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Snape小姐,别告诉我你又迷路了!”他特意强调了又字,讥讽地看了我一眼。
“呃,教授,您太聪明了,下次您可以申请接替特力尼劳教授教占卜课,一定比申请黑魔法防御来的容易。”我崇拜地猛拍马屁,可是他脸色好象越来越难看,甚至…还有点气愤。
“你怎么没等卢平让他送你,看你吃饭的时候白痴一样盯着他。”提到黑魔法防御课斯内普教授不由得想到了再一次顶替他的卢平教授,恨得牙根痒痒。
“我怎么知道我又迷路了。”可怜兮兮地抽抽鼻子,是啊,早知道和卢平教授一起走,他那么绅士一定能先把我送到寝室的。我开始严重后悔!
“斯内普教授,您,呃,能不能…”我抓抓头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让他送我回去。
“怎么,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寝室吗?”斯内普教授仗着身高优势,几乎是用鼻孔在看我。
“是啊,如果您有空的话。”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殷切的眼神把我自己都感动了。但是…斯内普教授并不是个随意被感动的人,所以…
“抱歉,我没空!”说完,他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看样子是准备让我继续游荡。
“呃,其实我不太介意在您这凑合一宿…”我小小声地说,偷偷看了他一眼。虽然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不会太舒服,也比在走廊里睡一晚好。“那个,反正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偷偷瞟着斯内普教授。
“你威胁我?!”斯内普教授危险地眯起眼睛。神啊,他不会想把我阿瓦了好杀人灭口吧。
“没…没有…我是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但是我敢肯定,如果他不送我回去,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一步。恩恩!
“出去,马上!”斯内普教授面色铁青,从齿缝里挤出着两个词。不等我回过神,一下把我退出地牢,重重地摔上门。
黑色的人影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我小跑着勉强跟在后面。想抱怨他走的太快,又怕惹毛了他把我扔在半路。神啊,为什么他就不能稍微温柔点,有点绅士风度。呃,就象卢平教授那样!七转把弯地终于来到我琴师门前,我惊讶地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离地窖并不远,事实上我们只走了大约两分钟时间。哦,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和斯内普教授是…邻居?!我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地方了,当我想和帮助我的教授说谢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他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第一堂麻瓜课
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我真是由衷地体会到这句话了。和邓不利多教授什么都提到了,居然忘记最关键的一点,绝对不能在早上安排课程!唉,我现在是被自己的疏忽折腾死了。早上8点半上课,8点起床,10分钟穿好衣服,问了十几个人,终于找到了教室。等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是9点整。神啊,第一堂课就迟到30分钟,屋子里那群小鬼早就等得不耐烦,乱哄哄吵成一团。
叫两声居然都没人理,靠!我从腰间摸出手枪,砰地一声,子弹打到房顶,扑簌簌掉下些灰尘。幸好我习惯随身带枪,在麻瓜世界这个是违禁品,我很辛苦才弄到的,仅仅限于携带,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但是在魔法世界,一切就来得简单多了。
小鬼们果然安静下来,错愕地看着我,其中有些来自麻瓜世界的学生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估计他们第一次见到上课带枪的老师。嘿嘿,这招果然管用。鸣枪示警还是我从电视上学来的呢,颇有点镇压暴乱的感觉。我心里喜滋滋的,表面上还要装作严肃的样子,绷着脸吼了句,“吵吵什么,象上课的样子吗?”
“麻瓜小姐,第一堂课就迟到的人是你吧。”傲慢的声音从学生中传出,一个金黄头发相貌英俊的男生正鄙夷地看着我。
“你是马尔福先生?”我冷笑一声,“提醒一句,你应该叫我教授!如果叫不惯斯内普教授可以叫我落教授。关于上课迟到,那是对你们进行的考试。可惜结果让我很失望,原来伟大的巫师们一点自律能力都没有。我真为你们悲哀。”仰起脸,我一本正经地胡扯。小鬼,和我斗,太嫩了!要不是斯内普教授帮过我,斯莱哲林早就被扣十分了。哼!
