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床上躺了大概两小时,呕吐感晕眩和体内的灼热终于消失,身体好了很多。抑制剂总算生效了。这几天药效比以往差了很多,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感觉特别糟。头晕想吐连床都起不来,怀着歉意请了一天假,现在身体好转想要去上班了。

河内健太郎慢慢地从床上起来。给手机充电显示时间。上午十点半。现在就做准备的话下午就能上班。明天就是三连休了。堆了好些数据没有输入,再休息下去会给同事们带来困扰,不想这样。

因为出了汗就简单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吃完饭就出了公寓。太阳高照天气晴朗,可就算穿了外套也还是莫名寒冷。边想着下周就是十二月边呆呆地走着,来到河边的时候北风呼呼刮过,背脊颤抖起来。果然应该戴上围巾的,只是后悔也没用了。

在车站拾级而上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虽无自觉也还是有一抹不安掠过胸口,不一会儿走路又不晃了,也就只有那一瞬而已。

给上司野中发邮件报告说『身体无碍了,这就去上班』。立刻就收到了回信『帮大忙了,可是身体没事吗?』。野中是女性,也是同期发迹的上司,关系一直很好。野中是,知道河内是也没有任何偏见。回复『没事』后电车就进站了。

进入离阶梯最近的车厢后,那个气味立刻扑鼻而来,河内吓了一跳。有发情期的上来了。抑制剂似乎没有效,荷尔蒙漏得周遭都是。这就糟了。不想太露骨,克制着在周围巡视。坐在车门口附近的长发女性弓着背,怀里抱着包低下头。多半是她了。

这个气味容易引人犯罪,还是让她下车打的去医院比较好吧。还在想的时候电车就关门发动了。站在河内右边的大学生模样的男子气息突然变得粗重起来。眼睛也充血了。这个男人是。糟了。

啪地响起一声巨响。包里面的东西掉到了低着头的女性的脚边。可她却没有去捡,只是像冻住一样不断抖着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河内飞奔到女性身边,边捡包里的东西边问她「没事吧?」。女性只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河内背起瘫软的女性在下一站下了车。年轻男子没有追过来。幸好他还残留着理性制止强奸的欲望。

候车室是露天开放型,女性的气味扩散淡了几分。让女性躺在椅子上,问她「没带抑制剂吗?」。女性点点头。

「…没有…了…才去…医院」

女性胸膛剧烈起伏。河内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药盒。

「我有NXb5,有用过吗?」

「那…个…不管…用」

河内苦笑。

「毕竟是最弱的抑制剂。不过没有副作用,你可以试试。好过什么都没有」

拿出一粒锭剂放进女性嘴里。不出几分钟,女性的气味就变淡了。并不是完全没效,一定程度上还是有用的。这种程度的话,就能自制了。可以托付给以外的乘务员。女性红得犹如刚洗完澡的脸也慢慢地褪去了热度。

「轻松多了…谢谢」

脸小轮廓美。纤细的手脚。是男人都想杀过来跟她结番的美人。女性站起来呼出口气。然后抬头看河内。

「…你也是吗」

「没错」

所以才不放心她。女性的眼里溢出眼泪,「明明是男人,好可怜」。有种针刺在胸口般的钝痛,但放弃了去思考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交代清楚托付给女性乘务员,河内再次上了电车。女性那句「好可怜」的呢喃在脑内一隅挥之不去。客观上看自己也许真的「很可怜」,可是很快…只要再过四天,就能彻底摆脱从母亲那里遗传过来的体质所带来的弊害了。

…除开少数暧昧的性别,人类分为男女两种人。不同于这两种性别,还存在着不分男女的三种种类。分别是和。大部分是,和则是少数。从特征上来说,的头脑和身体能力都比一般人出众,多数都属于白领阶级。所有能力都是平均水平,的能力和一样,但属于蓝领阶级的却是压倒性的多。这跟的特殊性有所关联。

的身体构造使得男女都可以怀孕。然后一进入思春期就会跟猫和兔子那样有发情期。发情期的间隔和时长都因人而异,平均上是一月一次,持续四五天。一进入发情期就会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刺激和的性冲动。

发情期的荷尔蒙威力极强,有时连的意识和理性都会被夺走,做出非本人意愿的性行为。也因此经常发生被强奸事件。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必须要度过没有性爱的发情期才行。要是放任发情不管,就会产生头晕发热恶寒和全身疼痛等诸多不良反应,犹如身处炼狱。也有严重致死的案例。为了避免这一点,会使用抑制剂来度过没有性爱的发情期。可是抑制剂也并非万能,有些人会出现副作用,因此国家也比较推荐跟伴侣性交。

为了防止受荷尔蒙影响出现非本意的性行为即强奸事件,最基本的方法就是让在发情期呆在家里减少外出。发情期间不能上班,有的人还会身体不适动弹不得。由于是每个月都会有的事,一般的公司很难正式雇佣,大多为时间灵活的打工或者在家上班。只是这样的话收入就少了。发情期是的宿命,兼备嗜好和利益从事性产业的也不在少数,很容易就成为被蔑视的对象。

和有结番系统。只要咬了的后颈,就只能对那个人发情了。要是能这样建立婚姻关系倒是挺好的,但也有品性差的不征求的同意就咬后颈强行结番,等厌烦了再单方面解除关系抛弃。解除番还可以毫无障碍地跟其他或者做爱,但结过番的即使解除了关系也只能对咬过他后颈的发情。身体无法跟其他人做爱,强硬发生性行为就会引发头痛和呕吐等各种苦痛。被抛弃的一生都只能依靠药物来度过痛苦的发情期。

河内是由的母亲生出来的。关于父亲,母亲是这么说的「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但爱八卦的亲戚却告诉他是被结番的所抛弃的。美丽温柔的母亲在三年前就病逝了。直到最后都没告诉他父亲是谁,所以别说是脸了,河内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虽说他不想见扔垃圾一样扔掉母亲的那种人,只是他的长相一点都不像母亲,就想着会不会是像父亲。

在中学入学时期接受了判别检查,听到自己是也没有感到意外。小学就学过和的属性,既然母亲是,那自己也有二分之一的可能了。反而为自己没有继承薄情父亲的遗传基因而感到庆幸。

虽说母亲是,但她的发情期很轻。抑制剂很管用可以有效控制,发情期间也不出去工作。母亲工作勤奋收入安定,给了河内自由的生活。

十七岁夏天,在家里迎来了他首次发情期。全身突然热得就跟烧起来般,脑袋晕乎乎的,手里的碗掉了下去。心脏怦怦怦地狂跳,皮肤阵阵刺痛。痛苦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在旁边的母亲发现后分给了他抑制剂。喝了药,那些痛苦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全都消失了。

第二天跟母亲一起去看了专科门诊,医生惊奇地发现他只要用低量的抑制剂就能完美控制发情期,而且没有副作用。母亲也是能完美控制的,看来是遗传了她发情期轻的体质。只要好好服药就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所以他从未体验过世间常说的发情期如何辛苦地控制抑制剂的调节是如何难办的状况。只要好好吃药,也能正常生活下去吧…如今想来是自己看得太简单了。

到了高三的春天就见识到现实了。那天午休,河内要去教室办公室谈升学问题,走在通往一号教学楼的走廊上。大雨倾盆无法出去,坐在走廊一角或是通道上聊天的学生特别多。

一号教学楼的一楼是办公室,楼上是特别教室,所以学生很少,走廊也静悄悄的。嗙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是从旁边的备品室传来的。停下脚步好奇是什么声音时,他就闻到了那股味道。是发情期的荷尔蒙。脸一凑到备品室的门缝上,至今从未闻到过的令人神志不清的荷尔蒙就直击脑门。

发情的『某人』在备品室里。自己的第一次发情是在家里,有学生会在学校里迎来发情期也不足为奇。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和,这所高中有七百多名学生,可以算出约有七个。只是一旦暴露了属性就会成为被欺凌的对象,学校和本人也就都没有公开表明。

判明是后就会接受课程,学习初次发情时的注意事项。感到身体有异样就要立刻去保健室,没办法的话就要避免非本意的性爱或者强奸,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叫人过来。

漏出来的气味越来越浓。由此看来应该相当痛苦才对。保健室在二号教学楼,要叫保健老师就不得不回去,而且还很远。河内有应急用的抑制剂。自己可以控制得住,发情期也是定期来的,就算说了不需要母亲也还是会硬塞给他,说什么「以防万一」。

回想起初次发情时的痛苦。身体像烧起来一样热喘不上气…那个时候只想着要早点轻松。门对面的『某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快点给他药让他轻松…这是救人!河内用力打开备品室的门。

尘埃在昏暗的狭窄房间里飞舞。直接接受荷尔蒙的冲击,河内就快要吐了。这个好难受。荷尔蒙混杂着尘埃和精液的味道,眼睛好痛。

「噫噫啊啊啊」

犹如猫叫的高亢声音在耳边回响。朦胧的窗玻璃下,下半身一丝不挂的两具身体复杂地虬结在一起。这是…什么?河内握紧装着抑制剂的药盒呆站在那里。

一个人仰躺着张大双腿,另一个人埋在他的股间,赤裸的屁股对着河内,激烈地进行活塞运动,规则地摆动着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也知道在眼前开展的行为就是性爱,但就是大脑跟不上去。两人都好奇怪。就算河内开了门进去本该隐蔽的行为被看个精光,他们也能平静地进行下去。而在身下被人插的是柔道部的二年级学生,在全国大赛出场的吉野弘文。在去年被全校表彰。体格如此之好的吉野却被身材纤细的男学生推倒侵犯。跟女孩子一样大张双腿高声喘息。

