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篇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曾经是高才生,现在是王子的堂本光一清晰地听到Hyaku这个音节从自己的舌尖蹦出来,然后当机的大脑终于在重启后认清了一个事实,他的相方,堂本家的刚要在那个水槽加演,直到满一百场!

这是报应,这一定是报应!堂本刚有多懒,有多不爱动,堂本光一再清楚不过了,而他现在却要顶着古代鱼的名字在那个水槽里加演加演再加演,那一定是在向工作狂的堂本光一示威,而示威的结果,显然很不错,正在准备自己的镜控的王子大人瞬间在乐屋里瘫成了一坨烂泥,任由那张写满Cheri桑工作日程的纸片从他的指间飘落。

“小刚啊,我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吗?”一年中二度变身纸片人的堂本光一在心底默默想着。

其实堂本光一也知道,他承不承认错误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家相方那追加的24场已经势在必行了,就最近几次在堂本兄弟录制过程中堂本刚的表现来看,他真的对自己的纸片身材很有意见,谁叫堂本刚是那种要胖先胖脸,要瘦绝对不先瘦脸的体质呢,所以堂本光一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经济人和其他Staff盯着自己吃饭,不让自己的体重继续往下掉,免得刺激到自家相方。

但后来堂本光一发现,堂本刚在放出公演追加的消息后,心情一直很不错,依旧不停捣腾他的头发和指甲,说到他的FunkyParty就乐得合不拢嘴,这让堂本光一有一点小小的郁闷,因为他发现,原来堂本刚不是只能依靠堂本光一一个人的。

带着这小小的郁闷,堂本光一也一场又一场地开着自己的镜控,只是,只有堂本光一而没有堂本刚的舞台总好像少了什么一样,于是原先那小小的郁闷变成了大大的郁闷,华丽丽的王子终于在被叫了“秃子”之后恼羞成怒,什么“胖子”“丑八怪”都骂了出去,骂完的瞬间心情那个爽啊!但后来想想怎么好像在说自家相方?好心情顿时飞走,后台的Staff们被死光不止,求救无门。

镜控开啊开,终于开到了横滨,堂本光一脸色诡异地视察完现场,轻飘飘地离开了,身后的Staff们黑线地抓住经济人不放,大哥,求你救救我们吧,堂本家的光一先生那张好像会变戏法一般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演SHOCK演得走火入魔了?经济人大叔欲哭无泪,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了,连个爱人都还没有,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于是很人道地只是提了一句,横滨除了巨蛋,还有个很有名的会场,于是民拿恍然大悟,难怪某天的某夜场硬是被某工作狂给Cancel掉了啊!

变装显然无效,只能借助灯光黯淡混迹人群的堂本光一在不熟悉的横滨水槽一终于摸到了自己的VIP席上,还没坐定就听到女歌迷们那震耳的尖叫声:“Cheri!Cheri!”

啊,在这里他叫EndlicheriEndlicheri,不叫堂本刚啊。自顾自走神的堂本光一不知道,刚才灯光扫过的瞬间,舞台上眼尖的堂本刚一眼就看到这个穿着运动服,戴着渔夫帽,还半张着嘴的身影,啊啦啊啦,王子失格了啊!

舞台上灯光全亮起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号称是私服的ShockingPink的鱼先生站在了舞台上,一脸正直地扭动着算不上纤细却分外水蛇的小腰,引来声声尖叫。第一首歌,堂本刚就靠着吉他手做出暧昧的动作,瞬间调动起了全场气氛,而堂本光一觉得,自己似乎有一根血管爆了,他想如果堂本刚多来那么几下,会场里没准儿就血流成河了,到那时候会不会有人告他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啊?

虽然堂本光一脑子里在跑火车,但他的眼睛可是一直牢牢地盯着台上的人,那视线稍微热切了一点,导致台上的堂本刚很怕自己会失控地冲下台去一把遮住那双眼睛,再看!再看就该着火了!欲火啊!

