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闻斜江牧
江牧作为修仙界第一人,在人界面临危机时,他义不容辞以身殉道。
他死得潇洒,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他一手养大的徒弟闻斜。
死前,他嘱咐掌门师兄好好照顾徒弟。
死后百年,他意外重生了。
他又惊又喜地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师门,却发现,自己百年前被称为修仙界新星的徒弟,非但修为半点没长,而且还抱着自己的尸体成亲了。
——成!亲!了!
江牧:“…”
江牧冷静向着师门祠堂拜了拜,猛地抽出剑:“师尊,弟子教养不当,现在——”
“老子就亲手清理门户!”
凛剑宗掌门看着自家“已经死了百年”的师弟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回来了,皱着眉心疼得不得了:得补补。
结果第二天,他就看见被外界称为清冷仙人的师弟拎着剑生龙活虎,上窜下跳地追着徒弟打。
他从善如流地收起了补品,拍了拍师侄的肩膀:“辛苦了。”
然后再感慨一声:“不容易啊,你居然把他活生生气成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闻斜:“…”
江牧:谢邀,不是本尊不高冷,而是家里有个混账东西太欠抽。
伪高冷被气成真暴躁受狼崽子天赋型选手攻
延延,重生的原来不止是我真少
陆野募的瞳孔放大。
他22岁和沈延结婚,每次沈延情绪不稳定大哭一场之后,都会软软地喊着“老公”往他怀里钻。
…那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
可那是他们结婚后!
现在他们都才高中,这时候的沈延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干干净净地站在神坛上,学校里到处都是这位“学神”的传说。
而不应该,而不应该…
除非。
——他的沈延跟他一样,也重生了。
这个想法在陆野的脑海里回荡了须臾,把他杂七杂八的思想扫了个干净,一时间竟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紧接着,他身体里就瞬间升起了浓厚的兴奋。
原来老天都觉得不公。
他想。
所以给了他们一个机会,重新来过。
然后,他的心里又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如果他的沈延没有再经历那些,是不是他的病就会好很多?
是不是他身上的所有不幸都还能被改写?
他思绪翻飞,怀里的少年没有等他回答,像是确认了他的身份,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瞬间就破开了一线光亮。
他吸了吸鼻子,细细地颤抖着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怀里躲。
他的声音低而哑,显得有些含糊,别人听不清,陆野却听得明明白白。
他说:“老公,我怕。”
陆野胸腔里的一颗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抓紧了,他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少年。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恨意直接撕开了重重阻挡,从眼底漫上来。
为什么怕?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没让自己直接朝着广播室里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的那个女生扑过去!
沈!初!画!
他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双瑞凤眼锐利得像是要生生地把女生削成碎片!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沈初画看向他们的视线。
他死的时候,沈延眼睛看不见了,心理问题严重,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几乎都不敢见外人。
——而这!就他妈的拜沈初画所赐!
每次看见沈延哭的时候,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心里都会不可抑制地涌出对沈初画不可抑制的恨意。
她夺走了他爱人本应该有的生活。
她曾亲手伤了他爱人的眼睛,雇佣人把污泥抹上了他爱人的身体。
沈延的病为什么这么重?为什么会活得这么狼狈?
全都是因为沈初画!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直到察觉到自己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他才回过神来,垂眸遮掩住了眼睛里即将溢出来的恨意。
忍住。
陆野,你他妈的必须要忍住!
沈初画做过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怎么能让她轻轻松松地就去死?!
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他浑身都绷紧了,手上却还是力道轻柔地拍了拍怀里少年脊骨嶙峋的背,然后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往门外走。
他要走,有人却不想草草了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初画微微往房间中央移了一步,刚好挡在他往门外走的路上。
“对,对不起,”她的脸上显露出几分难过,好像在脑海里斟酌了好久,她才继续说:“我…我不知道这个名额对沈延同学这么重要…”
陆野脚下一顿。
老师皱起了眉头,沉声问:“怎么回事?”
沈初画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为难:“老师,都怪我。这次学校的广播站招新高三不是只有一个名额吗?”
她咬了咬下唇,眼睛慢慢地就红了:“我和沈延同学都一起报了名,但是…最后只有我留下来了,所以,所以…”
“我想,应该是我伤害了沈延同学,所以他才会在今天到播音室来证明自己吧…”她的语速很慢,配上她脸上的表情,要多为难有多为难。
陆野听得胸腔里气血翻涌,只能用力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上一世,沈延不跟她计较,沈初画得寸进尺,每次伤害了沈延之后,她都会摆出这一幅无辜单纯的模样!
