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变得亲近可以稍微亲近一点吗?不想这么冷冰冰的,我很难受。

4.

沉默,依旧只有流水声跟瓷器碰撞的清脆声。

江知温不知道梁晚平时是怎么跟余舟策相处的,只记得日记里的余舟策热情如太阳,一回家就会缠着抱紧梁晚,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相对无言。

他可以用梁晚的身体去拥抱余舟策吗?还没等自己思索出个答案,江知温双手已经环上了余舟策的腰,亲昵地将脸贴在余舟策的后背:“在生气吗?”

沾着冷水,冰凉的手指轻易掰开了江知温的双手:“没有,你先出去吧,免得弄湿。”

没有带围裙,余舟策衣服正面已经被水珠溅湿,江知温手下确实触摸到衣物的湿润,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是真的体贴吗?可自始至终,面前的人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江知温盯着余舟策的后脑勺不知所措,他做错了吗?是不是不该擅自亲近余舟策?

江知温感受到那种拼命想要抓住,却被人巧妙地推开的无助,甚至都找不到由头可以引发争吵。

无形的屏障隔开余舟策跟梁晚,只允许在梁晚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打转,尝试靠近余舟策都是一种打扰。

江知温该怎么做呢?梁晚的日记每一个字,都呼喊着他想要余舟策留在自己身边,江知温真的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吗?

万一哪天梁晚回来了,却发现余舟策已经离开……

“为什么这么对我?”江知温不死心地拽了拽余舟策的衣角,只期望这人能转身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不看我?”

“梁晚,你最近很奇怪。”余舟策放好最后一个盘子,终于转过身俯视梁晚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现在却觉得那么陌生。

确实奇怪,自己提的分手,现在又主动搂了余舟策。

江知温才发觉自己行为的不合时宜,他光顾着不想让余舟策这样推开梁晚,却全然已经忘记了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

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已经不再是恋人,甚至连梁晚都已经不是本人。

江知温仰头与余舟策对视,即使无法挽回,也至少给梁晚留下些好的回忆,大胆地提出了非分的要求:“剩下一个月,可以稍微亲近一点吗?不想这么冷冰冰的,我很难受。”

余舟策怔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对人的态度有多冷漠,表情缓和了下来,终究是相恋那么长时间的人,他也做不到那么绝情:“我知道了,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可能我状态不太好,抱歉。”

如果不是工作忙得抽不开时间,余舟策估计早就拎着行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吧。

江知温想着有的没的,直到门铃声响起,他起身拿了外卖。摆放好餐食时,余舟策正好洗完澡出来。

正方形的餐桌,江知温习惯性地落座在余舟策对面,余舟策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江知温一脸茫然:“怎么了吗?”

余舟策只淡淡说了句没事,餐桌上两人的交谈也几乎没有,虽然江知温主动提的想亲近点,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亲近作为梁晚前男友的余舟策。

吃过晚饭,江知温主动去扔垃圾,尽管余舟策说他明天上班时带下楼就好,但江知温说吃得有些撑,顺带消消食,余舟策也不再阻拦。

其实是江知温觉得跟余舟策待在一块儿实在太不自在,想出门散散心,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小区里七拐八拐的,路灯又不是很亮,江知温一不小心迷了路,又不敢打电话找余舟策求助。

接到余舟策的来电,问他怎么那么久还没回家,江知温无可奈何之下才和盘托出。

“我下楼找你,待在原地等我。”忙了一天,余舟策原本都躺下准备睡觉了,又爬起来换鞋出门。

在小区里转了大半圈,余舟策远远看见江知温坐在石凳上,挥着手驱赶蚊子。小区绿化太好就是容易招蚊子,江知温身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江知温跟在余舟策身后,亦步亦趋地往家走:“不好意思,还让你下来接我。”

余舟策一路上并没有表态,到家以后拿出医药箱,一边翻找一边小声嘟囔:“原本都没去扔过垃圾的人,大晚上也没单独出过门,到处乱逛迷路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睡着了。”江知温随意拿话头应付了一下,他哪里会知道原来梁晚对小区的路也不熟,不然早给余舟策打电话了,自己也不用喂那么久的蚊子。

余舟策终于拿出一管药膏,让江知温洗过澡擦一下被蚊子咬的地方。

江知温洗漱完回到卧室,看到原本只放着药膏的床头柜上,又多了一盒棉签,想也知道是余舟策拿过来的。

擦药期间,江知温思考着余舟策跟梁晚之间确实有变得亲近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