第一次上课教学内容很简单,只是和他们聊聊冰箱。很显然,麻瓜世界的孩子们对这个东西非常熟悉,但是纯血统的巫师就未必了。尤其是刚刚那个傲慢得和我找茬的马尔福先生,我扔了一本电冰箱说明给他,要他抄一遍,然后再写一篇关于电冰箱的论文,要求两寸厚。我这份见面礼足够马尔福先生郁闷一阵了。呵呵,我只想不给斯莱哲林扣分,但是还要小小教训一下的。
第一堂课在学生的欢呼中结束,没有人扣分,没有作业,没有被骂,一切都来得那样轻松。我敢肯定,除了马尔福以外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喜欢我。尤其是哈利他们,更是对我万分崇拜,因为全学校只有他们三个学生知道是我救了他们勇敢的魔药老师。
没想到啊,我居然可以做教授。嘿嘿,上课时候听到有学生叫我落教授,还真是激动。要是我的中国老师们知道我居然做了教授,还不晓得会惊成什么样呢,哈哈!眼看快要到午饭时间,我第一个冲出教室,可是出去才发现,我找不到餐厅。正晕忽忽的,忽然发现卢平教授在前面,我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卢平教授,卢平教授!”
“你好,Snape教授。”卢平教授听见我的叫声,停下脚步微笑着和我打招呼。“呵,叫你Snape教授还真是有点奇怪。你知道,我们学校已经有了一个斯内普教授。”
“呵,没关系,您可以叫我落落,事实上邓不利多教授也是这么叫的。”我竭力把自己最可爱最淑女的一面展现给他,呼呼。
“好可爱的名字,落落,你也可以叫我莱姆斯。”卢平教授果然是个温柔的绅士,待人彬彬有理,不象某人永远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您介意带我去餐厅吗?”我突然想起来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正事要紧!“我…老实说我对学校还不是很熟悉,所以…”
“当然。很乐意和你一起过去。”卢平教授哇,好有风度哦,完全不象某人只会对我冷嘲热讽。在眼睛变成桃心,口水流到地上之前,我美癫癫地跟在卢平,哦不,是莱姆斯后面。
餐厅已经很多人了。我们到的时候,发现教师餐桌只有两个空位,一个是靠近麦格教授(现在已经是院长)另一个就是在斯内普教授身边。莱姆斯已经先坐到了麦格教授那,而我…呜…没的选择了。
“看来今天是卢平带你来的,心情不错吧。”刚坐下,斯内普教授就在我耳边冷嘲热讽地说,“如果没有他,恐怕你找到这里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是啊,我是和莱姆斯一起来的。”我抓抓头发,感觉底气十分不足。奇怪,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很紧张,还有点怕怕的。
“哼。”他鄙夷地嗤了下鼻子,瞄了我一眼,“听说你今天上课迟到了半小时。身为教师,你都不懂得守时吗?!”
“我,我不认路嘛!”我委屈地抓了抓头发,呜,掉了两根,“想找你一起走,可是你那么凶!都是因为你!”这是事实,本来想去找他,结果…结果没找到地方。
“白痴!”斯内普教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概是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自己迟到还赖到别人身上,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有你这么厚脸皮!”
“哼,我不管,以后只要我早上有课你都要带我一起去教室!”我哭丧着脸,低低地说。“谁让你办公室离我最近!”
斯内普教授没有再理我,兀自切着手里的牛排。午饭终于开始了,我继续用另人震惊的吃相吞食面前的每样东西。老实说,家养小精灵的厨艺非常不错,只是南瓜汁的味道让我很难接受,如果能有杯可乐喝就好了。想到几天没喝可乐我有点悲哀,魔法世界难道没有那种让全世界疯狂的饮料吗?!
午饭以后我依旧是和斯内普教授一起最先离开的餐厅。他唯一的去处就是地窖,继续熬制他的魔药。而我,呃,这时候应该去办公室的。校长已经在教室旁边给我安排了一间屋子做办公室,但是的确没什么事做,回去补觉吧。一般来说我都是夜猫子,白天休息,晚上才出来活动。偷偷跟踪斯内普教授,其实是为了不至于迷路。奇怪,刚吃饱就走那么快,他都不怕胃疼的吗?!