所有人都会相信她!
他的沈延…
他的沈延有多难过?!
他猛地侧头向沈初画看去,他的眸光冰冷锐利,活像是一把利剑,甚至里面还夹带着嗜血的寒芒。
不管沈初画上一世是什么样子的,这一世起码她到现在都还是一个顺风顺水的小姑娘,纵使是有些手段,但也总不过还是个娇纵过头的小孩儿,他这一眼还真的把她吓了一跳。
沈初画募的噤声,红着眼睛愣愣地被他吓得倒退了一步。
陆野没再理她,准备继续往门外走,却再次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老师。
“初画你别怕,”他轻声跟沈初画说了一句之后,转头对着陆野吼:“我知道你野惯了,但当着老师的面也敢威胁同学?还有,”他皱着眉掷地有声地说:“威胁女同学,你也做的出来?!”
他没等陆野回答,径直对着他怀里的沈延问:“沈延同学,别说老师冤枉你,今天我们广播站明明是安排的读上次演讲比赛的获奖名单。”
“你不是我们广播站的人,跑来我们播音室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篇不三不四的散文念了,我总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师点到了沈延的名字,陆野很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少年背脊一僵,又把头往他的怀里埋了埋。
他顺势把沈延抱得更紧,没有说话。
“老师…”倒是他后面的沈初画轻声开了口,做出了有些害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才继续说:“都怪我…”
她轻声说:“我第一次播音,怕弄错了就把稿子带回去了,桌子上有一些上次我们一起选晚上播音内容剩下的文章,没用了就放在了这儿,可能沈延同学就这样误会了,才念的这个。”
老师听得青筋一跳,愤怒地一拍桌面:“我们广播站的事,”他气笑了,“沈延同学,关你什么事?”
他带着些许轻蔑地看了眼陆野抱在怀里的人,“沈延同学,你要知道不是成绩好就是什么事都能做的,我们广播站没有选你,现在看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少年搭在陆野脖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却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陆野的心脏疼得一抽,眸色越加的暗沉。
“还有…”沈初画期期艾艾地继续说:“沈延同学,那个…我觉得十分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这次范老师没有让你参加演讲比赛,也是怕影响你的成绩。”
广播室里的老师听得越加的生气,冷笑了一声:“沈延同学,我也知道你的成绩好,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成绩重要不假,品德也是一个人不可或缺的。”
“因为没有参加比赛,就想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不让别人表扬得了奖的同学,这算是什么道理?!”
陆野听得几乎要呕血。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甚至眼睛都充上了血。
这他妈…这他妈!
这还只是高三!
沈家还没有把沈延认回去,沈初画还是正儿八经的沈家人!
就这么欺负他。
陆野气的笑了,转头死死地盯着沈初画,一字一顿地说:“他没有参加比赛是因为他在准备物理竞赛,没有时间去演讲。”
“他没有来广播站也是因为报名之后,班主任就叫他退了专心准备竞赛。”
沈初画和广播站的老师同时怔住,只愣愣地看着他。
怀里少年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他才移开了视线,继续往门外走去。
刚才看到沈初画眼睛里浮现出来的尴尬,他心里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快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闭着通红眼睛的少年,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太合适,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现在,他媳妇儿更重要。
不过走出门之前,他回头又带着嘲讽轻哼了一声:“当然,你们那成绩,也不知道年级第一有多忙。”
沈延一直都是他们年级的第一名,而且和第二名的差距还不小,要不然学校里也不会给他戴上“学神”的光环。
老师又愣了愣,回过神之后气得不行,“陆野!你那成绩也敢说?!”
跟沈延相反,陆野的成绩就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差,不说稳坐倒数第一名,但是年级倒一百怎么也能找到他。
沈初画眸光闪了闪,才眼角挂了点泪,轻轻柔柔的劝着老师:“老师,你也别太生气了,这是我们…误会沈延同学了,陆野同学跟他关系好,这才会这么生气。”
老师一愣,须臾之后,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事,一拍脑袋:“对,我还得跟你们班主任提个醒,怎么能放任班上的学生跟陆野这种混混待在一起。”
“我看呐,这次的事儿说不定就是陆野给出的主意!”
