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第二天一早,夏目只身一人来到了的场的别馆,而猫老师变成他的样子上学去了。
整个早上,夏目被拉去学习结婚的礼仪,量身体的尺寸,直到晚上吃完饭他才有空去看看名取,不过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的场。
名取还在那个幽暗的房间,依旧全身发紫,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微微睁开眼,被式神们照顾着。由于连张开嘴都很费劲,所以的场给他安排了一些流质的食物。
夏目坐在名取旁边,有点心疼的轻轻摸着名取的脸。名取勉强勾起嘴角对他微笑。
“夏目。”柊说,“的场给我们解药的条件是什么?”
“诶?没…没什么。”夏目暂时还不想让名取知道。
“夏目!听外面的仆人说你要和的场结婚?!”瓜姬一进门看见夏目就问,笹后打了她一下,示意她名取还醒着,瓜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名取显然是听到了。他睁大眼睛看着夏目,表情很惊慌。
“是。”夏目想想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不过名取先生你不用担心。的场说结婚之后不会亏待我,而且妖怪的事我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我。”
名取显得很激动,他想阻止夏目,想说不用管自己,自己宁愿死也不愿意夏目为了解药嫁给的场。强烈想说话的欲望却无法发声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他只能拼命睁大眼睛,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只想传达给夏目不要这样做的信息。
夏目露出和以前一样的温暖微笑,也不管旁边还有式神在,他弯腰轻轻的覆上名取的双唇,他想,起码初吻不能给别人。起身的时候发现名取哭了,夏目温柔的帮他擦去眼泪,“没关系的,名取先生。等你好了再来带我回去。”
这时门被拉开,“夫人,家主叫您过去一下。”
虽然早上教礼仪的人和他说过,以后下人们会称他为夫人,但在名取面前这样叫他他还是有些生气。夏目冷冷的回答:“知道了。”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名取拼上最后一丝力气才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夏目回过头说,“名取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没关系的,只有你好好活着我们才会有希望。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勉强自己阻止我,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相信我。”名取努力想看清夏目的脸,但是眼睛里全是泪水,等他眨眼让眼泪流出来,夏目已经走了。他躺着,感觉身体里半个灵魂都被人抽走了。
的场在房间看第二天结婚要请的客人名单。多是有名的除妖世家,夏目进来后,的场头都没抬,让他试穿结婚穿的和服。
在仆人的帮助下,夏目穿上了白色的和服。和服很合身,夏目本来就长得清秀,身体也比较柔弱,白色的礼服衬托的他更加清纯,的场看着他,觉得毁灭他的欲望一点点膨大。
待的场看过后,仆人帮夏目脱去白色礼服,换上绣有吉祥图案的华丽和服。的场看了一眼就扔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夏目面前。
“哦呀哦呀,还真是个美人坯子啊你,怪不得把名取迷的神魂颠倒的。”说着就伸手抬起夏目的下巴想让他看着自己。
夏目打开的场的手,“别碰我。”
眼前的少年态度强硬冷淡,和名取在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的场微怒,再一次用力捏住夏目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别忘了,名取还没解毒呢。你别以为答应嫁给我我就能给他解药,你得乖乖配合好好伺候我才行。我告诉你,你没资格没立场给我脸色看。”的场虽然笑着,夏目却觉得从心底里发寒。“明天的婚礼很重要,关乎到的场家的面子,客人都是界内的名门世家,虽说人不多,但你也给我注意点,要是有一点差错,名取就真的别想活了。明天看见人要多笑笑,别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喜欢你,也一点都不高兴,你让我怎么笑。”少年的眼神仍旧充满反抗意味。
“哼,这个我不管,反正你装也得给我装出来。名取的性命全握在你手里。我不能保证在生气的情况下会不会派人对他怎样,你好好想清楚。”的场笑着出去了,夏目站在房间的中央,狠狠的握着拳头。
“哗---”一声,斑带着田沼破窗而入,下人们慌忙跑出去报告的场。
“你们怎么来了?”
猫老师甩甩身上的木屑,“田沼这小子发觉到高贵的我不是你,就问我你去哪了,因为他的午饭太好吃了,我就告诉他了。
“猫老师你…!
田沼从斑身上跳下来,上下打量着夏目,“夏目,跟我们走吧,你不能和的场结婚。”
“我不走,名取先生还没解毒呢。”
“夏目,名取对你这么重要吗?让你可以把下半生托付给一个这么卑鄙的男人吗?”
夏目低下头,“他是对我很重要。他现在很需要解药,所以我才答应的场。无论如何先帮他拿到解药,之后的事我们再慢慢来。”
“来什么呢,贵志君。”
夏目回头,看见笑眯眯的走进来的的场,“的场先生…”
“喂喂,早上的人没有教你吗,你怎么还这样叫我?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场家的人了,看见我起码要叫一声家主吧?”
夏目不敢反抗,小声叫一声,“家主。”
“喂,的场小子,你不要太过分。夏目,干脆让我吃了他算了。”斑眯着眼睛呲着牙做出随时要咬他的样子。
的场仍旧笑眯眯的,他看向夏目,夏目会意,“猫老师,你们快走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夏目,你别这么固执好吗?快点跟我走。”说着,田沼就过来拽夏目。夏目甩开他,用冰冷的语气说,“田沼,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们赶紧走,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田沼呆住,不知所措,他从没见过夏目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夏目是不得不这样伤害田沼,不然他还是不肯走,他知道田沼的心意,但是不想把田沼牵扯进来。
“行了田沼,我们走吧。”斑张开嘴含住田沼,“夏目你好自为之吧。”然后他狠狠的盯着的场,的场依旧是笑,斑转头,从窗户飞了出去,马上就消失在夜空里。
夏目松了一口气,跪坐在地上。的场说:“让仆人带你去洗澡吧。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可是要一整天不能闲着。”说着走到夏目跟前,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包括夜里。”夏目颤抖了一下,抬头对上的场红色的眼眸,他意味深长的笑着,接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