哈,还是我聪明,跟踪斯内普教授一段,我终于认出回寝室的路。哦哦也也!爬到床上,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我开始陷入深度睡眠状态。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黑夜。天啊,几点了?!掏出手机一看,我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晕,我睡了那么久!摸摸肚子,我出了寝室。该死哦,走廊里又是一片漆黑。天啊!霍格沃兹的财政难道紧张得在走廊放盏灯都困难吗?!
几分钟后,我终于再一次走到地窖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不过这次我很意外,以往禁闭的大门此时居然是虚掩的。我轻轻推开,里面灯光昏暗,一个巨大的人影映到墙上,让人感觉有点恐怖。我看到斯内普教授坐在椅子里,一只手抵住腹部,另一只手正拿着羽毛笔,桌子上放着厚厚一沓羊皮纸。晕,开学第一天他就有这么多作业要批吗?我真为他的学生哀悼。真是庆幸这家伙没有教过我啊。
我走过去,发现他面色似乎比平时还要苍白,紧皱着眉,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抬起头,看到我进来眉皱得更紧,“Snape小姐,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了,教授,哪不舒服?”我没有回答,在他身边蹲下来,看到他手捂的部位,“呃,是心脏吗?”
“白痴,是胃!”看样子斯内普教授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再发脾气,回答得有些无奈。
我就知道!叹了口气,我抢下他的羽毛笔,放到桌子上,勉强拉起他,把他塞进一边的沙发里。“等等我,马上回来!”
感谢梅林,我这次终于没有迷路,飞奔到我的寝室,然后在抽屉里七翻八翻,我记得那个东西我有带着啊。终于,发现目标,一个白色的小瓶。然后我又跑回到地窖里,斯内普教授用手支撑着头,额上冒出一层细小的汗珠,想必十分痛苦。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水壶,拎起来掂掂居然是空的。
“魔杖给我用下!”斯内普教授看见我表情严峻,楞了下,还是把魔杖递给我。靠,说了保持麻瓜的生活方式,但是现在!我有些懊恼,但是丝毫没有犹豫。两道咒语终于变出一杯子热水。幸亏我无聊的时候翻了翻魔咒书,而且东方魔法和西方魔法虽然有很大不同,可是本质上还是有些相通,殊途同归吧。
“喝掉它!”我从小瓶里倒出两个药片,递过去。斯内普教授看看我,并没有接。我皱了皱眉,执起他紧握椅子扶手的右手,把药片放到手掌上,“如果你要是不喝,我就扣光斯莱哲林的分数,我想马尔福先生一定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当然只需要我这个麻瓜老师一点小小的挑唆。”
斯内普教授额上青筋突突跳动着,不知道是由于疼痛还是气愤。但是他最终还是妥协,轻轻把药片扔进嘴巴里。我赶紧把热水拿给他,“喝点热水你会舒服些。”这次他没有拒绝,乖乖地端着水杯。热气从杯子上缓缓升腾,斯内普教授苍白的面孔笼罩在水雾后,看上去有些蒙胧。我伏下身,要去帮他按摩胃部,他身体一僵,想推开,却被我按住。我一只手按在他冰冷的手掌上,另一只手轻轻按摩着他痉挛的胃。地窖里很安静,昏黄的灯光,幽暗的月色,我突然发觉现在这种姿势非常暧昧,低下头,努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幸亏斯内普教授微微闭着眼睛,没有察觉我脸上的异样。我想他应该是感觉好一些了。
过了许久,我抬起头,“呃,你晚上没有吃东西吗?”
