程澈为自己找出了合理的借口,哪怕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觉得,他不应该再奢求太多。
江持让没再说话,在对方的目光中,程澈还是飞快地走了出去,可是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
婚后的日子和从前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便是他和江持让的关系,从那天晚上起便越发冷淡了。
他白天要上班,Alpha的工作也突然间变得特别忙,经常好几天才回来一次,有时还是半夜,他们很难能碰到。
父母自然也瞧见了他的不对劲,总是旁敲侧击地问过他,肚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程澈全都应付过去了,以Beta的身体本就不容易受孕当做借口,来掩饰Alpha从未碰过他的事实。
他原以为他和江持让会一直这样下去,却没想到某天晚上对方再度回来时,会意外爆发易感期。
那天正好是周五,程澈下了班,在母亲那儿蹭了顿饭吃,便早早回家洗完澡钻进了被子里。
他一个人看了会儿书,觉得眼睛有些累,于是关掉灯想要好好睡一觉。
只是没睡多久,他便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以及匆匆的脚步声。
以为是别人闯了进来,程澈心里涌上害怕,原本的睡意也彻底惊醒,他犹豫着起身,掀开被子去拿枕头底下的刀。
下一秒,门把手被快速地拧开,可进来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江持让。
看到是对方,程澈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将刀放回原位,望向眼前人很轻地问:“你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用不用我去做一点。”
可江持让并没有回答,程澈只瞧见一个飞快冲过来的高大身影,随即紧接着就被牢牢抱住。
Alpha搂住他的力道实在太大,他感到自己被抱得动不了,甚至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错觉,与此同时,淡淡的信息素也萦绕在他的鼻尖,似乎要将他彻底包围。
如果他是Omega,肯定会因为这味道而感到喜悦动情,可他只是个Beta,Alpha过量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无疑带着不小的压迫,令他出于本能地感到害怕。
也是在这个时候,程澈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到了易感期。
他不安地想要逃脱,在Alpha的牙齿贴近他那从未发育过,也根本不能被标记的后颈时,程澈忍不住地开始挣扎。
“你别。”他偏过头,双手也随之用力去推对方的胸膛。
可随着他的力道加大,原本抱紧他的Alpha也紧跟着发出脆弱的祈求。
“老婆…别别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