「啊啊爽爽好爽」

吉野甩着和尚头娇喘。结合的屁股流出了血,半张着嘴滴下唾液鼻涕,露出做着梦般的迷离眼神。觉得胸好闷。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想吐。

「你你们在做什么!」

推开河内,体育老师飞奔进备品室。手中的药盒掉到地上,盖子开了,药滚了出来。

体育老师想拉开实施侵犯的学生。纤细的学生烦躁地扭动身体,用力推开了体重比他多了数倍的体育老师。

「可恶Rut吗」

体育老师狠骂道。面对有一种名叫Rut的应激发情,有的人凶暴性倍增可以发挥出比平时要强好几倍的腕力。像吉野这么强的人应该能轻易扔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纤细男学生的,结果是受到Rut的影响吗。那纤细的男子就是了吧。…难道吉野是被强奸了?感到背脊发颤。

「诶——什么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喧哗,学生们都涌了上来,窥视着备品室里面。

「居然真的做了,好恶心。男同志真的超让人作呕」

响起啪的一声,转过头看到河内掉下的药盒和抑制剂被聚在一起的学生们踩在脚下,践踏成了粉末。

「真他妈臭…那个是吉野吧。那副体格居然是。烂透了」

确实烂透了。明明知道却无法从两人身上移开视线。在被男人侵犯的吉野身上看到了自己。要是放任发情期不管,就会变成这样。就连柔道那么强的吉野,发情期一来也推不开压在身上的人。如果自己控制不好,也会露出这种可耻下流的模样被男人侵犯。没有半点男人的尊严。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死也不想跟男人做。不想被插屁股不想在大家面前露出这么难堪的模样像个女人一样喘息。

旁边响起哈哈哈的笑声。

「那个腰的动作太不妙了吧。狗的交尾吗。柔道部那家伙会怀孕的吧」

就算被人看被人嘲笑被人骂,那两个人也继续着丑陋的性交。数学和现代课的老师赶了过来,三人合力剥开了覆在吉野身上的男学生。男学生的阴茎沾满了血硬挺着,在根部看到了大大的瘤。吉野沾血的双腿大张,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吉野的阴茎跟男学生一样勃起着,一抖一抖地跳动。

「喂没事吧」

吉野对老师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最终在数学老师的「后颈不是被咬了吗!」中落幕了。聚在一起的学生被恶鬼般的体育老师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

河内捡起遭到踩踏的药盒和抑制剂,回到了教室。明明不冷,身体却抖个不停。不想要那样。不想变得那么惨。不要不要绝对不要。手心窜过一阵刺痛,慌慌张张张开右手,是药盒的碎片割伤了手心,渗出了鲜红的血。

吉野是,在发情期没有控制住,被的学生强奸了的话题瞬间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吉野是发情期做不到应对准备而被强奸的,却很少有学生同情他为他发声。自从吉野没来学校转学后,就再也没在柔道大赛上听到吉野的名字了。

亲眼见到被强奸后,河内的意识就发生了变化。以往是被母亲说了才会带在身上的抑制剂,如今却像守护符一样随身携带。说不定哪一天就卷入事故或者事件中,陷入喝不了抑制剂的困境,散发荷尔蒙被人强奸。虽说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就是怕得不行。不安深深潜入意识深处,好几次都做了像吉野那样被「不知道是谁」的人给强奸了的梦,总是吓得跳了起来。

河内虽然很不安,发情期倒是完全在他控制之中。能抑制发情期的药有好几种,河内却跟母亲一样,只需要最弱的NXb5就能彻底抑制住。作为「过轻」的稀有案例,被主治医师拜托接受精密检查,说是能为今后的治疗带来帮助。那是他二十岁大学二年级的事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得出了「体质」这一结论。

就是在那时,河内听主治医师说了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事。在国外有一定数量的是发情期很轻的,有一份报告说,这类直到三十五岁都没有做爱…没有经历过被性器插入直肠阴道的性爱的话,发情期会就此消失。医生嘀咕说「发情期消失的也许就是像你这种体质的人」。一听到这句话,眼前就豁然开朗了。

发情的时候通常用抑制剂就能控制住了,但不可能长年不做爱。长期服用下去必定会带来副作用。也基于这一点,政府建议二十五岁的就去跟或者结成伴侣。

不过河内发情期轻,用最弱的药就能控制住也不会带来副作用。有报告义务,跟公司申报了自己是,不过因为可以用药物控制,就算发情期来了也从未跟公司请假。所以多数同事都没发现河内是。

男性靠做爱消除发情期的话,插入女性是没有意义的,必须要让或者的阴茎插进自己的直肠才行。所以做爱对象必然是男人。要是讨厌跟男人做爱,那就永远只能服用抑制剂了。药再怎么低量,一直服用下去也是有可能出现副作用的。为自己的健康感到不安,而且考虑到孩子极有可能会继承的基因,不会有女性愿意选择自己,跟同为的女性结婚也是件困难的事。

可是发情期会消失…听到这个消息后,河内终于能肯定自己的未来了。并不是说发情期消失了就能给自己身处的状况带来多大的改善,但起码不用担心抑制剂副作用带来的健康问题,也解除了被男人强奸的危机,可以过上「普通男人」的生活。耐心等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愿意跟结婚生子的不同寻常的女性。

为了消除可憎的发情期,河内决定到三十五岁都要当处男,而且也这么实行了。本以为身为的自己是交不到恋人的,却在去年和小自己五岁的公司同事芹奈交往了。

即使知道河内是,芹奈也没有离开他。甚至还坦白说她的母亲也是。父亲是姐姐是,芹奈则是。她的母亲和父亲非常恩爱,因此她跟河内说哪怕对方是,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也是可以获得幸福的。河内觉得如果要结婚,绝对是非她不娶了。

河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芹奈。然后跟她求婚说,如果到三十五岁发情期消失的话,希望她能嫁给自己。

今天是三十四岁又三百六十一天。再过四天就是三十五岁了。按照预定,只要再忍耐四天,发情期就会消失了。而且就在半年前,发情期的间隔稍微拉长,抑制剂也要过段时间才能生效。跟主治医师谈了后,被告知是的发情期即将结束,激素的平衡开始变得不安定。

虽然继续用抑制剂也能控制得住,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在家里呆上三天迎接他消除发情期的三十五岁。为此才请了假期,眼看着明天就要休假,今天早上就身体不舒服了。花了几个小时才恢复。

到公司的时候刚过十二点。部门同事几乎都出去吃午饭了。河内进入冷清的办公室,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检查邮件发送回信的时候,「咦?」听到了系井的声音。

「河内前辈,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隔壁办公桌的下属系井手拿咖啡罐回到了座位。今天也选了很没品的领带,不过他性格开朗工作也做得不错。

「身体好转就来上班了。而且从明天开始连休三天,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系井耸耸肩,「好认真啊」

「不过河内前辈回来上班真是帮大忙了。B医院的这里,订购量是不是错了一位数?」

系井立刻摊开发票,河内就探过头去看「哪里?」。河内就职于制作医疗器械的公司Kawai,所属业务课,今年就是第十三年了,也做到了主任一职。

「啊啊这里没问题的。跟其他的不同,这可以特化泌尿器手术,这个器材的下单量才会那么多」

「啊这样啊。非常感谢」

系井抓抓头,放好发票重新面向自己的座位。手肘顺势撞到了桌上的咖啡罐。心道不妙的时候就掉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河内的桌下。

捡起滚到脚边的咖啡罐,放到桌上「当心点啊~」

「要是开了封口就成大惨事了」

「啊对不起」

系井低下头,双手握紧咖啡罐。然后盯…直直凝视着河内。

「怎么难道还有其它在意的事?」

「不不是这样的…以前就这么觉得了,河内前辈体格真不错呢。看起来瘦,其实是有在锻炼的吧」

「是吗?只是有在家里做肌肉锻炼」

右手抬到脸旁,做了个使力的动作。系井碰了碰,高声说「果然没错」

「我们明明是事务科的,为什么会这么坚硬结实啊!」

「因为我锻炼了嘛。用不用我传授你在家锻炼肌肉的秘诀?练就好肌肉是很快乐的」

「呃容我拒绝。总觉得硬邦邦的好可怕」

觉得被吓到的系井很有趣,河内哈哈笑了笑把视线移回自己的电脑。

最开始锻炼肌肉是为了在遇到男人袭击的时候能稍微做个反击,现在则是当成了兴趣。没有去健身房而是自己练,虽然还算不上是健身爱好者,但还是有一定的筋力。

点了两下鼠标想打开作业用的文件夹时,眼前的屏幕突然晃了晃。吃惊地眨了眨眼睛,画面在下一瞬间恢复了原状。本以为只是瞬间的事,结果过了几分钟又晃了一次。身体还没彻底康复,这个感觉就跟药效减弱的时候相似。好不容易才来上班,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只能早退了吧。

河内站了起来离开部门,来到七楼贩卖机旁边的吸烟室。呼吁禁烟后吸烟人数激减,不过公司内还是残存了少数人。Kawai的公司大楼共有十五层,吸烟室却只在七楼建了一间。

说不上是喜欢吸烟,吸烟的一个契机是在大学时的酒会。研讨会的宴会上,坐在对面的同学问「有没有闻到荷尔蒙的味道?」,河内顿时全身血气褪尽。就只有他一个学生,剩下的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不在意地说「是错觉吧」,但学生仍时不时倾着头。自此以后就开始吸烟了。因为觉得烟草的味道多少可以混淆发情时的荷尔蒙味。最初还很难吸的烟也跟锻炼肌肉一样成了习惯,改都改不掉了。不过芹奈不喜欢烟味,决定等发情期消失后就戒烟。所以包括今天在内,只剩下四天的吸烟时间了。

