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旅店里的娃娃(4)席洲是被床板硌醒的,和以前睡的云床相较下来,简直就是从清新的大自然,坠落到了腐朽一片的枯林中,础

席洲是被床板硌醒的,和以前睡的云床相较下来,简直就是从清新的大自然,坠落到了腐朽一片的枯林中,从奢入俭难!

思考完刚睁眼,就看到一个满脸裂痕的娃娃,正在一步步爬上床。

鲜红的鲜血从脸部的裂缝中流出来,锋利的牙齿像是凶器正冲着他张开大嘴,泛着冰冷寒光,下一秒似乎要刺破自己喉咙,唇线诡异咧到耳根,笑起来特别惊悚。

黑暗对于席洲来说如白昼一般,所以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呜呜呜。”他再次被自己回忆吓着,抱着秋纪陶的手臂发抖。

席洲这样子让秋纪陶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个小仓鼠,害怕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头,屁股撅着全身颤抖,不过仓鼠没有他好看罢了。

“你害怕?”

席洲拼命点头,“我胆子特别小,之前还被一只狗给吓哭过。”那狗奇丑无比,特别丑!

秋纪陶手指摸着他头发,发丝柔顺软乎,手感十分好,将底部打结得发丝用手指梳开,拍拍席洲脑袋,“睡觉吧,有我在。”

席洲抱着他,将被子盖住自己和他,拍拍被子,“好被子,好好盖我家哥哥,我负责给哥哥暖被窝,而哥哥…”

席洲望了他一眼,撞上视线后笑,调皮的像个会引得君王不务正业的小雪狐,得了便宜还卖乖,“负责保护我!”

他自顾自安排好开心地准备入睡,手摸上秋纪陶的腹肌,暖和又好摸。能清晰摸到块状,手掌心覆盖上去是硬的,使劲摸又是软的,特别舒服。

“哥哥,你睡觉不穿衣服吗?这样子很危险的,哥哥身材又这么好。”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覆盖在自己手背,将手从腹肌上抓起扔掉,席洲委屈巴巴,不死心又摸上去。

这下子不仅摸,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枕在锁骨上,像个卡槽一样绊住,抬头撞入他视线,“哥哥为什么不让我摸?是嫌弃我吗?哥哥既然嫌弃我的话,那我就…”

“睡觉。”

秋纪陶说完,看到他闷声“哦”了一声,躺到自己身侧下,抓起被子盖过头,落寞得可怜。

过了好久都不见他探头,将被子拉下,露出席洲我见犹怜的样子。

在被子里闷出的热气攀爬上皮肤,让他如同蒸笼里热腾腾的大红螃蟹,蒸的时间久了,连壳都是软的。太让人垂涎欲滴,忍不住想品尝一下鲜嫩多汁的软肉。

秋纪陶想扑上前重重咬下一块肉,感受在嘴里炸裂的口感,将他啃食得糜烂,一点点咽下,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会是极致的享受,却也是破坏。

秋纪陶将被子压在他脖子下面,手指抹掉席洲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和小月亮在荡秋千一样,浑然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诱人,还一个劲不知死活的诱惑。

他实在是没有忍住布下幻境,俯身唇瓣去触碰席洲脸颊上的软肉,冰凉的如布丁的口感,软而不腻,看起来这么热触碰起来确实冷的。

席洲天生厌热,想躲开只感觉脸颊上的肉被牙齿咬着,在嚼,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脸会被毁了的!可是他躲不开,身边人重重咽了好几下,才离开。

“哭什么?”

席洲眼泪流得更凶,抽抽搭搭,“我毁容了,你就不保护我了,你不仅凶我还想把我吃掉。”

秋纪陶手指勾起他下巴,席洲的脸完好无损,他语气冷漠没有一点温色,像极有着四色灯光,却依旧保持在最冷淡的一色,“我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席洲满身体就连头发丝都在指控这个人类,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突然,门外传来稚嫩的童谣声,在深夜里听来,悠悠的回声骤然起了那么几分诡异。

“一针一线慈悲裂娃娃哭着喊妈妈血珠落下好可怜,乖娃藏好别出来。”

“娃娃教我要藏好,不要偷偷跑出来被人看到要逃跑,下个诡娃娃就是你。”

脚步声接踵而至,慢慢变重,一蹦一跳像是被人拍打,落在地面上的皮球声音,配合着诡异歌谣一同食用,让人不寒而栗。

玩家们都在打起十二分精神观望,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是绝对不会轻易入睡,睡觉有时候是个理智的决定,但更多的是再也醒不过来。