“嗯。”沈初画应了一声,低下了头,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陆野在楼梯口就遇上了正往上面走的陈佑,后者一看到他就围了过来:“野哥,你怀里是…”
“沈延,”陆野没空跟他废话,丢下一句话就往下面走:“去13班给他请个假,谢了啊。”
他逃课这事儿已经做习惯了,但沈延不一样,沈延是个好学生,请假这事儿必须得有。
陈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延?什么?哪个沈延?学神啊?”
可惜他野哥急得像是有人在追,两步就没了身影,自然也没空回他。
他撇了撇嘴,转身也跟着下了楼。
行吧行吧,请假就请假。
看他们野哥这样子,说不定…
他嘿嘿一笑。
有情况啊。
延延,不怕真少爷
陆野直接把沈延抱着回了他在学校周边的房子里。
这套房子是他刚上高一的时候他妈给买的,只有他一个人住,因为家里的阿姨偶尔过来打扫卫生,所以看上去还算得上是干净。
他走进去把怀里瘦弱的少年放在沙发上,准备起身去打点热水给他洗脸,却又发现少年红着眼睛,那双还泛着水雾的柳叶眼带着些许倔强地盯着他,白皙而指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他后颈的衣角。
陆野被他看得心一软,就着这个姿势单膝跪了下来,轻轻吻了吻少年带着泪痕的脸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少年:“延延,我去打热水给你洗个脸。”
顿了顿,他又带着安抚的意味低声说:“乖,延延?”
少年听懂了他的话,却还是执着地微微仰着头看他,没有松手。
陆野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只是伸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少年单薄的背脊。
好一会儿,少年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身体微微向陆野这边倾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把头放在了他的肩上,又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似的蹭了蹭,带着轻微的鼻音喊:“老公。”
陆野一颗心软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化了,垂头又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嗯。”
之前车子沉入江里的时候,他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他走了,沈延怎么办?
一想到他满身的伤痕,沈初画还恨他入骨,在他死后完全就是举步维艰的状态,他心里的焦灼仿佛即可就能溢出来。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在那头闭上了眼,这头沈延就跟他一起重生了。
重生了?
等等!
他重生之前在上一世已经死了,那…
沈延呢?
陆野呼吸一滞,身体跟着细细地颤抖起来。
他才经历过死亡,无比的清楚人死之前的那种痛苦和绝望有多磨人,他都忍受不了,那他的沈延…
怀里的少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搭在他肩上的头又微微动了动,有些哑的声音很轻:“老公?”
陆野的眸色又深了些许,唇角却带着轻微的僵硬向上勾了勾,做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问:“延延,你…”
他心脏疼得根本说不出口,等着挨过了心口的那阵疼痛,他犹豫了下,干脆地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换了句话说:“我们回到了七年前。”
少年呼吸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仰着头看他。
“…嗯。”
他对上了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时间,充满了半个胸腔的话都忘干净了,只能哑着嗓子愣愣地说:“延延,不怕。”
我会保护好你。
一定会让前世的那些破事儿沾染不上你半分。
少年莫名的就懂了他的意思,一双水润的柳叶眼含着依赖,点了点头,双手却依旧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
沈延多依赖他…
陆野再次愣住。
他不由自主地又设想到了上一世他死后的场景:
他们结婚后,不管他回家有多晚,沈延都是等着他的。他当时把安全锤扔给了助理,助理没有死的话,报警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就会通知沈延。
他的沈延会怎么样呢?
他眼睛看不到,本来就是在一片荒芜的黑暗里等他,结果却等来的却是他沉尸江底的噩耗。
他会哭吧?
一定会吧?
一边哭着一边找他,却触手皆是一片冰凉。
那有多绝望。
万一沈延接受不了,万一他…
而且沈延还跟他一起重生了。
他是死后才重生的,那沈延呢?
…他不敢细想。
陆野只觉得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湿答答的棉花,让他喘不过气来,又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宛如被人强行吊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他几近仓皇地别开了头,声音低哑地问:“延延,你…是怎么重生的?”