吸烟室只有他一个人,期待着放松的效果慢慢地吸着烟的时候,有同伴进来了。是营业部的犬饲贵弘。犬饲对先进来的河内点头打招呼「你好」。二十七岁的犬饲是,营业部的佼佼者。公司很重用他,决定明年就派他担任海外的销售领队。

他不像其他能干的营业员那样强硬自负。个子高,脸小眼鼻端正。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很淡,皮肤白皙,总觉得不大像日本人,听说他祖父是挪威人,有四分之一血统也就能理解了。性格沉稳,工作却做得很出色,不得不说真不愧是。Kawai并不是亲属合伙的公司,像这种能干的男人迟早会站到顶端的吧。

「话说回来」

犬饲开口道。

「明年要进军海外,河内前辈似乎要加入团队哦」

「我?骗人的吧?」

「开发和营业部的成员都很年轻,事务关系就想找个熟练又可靠的人吧。而且河内前辈的英语很好」

「啊…是吗」

虽说能抑制住发情期,但毕竟是。已经不期望取得比现在更好的职场地位,要是能被选为大企划的成员就好了。成功了就有望晋升。预定在明年跟芹奈结婚,也许慢慢地就会有孩子。能增加收入就再好不过了。

脑袋一阵晕眩,站在对面的犬饲歪歪头。糟了。低下头反复深呼吸,稍稍有了好转。果然今天不该来上班的。可是连休三天又放心不下工作…工作会…。

抬起头就跟犬饲对上视线。面颊绯红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地瞪着这边。这表情是在生气吗。自己是说了什么惹他不快的话吗。

「…河内前辈是在发情期吧」

手中的烟掉了下去。慌慌张张地捡起来掐灭在烟灰缸。是注意到自己的动摇吧,犬饲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以前也有在想是不是发情期,但今天特别严重。说不定连都发现了」

「以…以前…我味道有那么浓?」

犬饲摇摇头。

「注意到你发情期的应该就只有我。可是今天和以前不同,荷尔蒙特别强烈。有吃抑制剂了吗?」

「抱抱歉!」

河内飞奔出吸烟室,跑进厕所隔间。颤抖的手拿出药盒,吃下一粒锭剂。今天吃了两粒了。以前从来没短时间内吃两粒药,不过没问题。大概没事。虽然花时间,还是能抑制住荷尔蒙的。

盖上盖子坐在坐便器上,支着下巴。会被犬饲注意到也是没办法的事。犬饲是,也许还是自己的…命运之番。

五年前犬饲进了公司,河内那时就注意到其它部门来了个很好闻的男人。又甜又官能的香气挺适合他的,只是年纪轻轻就喷那种香水未免有点小狂妄。

犬饲一进公司就备受女性欢迎,就连业务课也有迷恋他的女社员。跟那孩子聊了下「犬饲身上有股香气,一走动就立刻能闻到呢」,她却困惑地问「有吗?」。

「不不就是有香气啊。总是喷很甜的香水」

「靠近他的话能闻到香皂那样的清爽香味,可是在走廊走动的时候并没有香气哦?」

那时心里「嗯?」了下。不死心又试探地问了其他同事,却没有一个人能闻到犬饲身上的香气。觉得挺奇怪的,不过这也不是需要特意向本人求证的问题。

犬饲进公司差不多六个月后,负责指导犬饲的营业员输错了下单数量,经手发票的河内也要负连带责任。那个营业员以前也犯过同样的输入错误,这还是在河内再三确认「这样就可以了吗」下出的错,只能让犯错的营业员他的下属犬饲以及河内亲自去医院谢罪。回公司后,负责指导的人因为是第二次犯错而被上司叫过去训话,河内跟犬饲则就此解放。

「你也不容易呢」

觉得前辈犯错还要受牵连一起去道歉的犬饲很可怜,犬饲却一脸坦然地说「我没事的」。这家伙身上果然很甜啊…正这么想的时候,就听犬饲开口致歉「河内前辈明明已经确认过多次了,都是不愿配合的前辈的错。我才应该道歉」。

还以为他就只会不断散发香气而已,没想到会那么留意别人。再次认识到犬饲是个很有才干的人时,就见犬饲抬起眼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前辈工作粗心大意,他是有什么怨言不好直接对本人说吧。虽然有意想听,但突发的外出让自己的工作停滞了不少,就挪出点时间「三十分钟的话」。本以为是要去公司的咖啡厅,却不料被带到了公司阳台。这里基本上只用作啤酒会和BBQ。四周围着高高的栅栏,从间隙中能看到建筑群。他选这么僻静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他的怨言吧。

「…那个突然间问这种事也许会令你不快」

站在河内对面的犬饲满脸通红。时值九月,日头虽大但也不至于会被晒红脸吧。

「河内前辈…那个是吧?」

心一下子就凉了。有跟公司报告说自己是,像直属上司这些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几乎没说过话的其它部门的人怎么会突然跑来问自己?

「虽然没错…」

「我是」

老实说很想问他「那又怎样?」。他当然知道犬饲是。毕竟是暌违了三年的社员。就是这么贵重又备受期待的人。就连屡犯错误的负责指导的营业员,其业绩也是名列前茅的。

老实说在听到有进来的时候,河内就觉得这家公司虽然也不错,可为什么不去更高水准的公司呢。

「在公司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这样。之后就一直很在意你…今天跟你一起后终于能确信了。你和我是命运之番」

看着眼前脸颊通红鼻息粗重的犬饲,河内不禁反问「什么?」

「命运之番…那不是一种都市传说吗?」

「不是的。真的有命运之番。我的鼻子从以前就很灵敏,就算没到发情期我也能闻到他们的气味。可是河内前辈跟我以前遇到的不一样,散发出非常好闻的气味。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做了各种调查,后来在一本书上看到说,命运的另一半会发出不同于其他人的特别的气味」

说起来自己也觉得犬饲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但从未想过那会是命运。

据说和间有名为「命运之番」的关系。无关性别年龄,在相见的瞬间就会被深深吸引。话虽如此,这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只是本人的主观而已。

「基本上和终其一生都不会遇见自己的命运之番,河内前辈和我的相遇简直就是奇迹」

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在说自己等的就是这一刻。河内「哈哈」苦笑两声。

「我也觉得犬饲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如果真的是命运之番,对象是我这种年上大叔让你幻灭了吧。对不起啊」

「请请不要道歉。我从不觉得是女孩子的话会更好。只是很开心真的有命运之番,而且还让我遇到了…」

呼叹了口气,河内的手叉在腰上。

「就算我们是命运之番,也不需要特别在意吧。既然基本上都没遇到,那就是说遇不到也无所谓了」

那是…犬饲支吾起来。

「你也不必因为命运就拘泥于我。而且我对男人不行。做爱和生孩子都绝对做不到。要是能交到对象,我是想跟女孩子结婚的」

犬饲沉默了半晌,然后问「发情期没问题吗?」

「听以前认识的说,发情期是很难忍耐过去的」

「我不要紧。我发情期很轻,只要吃药就能正常工作。像我这种体质的,似乎到三十五岁就不会再有发情期了」

没有把直到发情期消失为止都不能跟人做爱的事告诉他。不想让年纪比自己小的男性知道他年近三十了还是个处男。

「是…这样啊」

犬饲的脸不再红通通的了,要说的话应该算是铁青。

「也有的难处,我们彼此加油吧。不过你应该不想被的我说吧」

不是的犬饲摇摇头。

「难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命运之番的事?」

犬饲点点头。

「那就回去工作吧」

这是他跟犬饲的第一次正常交谈。他们部门不同平时连面都见不上,但犬饲不知从何时起开始频繁出现在吸烟室了。跟他说「没看出来你还会吸烟」,他就一脸无辜「学生时代有在吸。以前都是在装乖,差不多也装够了」。而犬饲吸的烟是女性喜欢的轻薄荷味,被老烟枪吐槽说「你居然吸这个!」时辩解道「有客户喜欢这种味道」。

就职一年还很嫩的犬饲,不出三年营业成绩就跃到了首位。容貌端正工作能干,而且还是个,这样的人没道理会不受欢迎。公司内就不用说了,有传言说就连客户那里都有了粉丝团。女孩子们听说犬饲有去吸烟室后,一个个都恨不得给河内下跪求他带犬饲去参加联谊。一开始都拒绝了,但被再三拜托后觉得女孩子也挺可怜的,不得已就开口邀请犬饲,结果却被拒绝说「工作很忙,没精力谈恋爱。对不起」。有参加部门内部的宴会和联欢会,但就是不参加联谊。从没听过他的流言蜚语,也有部分人在猜测他会不会是gay,不过终究只是个传言。

如果说犬饲是命中注定的,那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会被他发现发情期,但还是担心这种程度的气味会被其他或者发现。最坏的情况下就是出现集体强奸。不过有在吃药,应该不会出现那么残酷的事,但还是希望能再稍微抑制住气味。那样就不用一边散播公害般的荷尔蒙一边去医院了。

也许是第二粒抑制剂生效了,体内的热度渐渐退去。头没那么晕了。那气味也没问题了吧。确信后离开男厕。吃了药稍微有点发热,喉咙很渴。回办公室前先去买点喝的…走向走廊深处的自贩机时听到了「你啊真的要跟河内前辈结婚?」,吓了一跳止住脚步。