在声音渐渐逼近自己房间时,他们都在复盘今天,有没有做过什么违规的事情。

昏暗的房间里面安静到恐怖,口腔里面的唾液分泌到充满整个口腔都不敢咽下去,一旦触发了死亡条件,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就算能逃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死只是早晚的事情,这游戏场掌控的就是玩家的生死。

待声音慢慢变得小声,确定妞妞离开自己门外的楼道时,玩家才敢上前通过猫眼看向外面。

只一眼,不可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反应迅速狠狠捂住嘴巴,这是三场游戏场带来的经验。

男玩家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瞥向外面过道上面密密麻麻的四肢和器官,瞬间聚集在自己身上。

仿佛海啸一般朝自己奔腾而来,是席卷一切,他此刻在这些面前显得多么渺小。

过道外面已经不是刚踏上楼的墙面,而是一堵枯树皮棕色的墙面,像是人皮肤的脉络,在呼吸在涌动在吞咽,迫不及待想要吞噬一切。

从那些墙面伸出来的有带血的四肢长如触手的舌头,舌头上面有无数的血泡在移动,仿佛舌面是它们的游乐园。

无数眼珠子凸出,像是人用手将活人眼珠子拉出来既视感,心脏胃大肠…这过道简直就是所有器官和四肢的狂欢乐园!

鲜血宛如有眼睛一般,像个偷窥狂从门扒进来,伴随着妞妞的声音,“你看到了秘密,只能杀掉你了。”

无端出声的下场便是,会让NPC转移目光,给将死之人当替死鬼。

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他不想死。

男性玩家在一秒犹豫时间过后,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冲动,鼓起勇气打开门,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口的妞妞。

妞妞一只眼睛被缝起来,阴森森笑着令人发毛,漂亮的羊毛卷上面满是线头,有无数的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有些甚至像从天花板上面织蛛丝的蜘蛛,咬着发尾不松口。

尚健全的右眼像是被充气的气球,一点点膨胀,到达极致即将爆炸的刹那!男性玩家动了,他飞快地跑开。

在他背后,妞妞的眼珠子爆炸,溅了一墙的鲜血。

你永远不知道表面上可爱的NPC,在夜晚会是怎样的恶魔,你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触发的死亡条件!

在极度的恐惧中,惊讶情绪不能有连呼吸都不允许一点点动静都是死亡的加速器,它在用它残忍的方式将其杀害,连死都不得善终。

它一点点榨干希望,享受人类害怕的过程,最后在绝望中恐惧中黯然退场,这就是恐怖游戏场!一个可怕残忍的存在!

“救救我,救救我!”男性玩家拼命敲着门,大吼,“求求你们救救我。”

在妞妞越靠越近时,墙面上无数的器官拉长像是蜘蛛网将他捆绑住,让他无法动弹。

男性玩家眼神出现惊恐,但他一点都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希望,他几乎想也不想喊,“你们谁来救救我!我有线索,我知道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朱杰在门内听到屋外的喊叫声,躺在床上十分安稳。

这人的声音他还记得,好歹也是闯过三次游戏场的人,怎么就不知道,游戏场里最没用的就是在死亡面前求救。

没有人会傻到去拉你一把,谁都怕死,谁都想活,明知道没用还要去求救,本性难移!

其他玩家有些想都不想,事不关己的样子,有这时间还不如松口气,休息一下。

有一些玩家本来是很坚决不救,听到他有线索后犹豫了一下,转眼间消逝云散。

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出来,万一这话是他骗人的,可就是白搭一条命,人类也只有这条命不敢轻易动用。

男性玩家见没有人出来,没有对于他们的失望,早已经料到没有人敢出来,谁都怕死!或者说,谁都无法违反游戏场的规…

等等!

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他可以救自己,他保证能救自己。

“大佬!秋纪陶大佬,求求您救救我!我手中有线索,求求您,您这么厉害一定能救我的,秋大佬!求求您…”

在房间里的玩家听到这段话,打起精神关注着外面,都在期待看看大佬会不会出手,一旦他出手了,那么便会将自己也拉下马!

又期待他救,这样子可以亲眼看到排行榜第一大佬的实力!是怎么能在违背规则下救人。

席洲听到外面凄厉地呼喊,碰了碰秋纪陶,“哥哥,你会救嘛?”

“不救。”

“外面那个人和你不是一样是人类嘛?为什么你不帮忙?”没实力不能救和有实力不想救,可是天差地别。

“我也可以不是人。”

席洲:“…”

男性玩家得不到回应便知道下场,不再挣扎,任由那些融合在墙壁里面的肢体将自己拉入墙壁内。

他犹如被拉下海底的人,四肢面部慢慢地融合,在即将融入时,看到妞妞走进来,别…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