“我一贯不吃。”他冷然答道。
“靠!你这样胃不疼才怪呢!”我咒一声,站起身,“自己揉!”然后我又一次跑出地窖,只是这次回来的时候我手上又多了几个袋子。
“你这有没有干净的坩埚?要一次都没用过的!”我把东西放在他桌子上。
“黑色的柜子里有,你想干什么?”斯内普教授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如何摧残他的坩埚。
我没有回答,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放进坩埚。然后加水,点火慢慢煮。香味开始从坩埚里溢出,渐渐弥漫在屋子里。斯内普教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痛苦地看了一眼他的坩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为熬制高级魔药特意准备的黄金坩埚竟然会被我拿来煮粥,简直欲哭无泪。我不理会他的杀人目光,继续做我的黄金皮蛋瘦肉素食粥。以前在麻瓜世界我就指望这东西活着了,吼吼!
半个小时以后,粥熬成了粘稠状,香味在屋子里弥漫。我把火焰调小便于保温,然后找了把小勺,舀了一点放到嘴里,兴奋得两眼冒光。哦哦,黄金坩埚果然不同凡响,熬出来的粥就是好吃,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做点消夜。当然如果斯内普教授肯割爱把坩埚送给我就更好。恩,没有碗,只好用杯子盛。我拿给斯内普教授的时候,没想到他只瞟了一眼就拒绝吃。,
我黑着脸,拉了把凳子坐在他对面,送了一勺粥到他嘴边。摆明了告诉他,不吃绝对不行!我的脸色越来越阴兀,哼不只是他有脾气,我也有啊!太不尊重人了,要不是看到他胃不舒服,求我我都不会煮饭,现在居然不领情!生气!僵持了一会,斯内普教授再次妥协。谨慎地,试探性地终于吃下第一口。嘿嘿,这才对嘛!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勺一勺地喂下去,他足足喝了三大杯粥,才摇摇头,示意已经吃饱。一瞬间,我们仿佛又回到他受伤的那些日子,我也是这样照顾着他。呃,我怎么想到那去,看他这几天对我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别扭样子,好象我欠了他多少钱一样。抬起头,我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复杂的神气。有探究,有惊讶,还有…那是温暖吗?
“饿死我了!”我吵吵着掩饰内心的慌乱,根本没有用杯子,直接拿勺子就着坩埚狼吞虎咽。看着斯内普教授惊讶的表情,我赶紧解释,“别瞪我,我也没吃晚饭!”
“又迷路?”他问。
“去,才不是!”我有点心虚,“睡过头了!”
“猪!”斯内普教授白了我一眼。然后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看我把半埚粥吞食干净。挥着魔杖使了个清洁咒,桌子上终于又变得整洁,黄金坩埚也恢复了光芒。
“你胃好点了吧。”我打了个饱嗝,陶醉在美味中久久不能自拔。
“恩。”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想继续改那些作业,被我一把拦住,“不舒服就睡觉去!刚开学哪那么多作业。”强推着他走进卧室,“赶紧洗澡休息,否则我就不走了,你知道我这种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的,哼哼!”
斯内普教授无奈地走进浴室,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站在外面,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今天晚上其实只是想来问问到厨房的路,结果演变成不但自己动手,还要照顾他。如果说以前只是为了和邓不利多教授的承诺,那么现在呢。晕,头疼。我耸耸肩,没有和他说再见,偷偷溜出了办公室。
夜游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神啊,我刚刚起床没几个小时,这深更半夜的要去哪游荡呢。漫无目的地在走廊起晃悠,不能开灯,否则那些照片会吵醒所有人。还要躲着费尔奇先生和她的猫。真是奇怪了,费尔奇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心里或者生理的障碍,这么大年纪还打光棍,偏偏对那只猫情有独钟。不过听学生们私下议论,他一直暗恋麦格教授,但是非常自卑不敢表达,而且麦格教授变形后就是猫的样子。呃,似乎和某人很象,一样阴霾变态的老男人…
我在黑暗中闯到外面,思考着是要来一次禁林夜游还是去看看传说中的天文塔,或者干脆摸到海格的小木屋里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怪兽。我忽然发现自己很象哈利,深更半夜的四处乱逛。可惜现在伏地魔死了,哈利他们也踏实下来,不然我还真想和他们搭伙,一起试试违反校规的刺激。嘿嘿!