「嗯会结婚」

是芹奈的声音。走廊深处的自贩机旁有一张长椅,正好成了个休息区,不过被观赏植物和隔板挡着,不绕过去看的话是看不到的。

「河内前辈是个好人。很温柔,工作能力强。这话只在这里说,也有很多孩子觉得河内前辈很好,可不知在哪里听说他是后就全都退缩了」

陌生的声音。不像是芹奈所在的经理部的人,是和业务课没什么关系的部门里的人吧。

「不管工作多能干,光是就不可能晋升了吧」

「我就算结婚了也不打算辞职。而且河内前辈虽然是,他很快就能变成了」

「诶诶真的假的」对方拔高了声音。

「真的哦。河内前辈之所以发情期来了也不会向公司请假,是因为他症状特别轻。据说这种人只要到了三十五岁就不会再有发情期了。那不就跟一样了吗」

「我是不清楚啦,不过芹奈,你好好想想。就算再怎么像,也改不了他是的事实。要是将来有了孩子,有一半的几率是。会有发情期,也肯定会活在社会底层…」

「别用这种说法!」

芹奈声音尖锐地打断了对方。

「谁说注定不幸的,你这是偏见。我妈妈是,爸爸是,他们至今都很恩爱。虽然姐姐是,但遇到了命运之番,结了婚非常的幸福。河内前辈也是…看着现在的河内前辈,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是个温柔的事业有成的出色的人」

胸口涌出暖意。有种想冲出去抱紧芹奈的冲动,但还是忍耐住离开了那里。对芹奈的爱从全身满溢而出。虽然也知道有人能理解,但没想到会有人如此信任自己。等发情期消失,越过最后一道障碍后就跟芹奈结婚。然后就能拥有自己的母亲所没有过的夫妻同心的幸福家庭了。绝对会做到。

从十七岁起就伴随着自己的发情期。在结束前会身体不适是很有可能的。现在还是别逞强先好好休息,为将来为生活做好准备吧。现在就去医院。回到办公室,关掉电脑收拾东西…野中在的话就跟她解释清楚状况…边想边走到电梯前,怦怦心脏顿时激烈鼓动了下。这是…他很熟悉。是发情期特有的身体变化。虽然知道,但很奇怪。刚刚也吃了药,这么快就失效了吗。在动摇的时候全身就冒出了冷汗。糟了。不吃药的话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可是从来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不断地服用抑制剂。

叮电梯门开了。与此同时,电梯里的三位男性社员全都皱起了脸。

「什什么」

一个人捏起鼻子。

「这是的荷尔蒙吧。为什么…」

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站在对面的河内身上。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营业部的成员指着河内,「呃…是河内吧?记得你是…」

河内转身奔向厕所。一口气吃下剩下的三粒药。悸动好转了,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骚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发作,简直像是抱着颗定时炸弹。这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住的了。不立刻去医院的话…可是又很怕从这里出去。

有人进入厕所了。听到说话声。似乎是两个人。是资材课的课长…跟他说话的另一个人突然指出「总觉得这里很臭啊」。

「是吗?我什么都没闻到」

「好像是久违的的臭味…」

河内吞了口气。

「错觉吧?都是社会人了,发情期了还来公司也太没常识了吧」

确信两人都出去后,河内出了厕所逃到旁边的会议室。这是八叠大的小房间,适合十个人左右的少数人开会。头晕目眩地站不稳,倒在了墙角。悸动越来越严重,全身热得犹如火烧,呼吸变浅喘不上气。靠自己是走不动了。也没办法拜托别人带自己去医院。要是找以外的人,多半会被强奸。而这所公司里就自己一个。

只能告诉别人自己的heat发情期来了,再帮忙叫专门的救护车过来。最糟的是手机落在了公文包里。幸好会议室里有内线电话,只能打电话拜托野中叫救护车了。

电话机在窗边的桌子上。想过去那里,可膝盖却抖得厉害站不起来。手肘使不上力也就没法爬过去。

发不出求救就会死在这里吧。在恐惧的驱使下大叫出声「救命!」,但实际上却是细若蚊呐。

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因为在发情期没有服药而死。电视新闻偶有报导。那时还很纳闷为什么要做这种不吃药的自杀式行为,现在却是明白了。是因为有想吃却吃不了或者是吃了也没效的时候。

心脏时而痛得犹如被绞住,时而又缓了下来。断断续续地像是在给死亡倒计时,好可怕。怕得要命。还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砰砰响起了敲门声。有谁来了!救命!救命!明明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一会,又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河内前辈你在里面吧」

是犬饲的声音。

「气味都漏到外面了。我是循着气味找过来的,可见一定很严重。走廊的窗户开着,现在还好一点…身体不舒服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告诉我」

想要他立刻叫救护车。明明想这么说,却没法大声说话。觉得很不甘心,握紧拳头试着敲地板,却因力量太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道说你在里面失去意识了?」

犬饲的声音不安地动摇起来。意识是有的。只是全身无力什么都传达不出去。

「对不起我要进去了!」

门被大大打开,犬饲冲进会议室。就在这个瞬间,犬饲的香气猛地流进鼻腔。这是至今从未闻过的甜腻又格外好闻的气味…直击河内的下半身,迅速就胀大了。这是…什么…

犬饲用手帕捂住口鼻,跪在倒下的河内旁边,含混不清地问「没事吧」。河内微微点头。

「还有意识吧。太好了。这种状态还是叫专门的救护车过来比较好。我现在就联络」

犬饲倏地站了起来。

「明明开着门,我却被荷尔蒙搅得晕乎乎的…要是继续待在你身边,我也会倒下的」

响起啪嗒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关上了。犬饲慌慌张张地转向门口,覆盖口鼻的手帕掉了下去。

一变成密室,犬饲的香气就填满了房间。犬饲双手捂住口鼻,一步两步地走向门口,却在中途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那张脸并不是以往的犬饲的脸。面颊绯红,眼睛闪着精光犹如锁定猎物的肉食野兽,气息粗重。露出这种表情的犬饲慢慢地靠近自己。好可怕。可怕得不得了。明明很可怕…味道却又那么甜,导致性器颤颤巍巍地跳动着。心脏怦怦乱跳,呼吸痛苦,明明就快喘不上气,河内却很清楚自己勃起了。

犬饲眼睛充血一片通红。然后只看着河内。这个很不妙。要被强奸了。因为他知道的。被迫知道了。高中的时候,在备品室侵犯吉野的那个学生,眼神跟犬饲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光景在脑内复苏。下半身被剥个精光,双腿大张,鼻涕和口水横流,像女孩子一样喘息的吉野。不想那样。不想要那样。绝对不要。就是因为讨厌想要消除发情期,才活到这把岁数了还是个处男。再过四天只要再过四天就能消除发情期了,就能变成普通人。只要渡过这个难关…

「别…过…来」

挤出沙哑的声音。他很清楚柔道部的吉野那个很有力量的男人为什么会逃不掉。不管再怎么锻炼肌肉,这种状态下始终是抵抗不了的。

企图逃到桌子底下的时候被质感饱满的东西压在背上。充满犬饲甜腻的香气,快被呛到了。

「…味道真好闻」

犬饲声音走调口齿不清。双手放到河内的裤腰上。

「住…手…」

明明想抵抗,手脚却动弹不得。裤子连同内裤一同被剥下,皮肤直接接触到了空气。屁股被来回揉搓的触感让背脊冒出阵阵寒气。要被强奸了。不要。谁来救救我。救命。

「犬饲…别插…进来…」

灼热硬挺的东西,抵在了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好好触碰过的部位,一口气插了进去。

「啊啊啊啊」

强烈的异物感让他弓起了身体。

「噫啊啊啊」

叫出了…声音。回过神来,发现让他发不出声音的窒息感已经好了一大半。

「好舒服」

听到背后的喟叹声。

「舒服得快死了」

挺进去的物事激烈地撞击自己的里面。好痛。痛得流出了眼泪。假的。自己不可能被男人强奸的。僵硬地摇着头,河内看着地板。这肯定是场噩梦。因为再过四天发情期就消失了…

被狠操猛干的同时,折磨着自己的心脏的痛苦和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从被贯穿的疼痛部位中,涌现出怪异的酥痒感。那让人难耐的酥痒聚集在下半身,疲软的性器勃起了。这是怎么回事。…意义不明。

「不不要」

河内呻吟道。

「不要这样」

一扭动身体就又被他凶狠地贯穿进去,

「噫啊啊啊」

被撞得脑袋轰鸣。勃起的阴茎变得敏感,蹭在布料上非常舒服。好爽。明明是被男人操,明明是第一次,为什么这么有感觉。

「啊嗯」

被娇媚的下流声音吓了一跳。不是其他人的,而是自己的声音。抬起手捂住嘴。然后就被人扯开了手狠狠撞击。

「啊啊」

听到背后的人说了声「好可爱」。一被撞击就逸出「噫」「啊」「啊嗯」的难以相信是由自己发出的AV般的声音。不要。不想要这么舒服。明明…不想的…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如遭雷击,凄厉的快感流窜至四肢百骸。实在太舒服了,河内哭泣着失禁了。脑袋发麻,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和插进屁股里面的东西,其他的怎样都无所谓了。

想要有更多的快感,腰擅自扭动起来。赤裸的肌肤一被触碰就阵阵刺痛。就像全身都变成了性感带。想被触碰更多。想要更加舒服。

啪嗒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有谁在大声叫喊「你你们在做什么!」。

这些都无所谓了。河内抓住放在腰边的手,引向自己的胯部。把那手按在自己的阴茎上,「要揉搓」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甜腻声音央求道。

「河内你到底怎么了!」

还听到了野中的声音。那里被紧紧握住,大力地撞击腰部。

「啊啊嗯好好那里好棒。给我更多更多更多」

被揉搓着性器狠狠操干。快感从脑门直窜脚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都听不到了。似是灵魂脱壳般轻飘飘的,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白色世界遗弃了自己无限扩大…河内就那样失去了意识。