少年愣了愣,仰着头在他的下巴上吻了吻之后,才轻声开口:“睡着了。”
睡着了,醒来就到了播音室。
陆野懂了他的意思,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突然从半空中落了地。
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双水润的柳叶眼又有些红了。
他咬了咬下唇,轻声说:“老公,我,我妈…”
陆野看着他的样子,心又软又疼,“她还在。”
沈延现在说的这个“妈”是个山村教师,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是他妈捡来的。
经历了上一世,对于沈延的身世他们俩都清楚得很:沈延的“沈”和沈初画的“沈”,是同一个。
沈延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现在沈初画的养母,魏芷,年轻的时候和沈家现在的当家人沈致有一段放在霸总小说里都能称之为神奇至极的狗血纠缠。
魏芷当时年轻气盛,不想妥协于家族去联姻,离家出走期间认识了沈致,两个人有了孩子之后,没过多久她又发现沈致有一个所谓的未婚妻。
她一气之下带着球就跑,毕竟年轻,也不怎么懂孕期的保养,把沈延生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右脚是跛的。
当时沈致已经和未婚妻退了婚找到了她跟她求复合,她害怕沈延因为孩子跛脚而放弃她,竟下意识地背着沈致把沈延丢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镇上。
又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和沈延相似的男孩儿,魏芷干脆背着沈致领养了一个女孩儿,跟他说自己生的就是这个女孩儿,后来,沈致给女孩儿取名字叫沈初画。
所以,沈致和沈初画一直都认为她就是沈家人。
直到在他们高三的时候,魏芷出车祸,沈致发现沈初画的血型不对劲,这才慢慢地找到了被养母养大的沈延。
那时候的沈延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捡来的,纵使跟养母的感情和亲生母子一般无二,但总归来说,心里面对亲生父母还是抱有那么一点期待和渴望的。
但他没想到,就算他回了沈家,沈初画也依旧是沈家的大小姐,魏芷夫妇连个名分都没给他,只对外说他是沈家心善,随手资助的穷人家的孩子。
在他们眼里,他的一切都比不上沈初画,就连沈家的佣人,都能肆无忌惮的羞辱他。
后来,沈家和陆家联姻,他们看不起陆野,就把沈延给推了出去,却没想到陆野渐渐成长起来,成了陆家最看好的继承人。
沈初画说着喜欢陆野,想要魏芷夫妇为她改掉联姻的人选,当时陆野和沈延已经在一起了,陆家不同意换人,沈初画竟能在订婚前一天用剪子伤到了沈延的眼睛!
而且在医院里,陆野曾亲耳听到,沈初画一边哭着,一边毫无诚意的道歉,魏芷竟然会因为沈延的不原谅而羞辱他,甚至还动了手!
沈延在家里过得不好,在学校里,沈初画更是肆无忌惮的排挤他。
他的养母赵识华在他高三的时候患了癌症,他知道的时候,赵识华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他要跑去看她,却在校门口就被沈初画拦住了。
——就因为这样,沈延连她养母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思及此,陆野的眸色更添了几分血色,沈初画恶人都已经做过了,他既然有这个机会重来一次,怎么可能不把之前沈延受到的那些伤害,一点一滴地还给她?!
不过他骨子里的嗜血因子翻涌得厉害,语气却是一片温和,“延延,要给妈打个电话吗?”
上一世他们俩都已经结婚了,他跟着叫“妈”也没啥问题。
少年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近乡情却的犹豫。
陆野勾了勾唇,语气更加耐心:“延延,妈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不怕。”
沈延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纵然加上上一辈子,赵识华已经死了了有六年了,但沈延也依旧把她的电话号码记得清清楚楚。
陆野按照他说的号码拨了号才把手机递给了他,沈延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手接了过来。
少年紧张得像只小动物,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差把耳朵给竖起来了,可他等了好一会儿,却只等到了电话里的忙音过后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沈延愣了愣,抬起眼睛看他,清澈剔透的眼睛里铺了一层浓浓的茫然,里面还夹杂着一点儿微不可闻的委屈。
…跟个小孩儿似的。
到现在,陆野才从重生的刺激之中彻底回过神来,有了几分踩在地面上的实感。
他又笑了笑,把手机拿过来再拨了一次,放到了这小孩儿的耳边。
这次没多久就接了,那边声音很杂,小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很热闹,女人温柔的声音顺着电话传过来却格外的明显:“喂,您好。我是xx小学五年级2班的赵识华,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沈延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喊:“妈…”
那边的赵识华明显一愣,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比较安静的地方,带了些许慌张问:“崽?怎么了延延?怎么哭了?哪儿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