霍格沃兹的夜很美,的天空中挂着一弯新月。经过那场战争以后,这座神秘的魔法学校真正沐浴在安宁中,更加高贵美丽。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繁华喧嚣,真正属于自然的美。这么美好的夜晚用来睡觉太可惜了,我十分庆幸自己能够欣赏到这样的夜。禁林,相信那里的夜色更加迷人。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径自走向禁林方向。哦,传说中的马人,希望他们真能象故事里说的那样英俊。吼吼…
“你在这干什么,Snape小姐。”已经到禁林边了,我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一个阴冷刻板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心里一惊。不会吧…他应该在…在睡觉才对。
“呃…”我回过头,果然是斯内普教授。他的头发泛着光泽,湿漉漉地贴在两侧,漆黑的眸子如夜空一样深邃。“你应该在睡觉的,斯内普教授!”我有些气愤,这人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非要别人盯着他才肯乖乖听话吗!
“谁和你说的我在睡觉?!”斯内普教授挑着眉毛,讥诮地看了我一眼,“我似乎没答应过谁要在什么时间睡觉吧。”
“你!哼!”我转过头不再理他。随便他吧,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谁会管他!
“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盯着我,“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迷路才走到这里的!”
“谁和你说的我迷路了?”我学着他的口吻,嘲讽地说,“我不是你的学生,好象没有义务接受你的质问吧?!”我开始庆幸自己不是那群小鬼,要不然被这只大蝙蝠抓到了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惩罚呢!扣分,禁闭,校内劳动,谁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主意。真是佩服哈利他们,居然能忍他几年时间!
“哦?!”斯内普教授表情变得十分难看,黑色的眼睛眯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是我觉得没有教师会愚蠢到半夜三更去禁林游荡,尤其是这个教师还没有魔杖,身上只携带着麻瓜的手枪。那种小孩子东西只能在课堂上吓吓学生,在禁林里面,和玩具几乎没什么区别…”
靠,又在蔑视麻瓜!我真的生气了,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斯内普教授,如果没有麻瓜,你现在恐怕就不能站在这和我说话了吧!”
“回去!马上滚回你的寝室!”斯内普教授暴怒起来,一把拎起我的衣领,“我看,某些自以为是的麻瓜,即使是教师也比学生更需要严加管教!”
“放手!”我的眼睛眼睛里烧灼着愤怒,拼命挣扎想摆脱他,“麻瓜怎么了,巫师又有什么高贵!你们巫师才是自以为是的混蛋!”斯内普教授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烈地反抗,一下被推倒在地。“我这个麻瓜和高贵的巫师没有任何关系,我去哪也不用你管!”我低吼着,向禁林里跑去。
一道光芒袭来,我的双腿好象被什么东西突然定住,瞬间僵硬,不能动弹,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斯内普教授。靠,居然对我下咒!他无视我的愤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背麻袋一样把我扛在肩膀上,向学校走去。我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力扭动身躯,拼命捶打他的后背。可是他好象没有感觉一样,死死抓着我,一言不发。
“如果你不想吵醒其他人就闭嘴!”快到学校时,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如冷水一样迎面泼来,我楞了一下强忍怒火,终于不再吵闹,但是在他背上深深咬下一口,发泄心中愤恨。斯内普教授的身体僵了下,借着月色,我看到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欠进肉里。我的口中涌起一阵甜味,是血。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斯内普教授没有用荧光闪烁,黑暗里只有他轻微的脚步。我静静伏在那,死一般沉静。“西弗勒斯,你…还有…落落?”我听到卢平教授的声音,紧接着他点亮魔杖。白光袭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你在这干什么?”斯内普教授问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厌恶。
“今天是我巡夜。”卢平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微笑着回答,“你们怎么会…”
“好好找那些违反纪律的小鬼就好,不要管我的事!”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不再理卢平。