窗外下着雪。从昨天起就时下时停,早上电车稍微延迟了。在灰色阴沉的背景中,路上的人一个个都是弓着背走路。

在咖啡馆的靠窗座位呆呆地眺望外面景色的时候,看到犬饲快步走过眼前。就这样快速进入了店内。然后从河内的斜后方靠了过来,调整凌乱的呼吸,浅浅低下头「谢谢你联络我」。依然带着甜腻好闻的香气。可这也让他背脊发颤。

「啊没什么…正好收到你的短信。工作不要紧吗?」

「请了两小时的假」

营业员假装跑外勤的话没道理出不来的吧…这么负责还真是很有犬饲的风格。

「可以坐你旁边吗?」

「请坐」

失礼了就像是跟客户初次见面一样,犬饲慎重地坐在他身旁。彼此间靠得这么近,自那次做爱以来还是第一次。

…那天,原本一直很有效的抑制剂起不到作用,大大散播发情期荷尔蒙的自己被犬饲强奸了。撞见这一幕的,是经理部的部长和自己的上司野中。

覆在自己身上的犬饲被经理部部长扯了下去。河内被经理部部长和野中合力抱了起来,坐平常没有使用的业务专用电梯到达一楼,从后门离开公司送往医院。跟犬饲做爱后荷尔蒙变淡了,所以才能受到野中和部长的照顾。考虑到叫救护车过来会引发骚动,两人是私下把他带走的,河内为此很是感激。

做爱途中就失去了意识,等清醒过来人已经躺在了专用的门诊病床上。主治医师向陪同过来医院的野中和经理部部长解释说河内以往都能完美控制发情期,这回的失控只是个例外。因此证明他不是忽视了发情期的自控,也不是有意图地勾引犬饲,野中和经理部部长决定把这件事当成意外事故给压了下去。所以当天会议室内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有在场的四位当事人知道了。

虽然控制住了heat,但屁股受了伤而不得不使用比平常还要多好几倍的抑制剂,被主治医师要求留院几日观察是否会出现副作用。

犬饲第二天就去医院探病。问看护师能否让他进病房时被拒绝道「今天状况不好」,但过了段时间又来了。心知他见不到面还会一直过来,就郁结地让他进病房了。来探病的犬饲双目通红脸色铁青,跟河内对上视线就低下头细细发抖。

「真…真的非常抱歉。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知道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昨晚一夜没睡。盯着天花板想着自己一生都摆脱不了发情期,绝望感侵蚀胸口溢出了眼泪。被强奸的画面也断片式地浮现在脑海。明明不想回忆却还是能想起来。即使关闭思考也会突发性地浮现出来。每到那时就会恶心呕吐。跟高中时的吉野一模一样。被他人看着也能平静地继续下去。对不受发情期控制的身体恨得不得了。好丢人。太难看了。干脆去死吧。

憎恨那时闯进来的犬饲。可他也不是抱着恶意的,是来救自己的。即使他把河内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本想等见到犬饲后至少要责骂他一句的,但一看到铁青着脸呆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下子就觉得他很可怜了。犬饲也不想跟男人做爱不想过来这里的吧。

「别一副死了父母的表情啊」

河内勉强笑了笑。犬饲微微抬起头。

「我没事的。突然控制不住发情期,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这次的事,我们就都当成事故忘了它吧」

犬饲再次低下头,右手紧紧握住左手腕。

「我知道河内前辈的荷尔蒙对我来说魅力极强。我是,但我对的荷尔蒙有忍耐力,也对自己的理智很有自信。昨天也是,打开门的时候还能控制得住。可是因为走廊的窗开着,风吹过来把门给关上了…从我直接吸入荷尔蒙起就变得不正常了。明明想着不行了不行了,头脑也很清楚必须要离开这里,可我就是控制不了…」

不愿回想的画面再次复苏了。

「真的很抱歉。那个…身体没事吗?」

这不是一句社交辞令,从他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还好。我身体也挺强壮的」

屁股有点痛,不过也仅此而已。老实说,心受到的伤害比身体要大得多。在别人面前跟男人做爱…还失去了消除发情期的机会…

「请让我做点补偿」

认真的犬饲。可是不管接受什么补偿,失去的东西也都回不来了。就是这么回事。

「不用了」

「可是…」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忘记昨天的事」

犬饲面颊僵硬,「是…这样吗」咬紧了嘴唇。

「所以啊能请你回去了吗?虽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可一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来」

犬饲回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后,河内思索了起来。发情期没有做避孕措施就跟做爱了。有怀孕的可能性。本能好好抑制住的发情期竟会那样大暴走…要是再出现这种状况,他该怎么处理才好。如果又在别人面前做爱,那就真的要让别人杀掉自己了。到底是谁创造出了的。为什么神要创造出会怀孕的男人和发情期呢。绝望和不安交互袭来,感觉就快要发疯了。

按照预定,河内两天后出院了。公司那边本来就请了三天假,没有问题。

公文包依然放在桌子底下,手机也留在包里面。也可以回去拿公文包的,但他现在还处在发情期,害怕得不敢回公司了。有想过芹奈也许会联络自己,但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又该拿什么脸面对她…不想见她。

三连休的最后一天,芹奈给他送来了落在公司里的包。她是来到了玄关前,也知道河内在家,没法假装外出了。芹奈看到河内的脸,歪歪头问「是不是瘦了点?」,随后又微笑着说「但比我想像的还要有精神」。

「因为联系不上你,就觉得很奇怪。不久前还身体不舒服,原本觉得你可能是想一个人呆着,可是今天听人说你的公文包落在公司里了,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其实是想明天再给你的,忍不住抢跑了」

芹奈的手里拿着小小的蛋糕盒。

「如果没问题的话,想一起迎接成为崭新的河内前辈的那一瞬」

必须要告诉她才行。失去了消除发情期机会的事。就算不告诉她被男人强暴,至少也得说出这件事…明明休息的时候也一直在想,可是要怎么跟等了他一年半的芹奈坦白,心情和语言都还没做好准备,结果什么都说不出来。

芹奈以为等河内到了三十五岁他们就能缔结身体上的关系了,而要是没有那场意外河内也是这么打算的。没有说出事实,就这样顺水推舟地上了同一张床。想跟芹奈做想被她治愈,可不管怎么努力他的性器都没能勃起。

解释说因为身体刚起了变化,这种事无法受自己控制,希望她能再稍微等一等后,芹奈坦然地接受了「是这样呢」,一点都没责怪他是个无能的男人。

毕竟是在同一家公司,偶尔会碰上犬饲,也有不得不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来到身边就能闻到甜甜的味道,那天的记忆就会复苏折磨着他,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犬饲顾虑着说出「想要忘记」的自己,即使两人独处了,他也没再提起那一天的事。

强奸事件过去了一个半月后,河内注意到自己的发情期没有再来过。思考其原因,最终得出也许是发情期消失了的结论。就快三十五岁的前四天…也许是神送给了他几天误差。一旦没了发情期,自己基本上就成为了。那就可以不用骗婚了。再次燃起了消除发情期的希望。只要「忘了」侵蚀自己内心的强奸事件,自己就真的能获得幸福了。

过了两个月也没有发情期。第三个月也没有,于是确信不再有发情期了。然后去门诊定期检查的时候,河内直面承受了现实。

「…怀孕…」

一下子消化不了事实,又呢喃了一遍「怀孕」。

「那个是在开玩笑吧」

年近六十的主治医师,露出哀怜的眼神断言道「错不了的」。

「河内先生确实是怀孕了。发情期的和一旦性交,有九成的几率是会怀孕的。河内先生是第一次性交,而且是这把年纪,在发情期不安定的时候被进入,怀孕的可能性应该是比其他人要低的。也有发情期消失的可能性,但现在已经确定是怀孕了,可见是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怀孕期间不会有发情期,可是等孩子出生后发情期还会再来的」

全身失去力气,垂下肩膀低着头,河内茫然地看着地板。明明有怀孕的可能,他却没考虑到这点。是不愿这么想。比起这个,相信「发情期消失了」还能给未来带去希望。

「河内先生是有望消除发情期的人,你这么强烈地希望却还是出了这种事,真的很遗憾。有研究报告指出有些人三十五岁前发情期会变得不安定,但几乎没见过像河内先生这么严重的案例,也许是因为平常发情期太轻才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弹。虽然我知道这次的性交不是你自愿的,但是男性的子宫跟平常女性的不一样,是没法堕胎的」

中学时在性教育课上就学到了。

「河内先生这次的事被认定成了『事故』,孩子出生后可以自己抚养,也可以交给政府寄养」

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明明还没接受怀孕的事实,现在就不得不考虑孩子出生后的事了。

「是要自己抚养还是要去寄养,请河内先生在分娩后的三十天内做出决定。男性跟女性不一样,子宫是在内部的,所以胎儿无论怎样都会很小。到分娩期也不会有太大的体型变化」

诊查结束听完说明后,河内也还是没法从椅子上站起来。主治医师不忍心,「稍微休息下吧」从别的房间给他借来了床,于是河内就在那里躺下了。有为遭遇强奸受孕的男性设立心理咨询室,劝他去接受咨询也被他以「现在还不用」为由拒绝了。

因为房间就在诊察室隔壁,关上了门也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主治医师的声音。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的时候,眼泪就从脸颊滑过。昏暗的高中备品室,没法应对首次发情期的吉野被人强奸,甚至还结成了番。本以为是因为闹得人尽皆知在学校里待不下去才转学的,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怀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吉野就跟自己一样绝望了吧。不对,他比自己惨多了。因为结番了。可即使觉得「自己要好得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被男人强奸,自尊和希望都被毁了,眼前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之后发情期消失燃起了变成的希望,周围又恢复了色彩。明明想重新来过的,怀孕的事实又让世界变成了黑白。双手掩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自己该怎么办?要告诉芹奈吗?要是告诉了她,就不得不解释是怎么怀孕的了。能说得出是被男人强奸的吗?