大家都知道,在KinkiKids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堂本光一,无论是单曲专辑做节目还是开控,都是由堂本光一负责企画的,堂本刚只要负责一步步执行就可以了。其实呢,堂本刚只是懒得在这上面动脑子,让他抱着吉他写歌,死再多脑细胞他都乐意,堂本刚他是一多聪明的人呀,人尽其才,能者多劳可是他的座右铭,更何况他的相方是那个万能的堂本光一呢,所以,还是年少时的堂本刚对自己当时那青涩朦胧的禁忌恋情只纠结了那么一阵子,便在堂本光一那句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的话中终结了,禁忌就禁忌吧,反正老头当初就给他们起了这么个名儿。

暗恋呀是种毒,这毒埋在堂本刚心里很多年了,没对任何人说过,当然也包括他的相方暗恋的对象堂本光一。有时候堂本刚也觉得,他的忍耐力还真不一般,真正应验了那句话:“男人是忍耐的动物。”说实话,堂本刚没想过要把“喜欢”两个字说出来,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把对方家当自己家,虽然对外宣称从来没去过,把对方爹妈当自己爹妈,虽然叫的是伯父伯母,堂本刚觉得就这么一直下去300年也不错,只是相方也可以的,所以堂本刚把演好“堂本光一的相方”这个角色作为自己的毕生职业。

堂本光一会来看他的演唱会,堂本刚当然是事先就猜到的,能在他密集的颜文字轰炸下依旧立场坚定的,到目前还一个都没找到,再说了,当轰炸的对象是堂本光一的时候,成功的把握堂本刚还是有的,毕竟,前人们早就说过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形成就会像毒品一样,戒都戒不掉。

摘了墨镜和帽子,视野更加清晰,MC的时候和台下互动得相当开心,一遍遍地重复着想要传达爱的心情。看台下的歌迷们这么兴奋,台上的鱼先生依旧笑得腼腆,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一眼堂本光一,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好像他是个乐评人一样,真是的,这老头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那满满的爱吗?平时天然起来脑子不是转得挺快的吗?怎么这时候就好像F1赛车变速箱故障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堂本刚不明显地扁了扁嘴,抱着吉他开始Solo,效果器产生的特殊音效让台上色彩鲜艳的古代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那斑斓的光芒令台下的堂本光一不自觉地眯细了眼。

20未满时,堂本光一知道自己就像台调校得相当具有攻击性的F1赛车,一脚油门到底就义无返顾地往前冲了出去,看到消沉的堂本刚,看到那双大眼睛里流出的眼泪,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冲动和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欲望。他知道娱乐圈并不是一个适合所有人生存的地方,但他也知道,只有在娱乐圈,他才能和堂本刚站在一起,所以,不管是自私也好,任性也好,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和那个叫堂本刚的人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请把刚交给我吧!”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傻了,忘了踩刹车了呀,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了,但既然把堂本刚带回了东京,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只是,从那以后他会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天然地说着那些暧昧不明的话,做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为的是让堂本刚习惯堂本光一这样一个存在。

第二段MC时,被歌迷称为魔教教主的堂本刚连男歌迷也不放过,堂本光一黑着脸,这个算招蜂引蝶吗?但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抗议,毕竟官方上的说辞,他们两个只是相方而已。听到那回应的一声声“Cheri”,堂本光一也很想吼上一声啊,但是,那样就暴露了吧,而且他想吼的不是Cheri,而是Tsuyo,这样的话第二天肯定会传绯闻的,如果有个效果器就好了。

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唯一一个没有抬头仰望自己的人,堂本刚坏心眼地笑得一脸灿烂,小学生吃醋了呀,只是,那真的是吃醋吗?堂本刚的心情有点下落,好不容易被调动起来的情绪不知怎的就DOWN了下去。或许该庆幸之后要唱的歌和他的心情不是反差那么大。

明明是情绪高涨的演唱会,明明是那样欢快的音乐,为什么会有一丝忧郁的感觉呢?堂本光一有点不太明白,就算因为是最后一场,这样的感觉也太过哀伤了一点,而且,刚才也说了,明年可能要建第二个水槽,那么只是短暂离别的话不至于到这程度吧。

开场时兴奋的心情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单纯地沉静在音乐中的安宁。一直都是一起站在舞台上,难得一次坐在台下看着堂本刚在台上表演,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很奇怪。堂本刚当然有去看过堂本光一的个人活动,但SHOCK的话,看了一次后堂本刚就再也不敢去看第二次了,台上那拉着红绸飞天的王子,就算是放在电视上让他看他都怕,怕如果发生了意外他该怎么办,归根结底,堂本刚是胆小的人,怕一点点改变会颠覆了整个世界,不像那个工作狂,可以一遍又一遍地滚过同一段楼梯。

堂本光一很认真地仰着头看着台上的男人,这个男人他太熟悉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含义他都非常清楚,虽然平时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上的交流。但偶尔,他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像现在,唱着染井吉野的堂本刚,为什么那么伤感呢?

