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约者意外的闯祸

“…哈啊。”

温绍征看着医院给出的报告,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报告上赫然写着,他因为最近激素水平上升,出现了进入易感期的征兆。

这是温绍征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进入易感期。

理论上来说,每个AlphaOmega都存在易感期,不过实际上因为激素水平发育状况量级情绪等等原因,偶尔会有少数的AlphaOmega不进入易感期。

温绍征隐约猜得到什么自己最近会这样。

这都是因为林青衫。林青衫是他的婚约者,而他最近正在为了婚约者以后更进一步的接触做准备,甚至…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温绍征脸烫得能煮鸡蛋了。听到林青衫那么说以后,他居然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又亲了林青衫,甚至还因为管牙发痒用管牙蹭林青衫的下唇…

温绍征想起以前听人讨论过的话。温绍征上的学校都有单独的Alpha班,他偶尔会听到班里其他Alpha讨论自己第一次进入了易感期云云,似乎绝大多数Alpha不是正常地在青春期时第一次进入易感期,就是和第一次和异性亲密后进入易感期。

对于没有和Omega接触经验的温绍征来说,接吻算是蛮大的刺激了。

…跟何况,林青衫又是那么地诱惑。

温绍征并不想用这么猥亵的说法来形容林青衫,然而他又不得不面对Omega对于Alpha的诱惑。或许是因为林青衫也没什么经验,虽然温绍征的动作大体上来说还是很规矩的,虽然时间久了些,但不算太激烈——毕竟温绍征这种处A也不知道怎么激烈。可林青衫跟棉花一样软在温绍征的手臂中,一副做什么都能成功的样子。

而且林青衫的糖桂花味也越来越浓,闻得温绍征头晕目眩,背脊一颤一颤的,好像全身使不上力,或者说感觉不到自己在用力。可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把林青衫抱得紧紧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方便自己接吻把林青衫往上提了,让林青衫不得不高高踮起脚尖,腿抖个不停。温绍征连忙放手,结果林青衫居然没站住直往下滑,如果不是温绍征立刻捞回来怕是要摔倒。

林青衫就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林青衫本来的声音温和而清澈,像潺潺流水,高兴的时候像叮咚的溪流,而那个时候却变得…像蜂蜜水,甜丝丝的,流过耳朵后在耳朵里面留下粘腻的感觉。

作为一个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的顶尖Alpha,温绍征甚至能听得到林青衫喘息里的种种细节。无措享受恐慌渴望…种种讯息从Omega的眼睛里显出来,从嘴巴里溢出来,从身体里做出来,从反应里冒出来,温绍征全部接收到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就是Omega吗。

回想起那一切,温绍征只能这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对于温绍征而言,Omega总是很麻烦。由于绝大多数Omega对于他来说过于脆弱,他总是投鼠忌器,而且受到良好教育的他知道Omega比AlphaBeta更加多愁善感,并且本能地畏惧被Alpha讨厌,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很多Omega就会利用这些反而来积极接近温绍征,不停地向温绍征散发魅力来试图捕获他。

明明Omega们说是让他吃,可他总觉得其实是他们想吃自己。想吃自己的地位和财富,想吃自己优质Alpha第一个伴侣的位置,想吃自己的信息素…偏偏自己又不能太激烈地反抗。

即使再肉食系再积极再强硬的Omega,在自己面前也是很不堪一击的…温绍征很明白这一点。

跟何况,曾经还出过被拒绝后的Omega要寻短见这种事,又或者大着肚子在大庭广众下哭闹说是从来没碰过对方的温绍征干的这种事,甚至直接脱光了磕药让自己发情的Omega都有。

温绍征是真的怕了,虽然他很清楚那样的Omega不会是多数,可他碰到的太多,又相比一般人太容易碰到,所以别说和Omega亲密了,他躲都躲不及。

这是第一次温绍征有种不是被掠夺,而是自己想要夺取什么的感觉。抱着被自己吻得发软的林青衫的时候,温绍征的心软得不可思议,又烫得好像要化掉——好想疼爱这样的林青衫。想继续让林青衫舒服,想让自己舒服,想更多地感受林青衫的气息。

原来Omega真的是软软香香的,又好摸又好亲,还很可爱…

温绍征又感觉到自己的管牙在蠢蠢欲动,甚至因为易感期即将来临,明明他没有用力,管牙里还是渗出了些许带着信息素的液体,昭示着Alpha渴望撕咬和注入的事实。

这些感觉都太陌生了,温绍征不知道该怎么适应这样奇怪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青衫。

…总之先通知一下吧。

温绍征发消息告诉林青衫自己易感期将至,因为自己没什么经验,为了安全,两个人暂时不见面。如果有事见面或者偶遇,尽量注意一下,保护好自己。

一般来说易感期大致会维持一个月左右,温绍征因为量级高久一些。如果有外部刺激,易感期的Alpha就有可能会进入发热阶段,伴随强烈的性欲占有欲权力欲成就欲等多种欲望的急剧上升,在发泄后即刻结束易感期。

至于怎么发泄…不必多说了吧?