在那里休息了两个小时后,河内下午离开了医院。下次诊查是一个月后。医生问他「有没有胸闷想吐的孕吐症状?」。不久前确实是经常想吐,那时还以为是变成的身体反应。

这是工作日休假去接受的诊查。上午诊查完下午就该去上班了,但他却不想那么做。想回家。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后觉得累了,而且雪也越下越大,就逃进了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怀孕育子跟芹奈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真的不知道。突然想起独自生育抚养自己的母亲。自己没法像母亲那样坚强。母亲为什么会决定一个人抚养他呢。因为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的孩子吗。可自己的孩子是他被人强奸得来的。而且是那让人作呕的淫乱行为…不想生出象征着男性像是证明愚行结果一样的孩子。

要是能从肚子里消失就好了。…这样想的自己很可怕。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都怪自己身体不适还要逞强上班太小看发情期控制力,是自己的责任。犬饲也没有错。他知道的。真的知道。可一旦承认了这一点,他就会落入自我厌恶的谷底,会发疯的。

双手握住装着咖啡的马克杯,直勾勾看着映在暗色液体里的自己的脸。好想死。想找个不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的地方一个人孤独地死去。要是死了,分娩育子人生…将来的事就可以全都不用考虑了。谁也不会知道他被人强奸怀孕的事,干净地结束他的一生。

就在他陷入跟咖啡同样昏暗的思考深渊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收到了短信。这个时间应该是犬饲发来的。不想看屏幕上的名字想要无视他,但不到五分钟就在意起会不会是工作上的确认,结果还是打开了短信。

『下午好。听部门的人说你休息去诊查了。身体没事吧』

都怪你都怪你黑色感情一口气涌现出来,放任感情地回了句『才不是没事』。然后立刻收到了回信『想见面说。你现在在哪里?』。这边可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见面。无视他后又继续发来了短信『请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担心得都没办法工作了』。

被搞烦了就只回了句『S车站前的咖啡馆』。然后不出十五分钟男人就过来了。

一个人的时候,对犬饲单方面的不讲理的憎恶在内心不断翻滚,可本人一旦来到身边,心里所想的骂声就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身体没事吧?」

犬饲一脸担心地问。

「抱歉给你发了奇怪的短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这样吗」犬饲虽然这么说,脸上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似乎会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看透谎言,河内立刻移开了视线。

「…那个也许你不喜欢我问你这个问题,这只是我的推测,难道说你怀孕了?」

被不加任何修饰的直球震得心脏发抖。没法回答。伏下眼睛咬紧臼齿,扼杀住内心狂啸的动摇,「哈哈」笑了笑。

「怎么可…」

声音发颤,话语消失了。莫名其妙的悲伤翻涌而来,大大地哽咽了一声。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哭了,用手捂住了嘴。然后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怀孕了吧」

已经瞒不下去了。再次哈哈笑了两声,垂下脸双手抱头。

「heat的受孕率真不是盖的。吓了一跳」

「是吗」犬饲沉默了。幸好身边的男人没有道歉。要是被他道歉就太难受了。那样一来自己不就只能原谅这个男人了吗。

「河内前辈请抬起头」

「不要」

这是一眼就能被看出是在哭泣的难堪的脸。

「求你了。请你看看我」

好烦人好麻烦。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用袖口擦掉眼泪,抬起头。只见他用认真到近乎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以请你跟我结婚吗」

河内半张着嘴,一脸困惑「什么」。

「男性一旦怀孕,出于身体构造的原因只能生下孩子。你一个人抚养孩子肯定很辛苦,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认为这是最自然的形式了」

看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没什么…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可那是我的孩子」

「虽然是这样…但我不想跟男人结婚。难以想象。而且…我爱我现在的女朋友。只想要跟她结婚」

「啊」犬饲小小嘀咕了一声,伏下视线。两人都沉默了半晌。认真的犬饲也许是感受到了责任,可自己是男的。并不是否定同性婚姻,但自己是异性恋,就算是,被强奸受孕…他也想当个男人。

「她知道河内前辈的身体状况吗?」

犬饲突然问道。

「知道我是。但还是说想给我生孩子」

「不是这个,是指河内前辈怀孕的事」

「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医生说的」

「要想抚养孩子的话,就必须要告诉女朋友了吧。还是说,你想瞒着她生下孩子然后送去寄养?」

不想寄养。是母亲一个人把自己养大的。所以自己也不会抛弃孩子。要抚养孩子就得跟芹奈坦白。要在什么时机要怎么跟她说呢。

不想告诉她怀了谁的孩子。可会被逼问为什么会怀孕的吧。不告诉她她会接受吗。她不会厌烦抛弃自己吗。好可怕。再也不会遇到比芹奈更理解自己的女性了。所以不想分手不想被抛弃。

「如果河内前辈想要抛弃孩子,那个时候能把孩子交给我吗」

吓了一跳。犬饲露出神妙的表情,犹如发誓般把手放在胸前。

「我是父亲,我认为我有这个权利」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吗」

「我喜欢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孩子,我想自己抚养」

「虽说是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受到发情期影响弄出来的孩子吧。而且,你不是单身吗。你要怎么跟父母解释」

「这是我的人生,跟父母没有关系」

犬饲的话里没有一丝迷茫。可是,大概只要自己还没死,就不会把孩子交给犬饲吧。孩子生下来他会自己抚养。就跟母亲对自己做的一样。

雪下得更大了。预产期是九月三号。那时候的自己会怎么样呢,河内根本无法想象。

在没有窗的煞风景的房间,河内躺在病床上流着冷汗浑身发颤。插在屁股里的振动棒持续不断地震动,搅动着里面。难受得吐了一次。但还是不能拔出去。被告知一旦拔出去就不得不从头来过了。

维持同一姿势太辛苦,河内立起膝盖。随着角度的变化被研磨的地方也跟着改变,难耐得流出了眼泪。已经搞不清楚是振动棒太痛苦,还是出于发情期间的身体不良了。肥大睡衣下戴着固定住振动棒的皮带。皮带牢牢地缠在腰和大腿上,凭河内的意志是绝对解不下来的。

这种状态还要再维持两个小时。不转移注意力的话会痛苦得受不了的。无机质的房间,床头放着桌椅,墙上挂着日历。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就是一年前的今天被犬饲强奸的,如今想起这最糟糕的画面,除了苦笑再无其它反应了。

九月八号,河内诞下一名男婴。男人怀孕真的不会表现在肚子上,直至临盆都没人发现河内怀孕了。分娩后无论如何都得休假,怀孕四个月就告诉了野中。目击强奸现场的她叹了口气,「我也是在担心这个」。确保了三个月的产假后,跟职场同事解释说「河内病情恶化,需要动手术」。

怀孕的事没有跟芹奈坦白。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要怎么跟芹奈说,就在迷茫恐惧中过了一天又一天。自己是这种情况,跟芹奈父母的见面结婚仪式和入籍的日子也就迟迟定不下来。而且还没法勃起做不了爱,在芹奈旁边都能感受到忍耐力强的她开始焦躁了起来。

跟医生谈了后,说是有些男性在怀孕后会性欲大减,也许就是他现在这种状况。分娩后应该就会恢复了。他从以前起性欲就不强,发情期也很轻。但他也不能告诉芹奈因为怀孕了无法勃起,就糊弄她说发情期消失后由于荷尔蒙的关系会有段时间很难勃起,慢慢地就能恢复了。

被芹奈发现怀孕是在七个月后。那也不是他自己主动坦白的。暴露的前两天河内身体不适,发烧了就去的专科门诊看病。平常的话吃市面上的感冒药就行了,但现在怕会影响到孩子才去的医院。诊断为夏季感冒拿了药,回家后累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有联络芹奈说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看病。芹奈担心河内,下了班过来看他。用备用钥匙进入房内的芹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感冒内服药和母子手册。

晚上终于好转就去了客厅,看到毫无印象的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旁边就是母子手册。被芹奈看到了…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头脑空白了。虽然心里清楚不能用这种形式让她知道,必须要好好跟她说,可一到这时候就很害怕…不敢联系她。

明明每天都有打电话的,但那天过后,芹奈有三天没联络他了。河内有拿手机调出芹奈的通讯录,但就是不敢点击画面。身体康复去公司上班的那一天,在走廊遇到了芹奈。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就跟躲避自己一样逃到了走在旁边的同事身后。被这么露骨地避开还是第一次,老实说很受打击。无心工作就坐在电脑前当个摆设的时候,收到了芹奈的联络「想跟你谈谈」,消沉的心顿时又振作了起来。

以往下班后约在咖啡馆碰面时两人都是无话不谈的,如今却是相对无言。就这样过了十分钟,芹奈问了句「河内前辈是怀孕了吗?」

「那是…嗯…」

被看到写着名字贴着孩子超声波图像的母子手册,河内无从辩解深深低下了头。芹奈哑声低喃「我知道了」

「…我们分手吧」

到了最恐惧的展开,河内抬起头。提出这个要求的芹奈,眼里盈满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一直觉得河内前辈的样子很奇怪。也不来见我的家人…我本来想继续等下去的,可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没办法了呢」