堂本光一对堂本刚的保护欲从名古屋那次开始变得近似强迫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几乎要失去一个人,而那人还是他最重要的人的时候,心是多么的痛。那一刻,堂本光一对神灵祈祷,他不奢望堂本刚接受他的感情,他只要他好好地活着,活在他身边就可以。他一直记得那个关于300年的约定,所以他不说喜欢,不说爱,如果可以让他变成堂本刚的习惯,他愿意一辈子都只做相方,只是他的相方只能是堂本刚。

相反,堂本刚是个很喜欢把“爱”字挂在嘴上的人,结果,那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变得不再是爱本来的意思,却又仍然是那原来的意思。就像欲盖弥彰一样,如果反过来一再强调,那也同样可以掩盖事实。看,堂本刚爱每个人,在场的每个歌迷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爱,因为那是他对于他们给予他的爱的回应。而同样在场的堂本光一却不知道,那其中也有一份爱,或者,其实是全部的爱都是给他一个人的,只是以演唱会为借口,好让堂本刚可以当众告白。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是空。

堂本刚突然想起开si:控时的事,那时候的他还不像现在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当得知堂本光一来听自己的演唱会,他唱那首Devil的时候,一开口就知道这下完蛋了,那歌声中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好在,那首歌本就是首可以让人潸然泪下的歌,所以他总算是蒙混过关。之后,他没怎么再唱过那首歌,因为那首歌实在是包含了他太多的个人感情在其中。我在爱,我想爱,已经多少年了,这一直是他的生活状态,爱着堂本光一这么一个人,却因为是单恋,所以不曾真正有过在恋爱的感觉。也尝试过和其他人交往,结果,永远都是因为没有爱的感觉而告终。他终究还是跳不出KinkiKids这个劫。

习惯性地抓了抓耳边的头发,这是他不好意思时的坏习惯,都已经是28岁的男人,却还是这样,他自己也很无能为力,这样直白地表达爱意,对他来说果然还是勉强了一点啊。但演唱会还是开得很满足的,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并且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音乐,因为有那么多的歌迷特地来到横滨,也因为那个虽然嘴上说着没空却终究还是来看了他的演唱会的叫堂本光一的人。

跟歌迷告别着,有一丝留恋,留恋这样的氛围,留恋台下的人,堂本刚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留恋下去,自己或许会忍不住哭出来,到那时候就不是上报纸那么简单了,堂本光一一定会盯着他一直追问,而他怕自己会被问得什么都说了出来。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在回后台前,堂本刚再次看向堂本光一所在的位子,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堂本刚苦涩地笑了笑,果然,偶像就是这么累,连看个相方的演唱会都要跟做贼似得,来无影去无踪。

和乐队成员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初步庆祝完后,堂本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之前还挂在脸上的快乐笑容瞬间被疲惫取代,倒在地板上,让身体和四肢都彻底放松,却突然听到手机发出的提示音,伸手在矮桌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手机,打开后看到了堂本光一发来的短信:“刚,我来看你的演唱会了哦!真的很精彩!明天我还有控,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庆祝了,等回到东京再给你补庆祝吧!”少有地打了很多感叹号,最后还难得地附加了颜文字,让堂本刚觉得非常窝心,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却同时尝到了泪水的味道。

被克制的泪水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沾湿了脸庞,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苦,如果他们不是KinkiKids,如果他们换一种方式认识,即使之后的感情发展和现在一样,结果也会有所不同。可是,有人说过,如果是世界上最苦的果,人终究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所以,就算再苦再痛,堂本刚还是会爱,还是想要爱,哪怕让这份爱就这样在暗处持续一辈子也不后悔。

“笨秃子,要叫我Cheri桑!怎么样,我的演唱会果然最高吧?FUFU~~~回东京记得带上我的最爱来给我庆祝哦!”

“傻胖子!最高是本王子的镜控才对,不信你就来验证一下吧!”