如果不采取那种手段解决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等。虽然温绍征不觉得自己会因为易感期强迫林青衫,即使被刺激了也不会。但…说不定会有其他冒犯的举动。

温绍征被发热阶段的Omega逼迫过,虽然没有成功,但他很清楚那种感受实在很糟糕。跟何况他确信自己要是逼迫林青衫的话,林青衫一定无法逃脱…所以必须得谨慎一些才行。

之后一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见面。

易感期还没有结束,温绍征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躁动了。或许是因为易感期的Alpha本能地渴望Omega,无法和林青衫见面的现状让温绍征有些不满,越来越想要尽快结束易感期…但立刻结束易感期的手段又只有那一个不能用的。

因此,当林家的老人寿诞邀请温绍征出马的时候,温绍征犹豫了很久才拒绝。可没想到林青衫发消息过来说不用在意他,既然如此再推拒就不礼貌了,温绍征答应了并准时到场。

温绍征靠着信息素很快找到了林青衫的位置。那糖桂花的味道比平时更美味了,温绍征紧了紧指尖,他本以为见到林青衫会缓解一下自己的烦躁,可没想到见了面好像症状更严重了…

以往无所谓的寒暄变得让人厌恶起来,温绍征很清楚自己的不满是一种易感期的迁怒,却无法控制。出于个人修养,温绍征不会也不想把个人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只是越发觉得易感期的自己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明明是熟悉的自己,却总是冒出奇怪的比平时要激烈得多的情绪。

终于找到时机抽身,温绍征走向林青衫。

在看到林青衫的一瞬间,烦躁一下子消失了,全部变成了惊讶。

站在那里的林青衫…非常陌生。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的林青衫是一副画的话,现在的林青衫简直像是一尊石膏像。明明是人,却让温绍征产生了近似于恐怖谷效应的感觉。

面前的林青衫好像不再是是林青衫了,而是一个长得和林青衫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青…衫?”

林青衫闻言转过头,和温绍征对上视线。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些让温绍征觉得陌生的东西,在林青衫和温绍征对上视线后如雪融化一样消逝,露出雪覆盖下的嫩绿的新芽。

霎那间,温绍征突然明白了,不是林青衫变得陌生了,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林青衫才是陌生的。

他是特别的。

温绍征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地维持住表情过。心脏跳得不像是自己的,温绍征甚至想按着胸口看看能不能捂住了,再这样跳下去他感觉自己会喘不过气。

…我是特别的。

喉咙变得有些干渴,温绍征喝了点水,却没有得到缓解。而且这里人太多了,温绍征总觉得闷热得让他有些受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在这种正式场合松开衣领太不礼貌,他大概已经直接扯开领子了。

温绍征按照规矩先向林青衫的双亲问了好,又寒暄了一番,这次要短很多,因为他们只是在试探温绍征对这个婚约的态度。

温绍征虽然已经决定和林青衫继续发展下去了,但是暂时还没有对外表态,这次他想顺便做一些表示。

解决了这些杂事后,温绍征终于走到林青衫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讲的是关于林青衫的事,可林青衫本人却在一旁不参与话题…但总之终于可以和林青衫相处了,温绍征把疑惑抛在脑后,抓住了林青衫的手,握在掌心中。

林青衫只是顿了顿,很快就把手指张开,任由温绍征有些急迫地把手指插进去。他望了望周围,凑到温绍征身边低声问:“您还好吗?”

易感期的Alpha五感更加敏锐,现场这么多AlphaOmega,确实会很难受。然而温绍征此时更加在意的时凑过来的林青衫散发的香味,和林青衫因为轻而显得暧昧的低语。

“谢谢,我没关系。”

温绍征没有回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于是林青衫也明白了,犹豫了一会后,他又说:“和他们说一声就好了,不会有人怪你早退的…毕竟是易感期。”

“…嗯。”

于是,温绍征待了一会后就和林家的人说了想离开。林家的人也没生气,只是劝了温绍征一杯,然后笑着让林青衫送他一程。

走到外面,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消失了,空气也变得清新了,只剩下林青衫那清淡的糖桂花香还飘着。

…但闷热的感觉却更重了。

而且,总觉得还有些头晕目眩…果然是因为刚刚的人太多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吻得他有些难受吧。

温绍征解开了衣领,扯了扯,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青衫,我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分开比较好。”

温绍征张开嘴舔了舔几乎完全伸出来的管牙,示意自己状况不太妙。

“可是…”林青衫有些犹豫,“您的信息素…”

我的信息素?

温绍征凝神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信息素烫得惊人——这很奇怪,即使是易感期,信息素也不是这样的…

啪嗒。

一滴汗液从下巴落到地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好热…

不仅热,而且还浑身发软。温绍征慢慢蹲到地上,手指插入到已经湿了的刘海中,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是药。

“那杯酒…有问题。”

“…!”

林青衫瞪大眼睛,连忙扶起温绍征,带到车里面。

“…不用去医院。”温绍征说,“把我送回家就好,放下我之后就立刻离开,知道吗?”

“为什么?我可以照顾——”

“那个药是为了刺激我然后我发热才下的。…你明白了吗?”

“…这…”林青衫无言以对,“…抱歉,他们…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着急,甚至算计你…”

“你没必要道歉。”

身体的力气逐渐回来了,神经越来越躁动。即使温绍征从来没有过发热的经验,他也知道,快要来了。

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再次睁开眼睛时,温绍征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低头,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可他没有印象。

而且,最要命的,是空气中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浓郁的桂花甜香,和已经…释放过后的雄性的味道。

温绍征的脸色顿时刷一下变白了。

莫莫非…

他猛地起身,光着脚在家里跑着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林青衫的身影,只在客厅的桌面上找到了一份早餐。

林青衫已经离开了。

温绍征脱力般坐到地上。

昨天晚上…他到底对林青衫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