「不不是这样的」

河内在桌上探出身体。

「真的不是这样…那个…」

芹奈擦掉眼泪。

「只要没有我,你就能跟那个人幸福了吧。虽然我很喜欢河内前辈,也觉得明明是我先喜欢上的。但这是无能为力的事吧」

「我我喜欢芹奈。想跟你一起幸福下去」

芹奈暧昧地扭曲了嘴角。

「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所以就我和芹奈还有这个孩子一起…」

瞪着河内,芹奈咬紧嘴唇。

「你说想要三个人一起,那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的?」

说不出口。被同个公司里的犬饲强奸得来的孩子…不想说。

「…不行」

芹奈的表情雪崩般崩溃了。

「不行我做不到…河内前辈我做不到…」

芹奈双手掩面地流着泪。看到她哭才初次意识到自己的自作主张。从没上过床的恋人和别的人有了孩子,现在还要求跟他一起照顾孩子…对芹奈来说,这是极其残酷的事。

面对哭泣的芹奈,河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求芹奈别抛弃他不要跟他分手,只会令芹奈更加痛苦,所以他说不出来。

跟最爱的恋人分手后,河内像是胸口开了个洞一样有种深深的空虚感。工作仍在继续,但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和别人说话很麻烦,可又不想一个人呆着,于是每天下班都泡在电影院。没什么想看的,就反反复复地看同一部电影。

犬饲有联络过他一次「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约自己。本想拒接的结果却给忘了,倒是一周后看完电影出来遇上了犬饲。

「晚上好,真巧呢」

犬饲小心翼翼地邀请他「还没吃晚饭的话,要一起吃吗?」。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见到他,只留了句「我累了」就离开了那里。

被芹奈甩了的打击实在太大,也没有留心肚子里养育的胎儿。也许是直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怀孕了。漠不关心到连预产期都忘了。像往常一样看完电影,坐电车回去时感觉像是漏了,慌慌张张看向下面发现股间湿哒哒的,流过裤子在脚下积成水滩。

急匆匆地下了电车。思索着明明没有尿意为什么还会失禁,终于想到也许是破水了,这才打的去了医院。

孩子是个男孩。护士们纷纷祝贺他「恭喜你」,他却没有任何喜悦和感动,只感觉疲惫不堪而已。

不过,一想到这个孩子只能依赖自己一个人,渐渐地就萌生出父母的意识了。孩子肤色白皙眼鼻端正,跟犬饲有几分相似。也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想来想去从母亲的名字里给他取了个优字。

分娩后的第三天,收到了犬饲的短信「听营业部的人说,河内前辈因病疗养了。我想去探病,请告诉我你哪天方便」。犬饲说的是因病疗养,但他应该注意到是产假了。也许是因为孩子出生了,他就找个探病的借口想来看孩子,可河内现在谁都不想见。

分娩一周后,河内回到了公寓。破水后立刻进了医院,房间里的垃圾都没扔,充满了垃圾的味道。而且他什么都没准备,连给孩子睡的床铺都没有。

孩子又小又纤细,现在也像是快被毁掉一样很可怕。一个半小时就要喂母乳,晚上也睡不了。洗澡的时候不放心留下他一个人,把他带到换衣所,稍稍打开门只洗个几分钟就完事。优一哭就很担心,只顾围着孩子转来转去。

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家,自然也就没法去买东西。尿布不够就上网买,因为尿布只剩最后一片,在货送来前就让孩子穿了半天,结果优的屁股一下子就变红了,这让河内很是后悔。要是能找谁帮忙照看半个小时就好了,可就是没人可以拜托。没有一个亲戚…知道自己生了孩子。

把孩子放到网上买来的体重秤,惊讶地发现优的体重比出生时轻了很多,慌慌张张地把他送到了医院。被告知营养不良,建议母乳和市面上的牛奶一起喂,可是实践后发觉优不喜欢市面上的牛奶,总是喝得很少。没办法,只好挤出母乳喂给优喝。

优很可爱。不管是怎么来的,他都很可爱。只是每天都发生很多事,无法静下心来。光是照顾他就花费了所有精力,没时间打扫导致房间乱得一团糟。虽然知道房间不干净对优的健康不好,可就是腾不出手。想做却做不了,压力也越来越大。

和优回到公寓一个月后,在一个爽朗的晌午,河内被优的哭声拉回了意识。优浑身是汗脸红通通的。不安地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为什么自己就没注意到呢。难道说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

那之后时不时就会发呆。优哭的时候心知必须要给他喂牛奶喝,可身体就是不想动。每天每天照顾优真的很辛苦。睡不了觉,也没有奶出来。而且…尿布又没有了。好痛苦。肚子饿了。可是不得不照顾他。母亲也是一个人照顾自己的。不能因为是一个人就不去做那些事。必须要照顾他…都给他喂牛奶换尿布了,为什么优还是在哭呢。

叮咚响起了门铃声。优在哭。是有在网上买过东西吗。啊啊是尿布。可是尿布昨天就送来了…优在哭。可是快递…摇摇晃晃地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下午好」

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往常那个身穿快递制服的人。

「听说你在家疗养,就过来看看你。请收下这个」

递出了纸袋。犬饲一身长袖加淡色短裤的居家打扮。

「…公司呢?」

「今天是周日」

「啊是…是吗」

没出外面也没看电视,已经没了星期几的概念。优的哭声越来越响。犬饲朝屋内窥探。

「那个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我可以进去打扰一下吗?」

「家里很脏…」

优又哭了。这么说来,住院的时候犬饲有问他「我想去探病,请告诉我你哪天方便」,但他却忘记回复了。

「那个…我可以去看看孩子吗」

上次没回复他就挺过意不去的,而且人都到玄关了也只能让他进家了。犬饲打量了下四周。被他看到在肮脏的家里养孩子,好丢人。

优像小猫咪一样哭泣着。犬饲坐在优的旁边跟他说话,「你好。为什么哭了呢?」

「请问,我可以抱抱他吗?」

听他这么一问,就回了句「可以」。犬饲熟练地抱起了优。

「好可爱啊」

露出宠溺的眼神,摸摸哭泣的优的头。温柔地抚摸优的背,不一会哭声就变小了。

「叫什么名字呢?」

告诉他名叫优,犬饲就说「是个好名字」。优的小脸扭曲似乎又要哭了,犬饲就轻轻地摇着他,轻抚他的背。原本快要哭出来的优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你很熟练呢」

「因为哥哥家里有两个小孩」

河内呆呆地看着哄着优的犬饲。回到公寓后,久违地跟医生以外的人说上了话。

犬饲抱着优,问「你没有跟谁一起住吗?」

「不没有…」

「和这孩子两个人吗?」

明明没这么说却被他抚慰了一句「真辛苦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犬饲吃惊地睁圆了眼睛。只听到他一句温柔的话就哭了出来,真奇怪。虽然这么想,眼泪却是止也止不住地流个不停。哭了好一会后抬起头,犬饲问他「有去接受过诊查吗?」

「河内前辈脸色很难看。脸都凹下去了,身体也瘦了一圈。一个人带孩子不是很辛苦吗?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力气否定,被犬饲陪同着去了医院。极度营养不良,精神也不安定,最终决定住院几天。这么说来自从照顾优后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自己连饭都忘记吃了。

医生判断跟孩子分开几天比较好,于是住院期间就由犬饲来照看优。犬饲说上班的时候就让哥嫂以前雇用的奶妈来照看小孩。老实说,比起留在自己身边,还是交给习惯照看小孩的犬饲更让人安心。

住院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睡饱后食欲自然也就回来了。优还是新生儿不宜外出,于是出院前都不会见面。相对的,犬饲每天下班都会来河内的病房给他看优的照片。

一个人呆着后身体变轻松了,但也因为自己是个连孩子都照顾不好的不称职的父母而陷入自我厌恶中,整日闷闷不乐。医生安慰他「第一次抚养孩子肯定做不好的。你可以再轻松些的」,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放松才好。

明明很困却又睡不着了,就吃起了安眠药。睡不着的夜晚,追加的安眠药药效太强导致在病房跌倒,出院的前一天扭到了右手。右手痛得拿不了重物,没法照顾优了。在伤好之前还得再让犬饲继续照顾优一段时间。

用一只手适当地整理起杂乱的家。优不在家很寂寞,可也因为他不在而无需再担心,这也让他放下心来。还不知道优的属性。可是比起让自己抚养,交给犬饲会让那个孩子更加幸福吧。

照顾那么小的孩子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不该交给这么没用的人,而是能更加可靠的…

收拾干净房间,坐在窗边发呆的时候,那个就突然来了。怀孕的时候中止了,虽然过了太久忘了那个感觉,但毫无疑问是发情期。而现在并没有药。

抓起钱包飞奔出房,打的赶去医院到门诊部看诊。这时身体已犹如火烧,喘不上气了,在诊察室开处方吃了抑制剂。虽然是轻松了点,可是在候诊室准备付费的时候,发情期特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惊慌地逮住一个看护师,说清楚状况后再次接受诊查。轻量的抑制剂似乎不再管用,为了调整抑制剂,河内再次住院了。

吃了比最初稍强一点的抑制剂,但药效只维持了两个小时。用最强的抑制剂也只能维持五个小时。一天不能多次内服,这次就改用了点滴抑制剂,可是副作用让他吐个不停,只好中途就停止了。

身体跟火烧一样烫,头痛和呕吐感模糊了意识。主治医师说他成了根本没法用抑制剂来控制发情期的,唯一能用的治疗就只有「性交疗法」了。就是在类似振动棒的器具前端装上无精子的精液,模拟性交的动作,要花四个小时插入直肠。河内立刻就选择了性交疗法。这时也顾不上脸面了,因为发情期真的太痛苦了。