FUFU地笑着看着对方发来的短信,他的确是很傻,所以才会这样对着手机边哭边笑。要去看吗?不了,只要,他来看我的演唱会就足够了。

END

下篇

遇见

从横滨回到东京,才休息了一天又开始了其他工作,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堂本刚并不觉得意外,在记事本上记下了时间和地点后和母亲说了再见,挂断电话,然后起身,开始在衣橱里寻找那件被搁置了很久不曾穿过的西装。

黑色的西装,式样有点旧,但穿在身上却可以显得人很稳重。堂本刚把西装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终还是认识到,这样的打扮虽然不难看,但却绝对不符合他的性格,如果颜色鲜艳一点或许他还可以接受。

“哎”地叹了口气,把西装脱下来挂好,退后一步,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然,人还是做不了不适合自己的事。

在约定时间前的一小时出门,开着类似保姆车的车子前往约定的地点,一路上堂本刚的内心还是不断作着心理斗争,去还是不去,这果然是一个问题。只是,还没斗争出个结果,堂本刚已经到了约定的酒店,在地下车库里停好车,走进电梯时,堂本刚又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反正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在约定的咖啡馆找到了母亲,母亲似乎比起前一次见面时又衰老了许多,仔细想想,上一次见到母亲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吧。

母亲见他来到,便起了身,堂本刚自然地走过去扶住了母亲,而对面的两位也一同站了起来,一位和母亲的岁数相差不多,而另一位比自己略小几岁的,就是这次自己相亲的对象了。彼此之间作了介绍并寒暄了一番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堂本刚静静地坐着,微笑着听母亲介绍女方的情况,对面的女子也微微笑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介绍完又喝了一轮茶后,两位母亲按照既定的程序让堂本刚带女方到花园里走走,换个轻松的环境彼此了解一下。

堂本刚依言邀请女子,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来到酒店的花园中。时值深秋,空气干燥而微凉,堂本刚回头问女子会不会觉得冷,女子微笑摇摇头,于是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地散着步。园子里的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堂本刚抬头,看着一片枯叶飘落,一直落到他的脚边。

“堂本君很喜欢大自然吧?”身后的女子轻轻地问道,声音清脆而动听。

堂本刚回过头,眼中有一丝歉意,居然这么快就忘了自己不是一个人,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了抓耳边的头发。

“堂本君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呢,只要一害羞就会摸头发。”

堂本刚一听,反射性地放下手,结果却引得对方笑出了声,“堂本君不用在意,我可是KinkiKids的Fan哦,所以,这样的小细节我还是可以发现的。”

“刚饭还是光饭?”堂本刚睁大眼睛认真的询问。

女子沉默地看着堂本刚,那清澈的眼神,没有一丝嫉妒或不甘。过久的沉默令堂本刚以为对方要回答“光饭”,结果对方终于给出了答案:“Kinki饭,我喜欢的是有着堂本刚和堂本光一两个人KinkiKids。”表情甚是严肃,倒反而让堂本刚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唐突了。

堂本刚又摸了摸发梢,瞥见不远处有张长椅,“去那边坐会儿好吗?”口气中有一份歉意。女子点点头,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在长椅上坐下,对面是一棵大树,风一吹就飘下好多叶子。堂本刚看着面前的大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是Kinki的饭,怕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可这不是正直,所以不会有工作人员递上“冷场时的话题”这样的卡片,在人生的道路上,堂本刚遇上了大难题。

这天堂本光一趁着休息的空挡驱车前往某五星级酒店,去取他预订的这家酒店特制的草莓蛋糕。喜滋滋地拎着精致的纸盒经过大堂大块的落地窗时,堂本光一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微弯的背和削肩,还有那一拖一拖的脚步,那不正是他家相方吗?边上那位和服美女是谁?

堂本光一不声不响地跟在两人后面一起走进花园,在秋末树叶飘零的花园里慢慢走着的两人看起来很美,好像他们的父母那一辈的人相亲时的样子。“相亲”这个词条进脑子里时,堂本光一停住了脚步,相亲,啊,难怪,否则一般的年轻女子怎么会穿着那么正式的和服呢。

无奈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答应了堂本刚要一起庆祝成功千秋乐而准备的礼物,本来想早点结束工作后去找休息的堂本刚的,现在该如何是好?扔了可惜,不扔,甜食苦手的他该拿这大块的蛋糕怎么办?堂本光一觉得神灵们跟他开了个大玩笑,为什么就偏偏让他认识了堂本刚呢?

