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开学前几天岑陈司不小心着凉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结果第二天他就发烧了。所以导致他在开学后的第三天才来上课,并且戴了口罩。之后一切的发生都归功于这个纯白的干净的一次性口罩。

他现在坐在教导处里,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哦,和出门的时候相比,他的口罩摘了下来,整右边脸现在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紫黑紫黑的。

“你们两个,处分是必须的了,有什么事现在当着我的面解决,别以后又生什么事来。”

岑陈司一直眼也不眨地盯着对面那位熊猫眼,接道:“是啊,我也想知道什么事要你堵校门口来打我。”语气平淡,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真的是误会。我哥认错人了。”一直站在熊猫眼旁边的女生急开口道,顺便重重推了她哥两下。

熊猫眼的两边耳朵已经红透了:“对不起…”

“误会?那你的意思是你哥想打其他同学了?”教导处的老师一下揪出了他在意的重点。

“不,不是的。”女生结结巴巴说。

“说说看。”

“…”

“我说。”熊猫眼停顿了一下,“有个男生摸…骚扰我妹,刚刚好刚才看见了他,我妹就告诉我说那个戴口罩的是…,然后我一冲动就冲了上去…然后就这样了…”他瞥了一眼岑陈司,一碰上岑陈司的眼光,他又快速的移到别处去了。

“老师,既然搞清楚不关我事了,我就请假去敷药了。”岑陈司放过那双红耳朵,转过眼对老师说。

“嗯,你可以走了,去看一下你的脸,都肿了。”老师转到肇事者那边,“你也可以走了,跟那位同学一起去看下校医,不过女同学你留下来一下,我跟你聊一那位骚扰你的男同学的事。”

岑陈司没去管他们的表情,他直接起身走了。

正下楼梯的时候,他被拉住了。

“干嘛。”他直视着他说。

熊猫眼似乎很容易慌张,他松了手,扯一下衣角,又挠一下头:“没有,我就想问一下你疼不疼。”

“废话!”他腹诽,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他慢悠悠下了大概一分钟楼梯,背后才又传来熊猫眼的声音:“那个,可能你刚刚没注意到我的名字,我叫易明,你好啊,岑陈司!”

白痴!

第二天起床,岑陈司头晕又脸痛,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想回到昨天那个白痴跟他道歉的时候,再冲他轮两拳头了。

他拿着酸奶小笼包到了教室,因为请了三天假,班上的同学都不认识他,更何况他又戴个白口罩,更引人注目了。幸亏之前他已经问清楚自己的位置,避免了他一直站在教室的尴尬。

他的座位在第一列最后,靠窗近后门,简直是摆正在敌人侦查枪口的最佳位置了。岑陈司倒不介意,他一向很乖,除了偶尔偷偷懒。

岑陈司正忍着肉痛感吃包子,一个高瘦高瘦的女生走到他身边来。他没搭理她。那女生反而不安地在他旁边走来走去。

岑陈司忍受了一会,吞下嘴里的包子,问:“有事?”

“嗯,是这样的,我是昨天那个…打你的男生的…妹妹。”女生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记得。”

“…”

“我是来道歉的。真抱歉我哥认错人了!害你现在…这样…”她直接对着岑陈司一鞠躬。

“嗯。我打回去了。”

“…”

“内个,下了课你能留下来让我哥认真道个歉吗?”

“不想。”

“…”她的内心在咆哮!在咆哮!

“那,那我再代我哥向你道个歉,真真对不起了!”

“嗯。”

“…”

这性格好冷!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好尴尬!

“对不起!我先走了。”她得回去汇报上级!这人不好追啊哈哈哈~

岑陈司不接话了,他吸着酸奶,随手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那女生走了,岑陈司的耳根并没有清净下来。

坐在他前面那个八卦的背影终于转了过来。

“兄弟,你终于来了。没有你,我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没有。”

“…”

“你心情不好,我体谅你,体谅你。”

“…”

“不过你怎么能对美女这样呢!…”

还不如打他的那个男生来得有感觉。

下课后岑陈司果然直接走了,他租的房子离校只需要大概5分钟路程,他打算随便打包份白粥就回去。

不过等他经过操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一个迎面经过的光膀子男生都朝他身后一句Byebye是什么回事!

