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提亲跟谁成不都一样嘛

昨夜喝酒喝得急，何洵光早上起来开始闹头疼，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不肯洗漱吃饭。田钰是一晚上没睡，那落在耳根的吻和那安分不下来的心跳搅得他一夜不得眠。

“快起来！”田钰顶着一双疲倦的眼睛，冷着脸去拽何洵光的被子。“要睡回你自己的屋子睡去！”

“我不起…”何洵光宿醉没醒神，被田钰拽走了被子，嘴里嘟嘟囔囔的，闭着眼睛翻了身，就把田钰的被子给抱到怀里去了。“阿钰…让我再睡一会…”

田钰看到了何洵光眼尾发红，睡着了也是皱着眉，一脸的委屈样，心里头越发的烦躁。

“何洵光！”田钰又一次把何洵光怀里的被子拽走，凶巴巴的赶人。“回你自己的床睡！”

何洵光被田钰的一嗓子给喊醒了，猛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出了一身的汗——他昨晚来找阿钰了，还亲了他。

为什么？

自己昨晚怎么会想着要去亲阿钰呢？

“醒了就快回去！”田钰瞧何洵光睁眼了，又将怀里的两床被子丢到了何洵光身上，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何洵光愣了一会，心跳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他亲了阿钰。

阿钰生气了。

昨夜翻墙来的，何洵光便翻墙回去了，但是一路愣愣的像是丢了神。

到家的时候何母正在四处找他，瞧见他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昨夜哭了一夜？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何母拉上何洵光的手腕，把人往屋子里拽。“待会叫小厨房弄点冰水给你敷一下眼睛…先说一下正事。”

何洵光呆呆愣愣的，任其何母拉着他走，心里头却还在在意早上田钰的态度：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认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冲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

“…准备好了，下月初就有个吉日，到时候我们先把新娘子抬进门再说…”何母回头一看，何洵光像是丢了魂似乎的，气就上来了。“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

“啊？”何洵光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什么？”

“我说——”何母又气又无奈的拍了拍何洵光的脸。“下午跟我去陈家提亲！”

“？”何洵光蔫蔫的，也没什么力气跟何母拌嘴，但是态度却还是跟昨天一样。“我不去，我也不会娶陈家女儿。”

“怎么？你不娶陈家女儿，难不成田钰肯嫁给你吗！”

何洵光被这一问给问住了。

何母把何洵光按到椅子上坐下，又把门给关上了。

她压低了声音道：“尽管男妻已有先例，但是田钰是嫡出，今年又中了举，怎么可能委身与人做妻？”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这个八字呢。”何洵光一想到早上田钰冷冰冰的赶自己走，心就揪成一团。“不是…我就非娶不可吗？”

“不娶你怎么考得上！”

何洵光被这话给激到了，梗着脖子问道：“难道我就非得考上吗！”

“你要是考不上…”何母看着何洵光那宁死不从的模样，眼泪就流了下来。“你我娘俩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也知道你爹在京里做官，家里的事情权由老太太做主…可偏偏娘出身不好，不受待见，连带着你也不讨老太太的喜。”

“虽说我一个人吃苦受罪是没什么，可是我的儿…我就你怎么一个儿子，如果你中不了举，下辈子也要这般吃苦受罪的，你叫娘死也死不瞑目啊！”

“…娘！”何洵光最受不了何母哭，一哭就叫他没有一点办法。“又不是只有做官这一条路可走！”

“那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何母掰开手指头数：“士农工商，你哪一样行？”

“如果不是你屡次考不上，娘需要去求神来指点吗！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考上了，娘只有高兴的份，为着你开心罢了！又不是贪你什么，或是为了我自己！”

“…我这个年岁，多考几次也还有机会。”何洵光给自己找补：“你就不能再等等？”

何母眼泪就掉得更凶了，呜呜咽咽的：“…你爹也总叫我等，等等等，等到你七岁了才想起来把我们娘俩接进府，然后扭头就去京城上任。说要接我们娘俩一起去，到如今你十八了，他都没个动静…你说说，你要娘等你几年？看看娘还能不能等得了了呜呜呜…”

“…行行行。”何洵光早上还没来得喝上一口水，又宿醉，脑子里一团的乱，只好先安抚一下何母的情绪：“但是成亲不是小事，让我再想想好吗？”

何母收起了眼泪，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不是小事，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应该听！不要意气用事，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何洵光说不过她，又怕话说狠了惹得她伤心，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阿钰早上真的很生气，想来开始讨厌自己了吧。

“我知道了。”何洵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去也也不一定就能成。“我下午跟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