再抬起头时,发现堂本刚和相亲的对象一起坐在了一张长椅上,他们对面那棵几乎变得光秃秃的大树突然让堂本光一想起了HarmonyofDecember的PV中那棵大树,而现实中的他没有那张可以通往幸福的船票,有的只是一盒让他陷入两难境地的草莓蛋糕。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堂本光一。

没有想到会被堂本刚看见。

两人傻傻地对望着,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最后堂本光一还是决定过去打声招呼。

堂本刚站了起来,对走到跟前的堂本光一说:“你怎么在这里?”

“啊,有点事。”堂本光一把蛋糕盒藏在了背后,转头看向和服美女,对方的视线从他手上的盒子移回到他脸上,眼中有一抹了然。堂本光一静静地回望着她:“这位是?”

“唔,这位是浅井小姐。”

“你好,我是堂本光一。”

“呵呵,这次前面没有加KinkiKids呢。”浅井笑着打趣,自然不做作的性格让堂本光一无法讨厌她,如果是她的话,或许可以给堂本刚一种平静的幸福吧。

“浅井小姐是KinkiKids的饭哦。”堂本刚也笑了起来。

堂本光一洋装皱眉。“你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让人家坐在外面,也不知道买点热饮来。”

“啊,对哦!”

“还对哦!,快点去买。”

“切,去就去嘛,红茶咖啡,还是冰激凌?”

“这种天吃冰激凌,你开控开傻吧。”

“好啦,那你们等我一下。”

笑着看着堂本刚离开的背影,浅井转过头来看向堂本光一,“堂本君不是讨厌甜食的吗?”

堂本刚回来时,长椅上只有转着一片枯叶的浅井一个人。

“光一呢?”

“堂本君说还有工作,所以先走了。”

“真是的,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堂本刚抱怨着把手里热乎乎的红茶递给了浅井,浅井看到他的手上还有一罐乌龙茶和一罐可乐。

堂本刚在长椅上坐下,突然注意到一旁凭空多出来的纸盒,“咦,这是什么?”

“堂本君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吧?”

“哎?”堂本刚惊讶地抬起头来。

“堂本君,你其实并没有要结婚的打算吧。”

被说中了心里的想法,堂本刚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草莓蛋糕。”

“什么?”

“这是刚才堂本光一君留下的草莓蛋糕,说是祝贺Cheri桑成功举办了100场Solo控的礼物。”

“啊,是吗?”堂本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浅井,虽然听从了母亲的建议,答应在演唱会全部结束后去相亲,但自己却完全没有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自以为如果这次相亲的对象自己觉得可以而母亲也喜欢的话,可以考虑交往一段时间后结婚的,但刚才堂本光一的突然出现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石子,只是一颗细小的石子,却确确实实地激起了涟漪。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放下对堂本光一的感情,又或许,其实根本就放不下。

“堂本君的胃不好吧。”

“嗯。”

“那就不该喝冷的东西,对胃不好的。”浅井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堂本刚手中的可乐。

“这个…这个是…”

“是给堂本光一君的是吗?”

“嗯…“

“刚的胃不好,所以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不能饿着,紧张的时候也会胃痛,但也不能总是吃胃药。喜欢鱼,也喜欢钓鱼,喜欢弹吉他,喜欢甜食。恶作剧的时候会FUFU地笑,寂寞的时候希望朋友能陪着一起玩,一个人的时候会怕黑,人多的时候又会乱跑火车,但无论何时都是非常勇敢坚强的一个好男人。”

“浅井小姐,您还真是非常了解。”

“要经常给他发有很多颜文字的短信,要带他去吃烤肉,要偶尔请他吃限量发行的甜点,要爱的他鱼和小健,不能说他做的咖喱很普通,也不能说不要吃茄子,生日礼物最好送吉他的效果器。去看他的演唱会时要叫他Cheri桑,他撒娇时要顺着他,永远不要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浅井小姐…”

“堂本君,草莓蛋糕,其实是那个甜食苦手的人唯一可以接受的甜食吧。啊,他还说了,刚哭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他一个人。”

堂本刚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两行泪滑落。“对不起,浅井小姐,恐怕我不是那个可以给您幸福的人,您这么善良,一定会遇见那个可以给您一生幸福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