出于直觉,岑陈司改变主意坐在店里吃午饭,等到他的午饭上桌的时候,在店外徘徊的身影也来到他的饭桌旁。

“哈哈哈好巧…”

“…”岑陈司对那白痴超白痴的搭讪已经无言以对了。

“嗯…你还记得我吧?就昨天…”

“记得。”

“好开心,你居然还记得我!”易明果真开开心心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昨天打了我一顿难道我不应该记得你吗?!”

“嘿嘿,都说是误会了。”易明一边说一边向服务员摆手以示他不需要服务(os:别来阻挡我泡男朋友!)

“跟着我干嘛。”

“是巧合啦巧合!”

易明探头看了看岑陈司的午饭,道:“你就喝白粥啊?!”

“要不然?”岑陈司冲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嘿嘿~”易明再次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易明游移的目光注视下,岑陈司加速喝完了粥,付账走人。易明厚脸皮地跟在他后面走了。

到了楼下,上楼,开门,岑陈司当着易明的面把门哐一声关上了。易明对着门摸了摸鼻子,颇无奈地走了。明日再战!

今天星期六,岑陈司收拾好准备下楼吃点早餐,然后去图书馆待一上午。一打开门,就看见易明提着一袋东西在那咬手指,两个人默默对视了十几秒才双双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岑陈司面无表情地说。

“我来给你送药,昨天看你都没有涂药油,这样难好。”易明提着那袋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

几分钟后,易明已经坐在岑陈司沙发上看电视了。

易明眼神飘忽地在电视和岑陈司的脸来回看着,注意到岑陈司认真地盯着药油瓶上的说明时,他的视线干脆随着岑陈司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移。连岑陈司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他到不知道。

等他和岑陈司的眼睛对上,还愣愣地盯着。

“干嘛。”

“我帮你吧!”易明一脸严肃地说,“你涂的方式不对!”

“…”怀疑的眼神。

“真的!涂药油也需要技巧!你要相信我!我打球经常受伤,经我手揉过的伤处消肿消的特别快!”

岑陈司微微斜着眼看他,手指慢慢从脸上滑了下来,“好。”

易明的心扑通加快了一下。

岑陈司看着易明一下子咧嘴大笑起来,感觉周围的氛围也一下子变了。

易明略谨慎地坐到离岑陈司不远不近的旁边,控制好上扬的嘴角,才伸手拿过岑陈司手中的药油瓶子。

易明把药油倒在手掌心,抬头看了一眼岑陈司,“我涂啰。”然后整个手掌就贴上了他的右脸。

热热的触感让岑陈司微微躲了一下。

一分钟后:

“我说你是在摸我对吧!”岑陈司偏过脸来对着易明说。

“…才没有!”真的没有啊,虽然他有异心,虽然现在是零距离接触,但他真的是怀着一颗想要他快快好的心来帮他揉的!但手的力度怎么都不受控制啊啊啊!

易明一狠心,就用力揉了一下。

“啊…”猛的刺激立刻让岑陈司眼睛聚起一汪水。

“啊!抱歉抱歉!!!”易明立刻移开手,凑过去看…啊啊啊他的眼睛又水汪汪了,啊啊啊他又咬着嘴唇叹气了,跟之前被我打了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算了。”岑陈司起身。

易明马上拉住了他的手,武装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再给多一次机会嘛!我的技术真的很好!绝对不会再让你疼了!”

说完易明也起身,手搭在岑陈司肩上,硬是压着他坐了下来。然后他的手也再次小心翼翼覆了上去。

“这力道还好吧?”易明仔细观察着岑陈司的表情。

“嗯。”

“我慢慢揉,等你习惯了我再大力点。”说着说着易明另一只手也摸上岑陈司的右脸,摆正他的脸,双眼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这样好控制力度。”

下文提示——据说口水可以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