感受着振动棒在屁股里的动作,丢人得好想去死。为了贴近自然的性交,顶插的运动和震动交替而来。每次被刺激就发出「噫」「啊啊」的声音。好痛苦。好羞耻。明明不想的却生来就是,不得不接受这种治疗。好难受。可是如果不跨过这一步,只会更加痛苦。

边吐边忍耐四个小时,治疗终于结束了。从屁股里拔出振动棒。明明哭着忍耐了,却还是没能彻底控制发情期,过了三个小时又慢慢出现了发情期的症状。

主治医师看着身体不断恶化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河内,一脸神妙地开口道

「非常苛刻的状况呢。能用药控制住的发情期,在结束前大暴走,而且还怀孕了的事大大改变了河内先生的体质。在外国的文献中,有指出精子是最适合抑制发情的,使用含有精子的精液是性交疗法的最后手段」

朦胧的脑袋也能理解到是什么意思。这已经是普通的做爱了。

「那会…怀孕」

「的发情,基本上只要跟男性发生性行为就能控制得住。河内先生不是同性恋,摸索到了不跟男性做爱就能抑制住发情期的方法。可是看看治疗的过程,现在除了用含有活动精子的精液治疗法外没有其它能控制住发情期的方法了。性交疗法的精液,一般是由志愿者提供的,受孕率比的要低,不过这也不能改变容易怀孕的状况」

河内摇摇头。

「不要」

啪嗒啪嗒地掉下眼泪。

「不要。我不想再怀孕了」

孩子很可爱。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比起冒怀孕的风险去脱离痛苦,他更想要去死。想要消失。就算这次撑过去了,等下一次发情期来了还是得再经历一次痛苦。

医生一脸神妙地问他「你不想要进一步的治疗了吗」。河内点点头。

「不接受治疗就度过发情期的话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河内先生的状况,比以前的发情症状还要严重…」

「医生」

河内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医生。

「我明白的。全都很清楚…」

医生大大叹了口气,「虽然不怎么期待效果,我会再次调整药物,试着用内服来控制发情期的」

「但我不能做出保证。也有发情期恶化,就这样逝世的可能性。趁着还能交谈,去看看你想看的人吧」

想看优。想再看他一眼。可是不见面也没关系了。那个孩子不需要这种丢人不称职的父母,而且就算自己死了,犬饲也肯定会照顾他的。犬饲的话…肯定会让优幸福的。

这样下去自己会死的吧。一想到能摆脱发情期孩子这所有的痛苦,他就想着要快点轻松了。

…身处地狱。被困在熊熊烈火之中,好热,只要一呼吸喉咙就痛得犹如火烧。全身火辣辣的,这种痛就像是巨大的火浪不断来袭,可又在堪堪接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点…就这样反反复复。

经历了数不尽的痛苦之后,哗哗似是迅速退潮般,热量和疼痛都得到了缓和。而在一切都归零后,这次又像是被带往天国,慢慢地涌现出爽快感。啊啊自己死了。终于死了。好舒服。非常舒服。舒服得背脊颤栗。舒爽的东西猛烈地流入双腿之间,全身洋溢着幸福。

河内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木纹清晰的天花板和电灯。那个很眼熟…是医院的天花板。是还没死吗。可是身体变得非常轻松。难道顺利调整了抑制剂?身体…自己的身体小幅度地细细地摇晃着。那里好热。醉酒般舒服,可是好热。手缓缓伸向胯部。自己的阴茎勃起了,硬邦邦地反翘起来。手再探到阴囊后面,那里被大大撑开到难以置信的地步,很明显有什么…进去了。塞进振动棒的羞耻治疗早就已经结束了。这是什么?进入里面的东西突然改变角度,全身一阵酥麻,响起「啊嗯」的甜腻声音。

黑色影子覆在自己身上。从那里伸出了手抚摸脸颊。看到犬饲的脸。为什么犬饲会…现在是晚上吗。犬饲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然后跟他聊聊优。不对那是上次住院的时候。这次是因发情期住院的,不能像以前那样受荷尔蒙影响犯下「错误」,所以有告诉他不要来探病。

自己没有穿医院的病服。犬饲衬衫前襟大开露出胸膛。反应迟钝的大脑终于能理解现在的状况了。

「你…为…什…么…」

犬饲无言地狠狠一个挺腰。

「啊啊嗯」

被持续不断地操干,「噫」「啊啊嗯」的喘息声跟着停不下来。舒服得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快射精了。

「啊啊嗯好…」

狠狠地撞了一下后,插进自己体内的那个发出响亮的水声拔了出去。胸口大大起伏喘着粗气,犬饲抬起身体。被粘液濡湿的阴茎没有戴避孕套。而他射进去的精液正滴滴答答地从河内合不拢的那里漏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河内顿觉眼前发黑。

「…射进…里面了?」

犬饲没有回答。

「射进…我的…里面了?」

「射了」

慌慌张张地擦拭大腿,可是却一刻不停地往外漏。自己把手指插进去拼命抠挖。不快点的话就会有孩子了。明明是讨厌怀孕才拒绝治疗的,怎么能这样。不能这样。

「…我射了不止一次。你现在在发情期,我想会怀上孩子的」

「别开玩笑了」

已经受够了。正想下床的时候就被抓住手腕拖了回去。正面倒下来的同时,脸上就窜起剧痛。被打了一巴掌。

在他喊痛前另一边的脸也被打了,接着就被按趴下去。身体从背后欺压上来,就这样被用力按着,硬挺的那个一下子就插进合不拢的中心里。

「你就这么讨厌生下我的孩子吗」

犬饲声音喑哑。

「你宁愿死,也不肯怀上我的种吧」

可惜已经迟了犬饲在耳边笑道。

「你会怀孕,再次生下我的小孩」

「不不要」

「你不是想死吗。既然这样,我要怎么处置你的身体你都不会在乎了吧」

被疾风骤雨般狠狠抽插后,脑袋被按在了床上。剧烈的疼痛随之爬上后颈。被咬了。…骗人的吧。结番了。

明明是最糟糕的状态,犬饲阴茎的抽插却给他带来了快感。勃起了。把脸埋在枕头不想叫出声,却被他扯着头发抬起头,手指插进口中,让不堪入耳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被他从背后正面侧面反反复复地插入里面射精。怀孕好可怕。明明想要阻止的,却爽得无法阻止,脑袋搅得一团糟,快要疯了。

那根东西过了好久才离开自己体内。身体终于变回自己一个人的了,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就被拽着脚拉了过去,背靠软包坐了起来。

全裸的犬饲就在对面看着自己。因为不想被强奸,有叫他不要过来的。明明…这么说了…

「我已经申请跟你结婚了」

听不懂犬饲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法律上的伴侣就无法对将死的你提出治疗意见。只要是伴侣,我就可以为了治好你跟你做爱」

「我…我不答应」

犬饲空虚地笑了。

「讨厌的话就去告我吧。不过反正你都想死了,那么结婚也好被男人强奸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犬饲缩短距离。想要后退,却因为软包的阻挠距离缩近了。犬饲伸出手,掐住河内的乳晕。伴随着刺痛的快感,前端慢慢地溢出了乳汁。

「是妈妈的身体呢」

「给我适可而止」

挥开犬饲的手就被他怒吼道「生气的人是我!」

「擅自去寻死,你是想把优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吗!」

无从辩解,河内低下头。

「明明是命运之番,你却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因为你不喜欢男人,我也没办法强求。明明有了孩子,可毕竟不是你自愿的…因为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不跟我结婚我也忍了。我就想只要能生下我的小孩就足够了。可是这次我不会再忍了。你宁愿因发情期而死,也不肯选择我对吗」

「因为…」

「反正你都想死了,那怎样都无所谓了吧。既然你这么不珍惜自己,那我想怎样对待你又有什么关系。把你变成我的番,让你跟其他任何人都做不了爱,为我生几十个孩子又有什么所谓」

好…可怕。这个男人好可怕。想逃却被他按着动弹不得。明明想抵抗,犬饲的气味却灌入鼻腔,手都脱力了。

僵硬的东西又慢慢插入里面。这是…什么。好舒服。之前也很舒服,可现在却…爽多了。很清楚自己的里面一抖一抖地蠕动着缠上那个。上半身被捞了起来。保持着连接,被从身后揉捏胸部。那种地方明明不是性感带,快感却麻痹了四肢指尖。

「啊啊嗯」

相连的腰被摇晃着,肿胀的乳头被大力捏住,乳汁迅猛地喷了出来。

「住住手」

挣扎的时候听到他说「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的身体。变成我的东西,生下我的孩子,成为妈妈的身体」

一被揉搓就溢出乳汁。犬饲伸舌舔了舔被乳汁打湿的手指。河内的胯部沾着精液和滴下来的乳汁,阴毛变得湿哒哒的。

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力气大到都快喘不上气了。

「不要说你讨厌生孩子」

声音在体内回响。

「不要讨厌我。…我想更加更加温柔地对你,想要珍惜你」

我爱你耳边这声嗫语令他尾骨发麻。回过头跟他四目相对。那是色素很淡的漂亮的眼睛。

「…终于肯看我了」

悲切的心声令他胸口一痛。明明被他做了那么多淫乱的事,现在却突然羞耻得冒出冷汗,僵硬地转过了头。

被翻过来仰躺在床上,沉重的身体叠在一起。接吻漫长得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被卷进犬饲的气味中,脑袋晕乎乎的。嘴唇分开,沿着脖颈游移到下面,含住肿胀的乳头狠狠一吸。

「啊啊」

这种酥痒的舒适感,是性欲还是其它东西,河内并不清楚。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理解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再为犬饲生一个孩子,却是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发生的一件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