地窖,依旧阴暗冰冷。斯内普教授把我扔进沙发,挥挥魔杖,我的双腿终于可以行动。沉默,我蜷缩在沙发里,早就没有了火冒三丈的感觉,脸上冷得没有任何表情。斯内普教授看我安静地呆在那,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嚷,摔盆砸碗的反应有点吃惊,疑惑地望着我,不知道我想搞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站起身向门外走。斯内普教授一下把我拉住,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要去哪?还是要去禁林旅行吗?”他有点懊恼,似乎我的反应让他非常失望。
“垃圾!”我忽然笑了起来,这种笑容充满鄙夷,冷漠,讥诮,看上去非常不舒服。“我这个愚蠢的麻瓜不屑和高贵的,只会从背后下手的巫师说话。”斯内普教授被我深深刺伤了,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憎恶,不畏惧任何形式的战斗,但是高傲的性格却受不了一点点轻视。
进来的时候没有点灯,惨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落下来,照在斯内普教授身上。我看到他脸上显露出难以琢磨的神气。愤怒,痛苦,悲哀,无奈,甚至夹杂着些许怜悯,几种感情纠结在一起,他苍白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
胳膊被斯内普教授死死拉住,我距离他宽阔的胸膛只有十厘米。黑暗中听到他因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竟然有一种想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我们这样僵持着,他抓的那样用力,以至于我觉得自己的手臂因血液无法流通而变得冰凉。
“走吧!”斯内普教授忽然放开手,无比落寞地看了我一眼,“说的对,你并不是学生,我没有权利管你。是去禁林还是随便什么更危险的地方都好,我不会再问。”
危险…他的本意是想阻拦我去危险的禁林,只是我们两个人激烈的个性将这种关心演变成战争。如果不是好心,谁管我半夜去哪闲逛,谁在意我会不会在禁林被什么野兽攻击。他是在担心我啊,只是并不是用通常的温情方式!而我,却用自己的轻蔑与粗鲁在回应这个关心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我猛地明白过来。难道,难道他…
“我只是想知道某个白痴会不会再次迷路。”
他的回答让我一震。我不告而别,他是怕我一个人在漆黑的霍格沃兹迷路,所以出来找我才没有休息!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疲惫,心象被什么撞击到,碎裂了一地。我默然抱住斯内普教授,头埋进他的胸膛,泪水夺眶而出。他楞了下,僵硬而缓慢地抬起双臂,试探性地将我圈在怀里。
我将他抱得更紧,当碰触到肩膀的时候,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呃,是被我咬伤的地方…我低下头,褪去他的黑袍。他里面穿着雪白的衬衣,散发出淡淡的药香。我轻轻解开上面三个扣子,让他露出肩膀。“你在干什么?!”斯内普教授声音沙哑,费力地说。“不要动,我只想看看咬伤你的地方。”我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手指掠过他苍白的肌肤,停驻在清晰的,仍旧泛着血气的齿痕上。
“对不起。”我充满了歉意。将食指放在口中咬破,然后让血滴在他肩膀的伤痕上。一圈一圈,轻轻涂匀。斯内普教授觉得肩膀涌起一阵暖流,齿痕神奇地开始愈合,直至消失不见。我将唇慢慢贴上去,轻柔快速地吻了一下。对不起,我再一次在心里默念。斯内普教授瞬间被石化一样,然后猛然推开我,转身向外跑去,离开的一刹那,我看到他脸上充满震惊。门砰地一声关闭,地窖里只剩我一个人,陷落在黑暗中。
一整夜,斯内普教授没有再回来。我坐在地窖的沙发上发呆,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等我清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感觉暖洋洋的。地窖里没有人,我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我扬了扬嘴角,将黑袍整齐地叠好,放在桌子上,离开。
落的秘密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还和以前一样。也许是为了纪念邓不利多教授,麦格教授依旧将办公室维持以前的风格,甚至连口令都相似。事实上有很多事她还是会和邓不利多教授商量,只不过现在后者是在画框里享受甜食。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大步流星地走向校长室,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摆动,如一道旋风。
“米勒娃,我有事想找邓不利多教授聊两句,你不介意离开校长室一会吧?”斯内普教授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对正在翻阅公文的麦格教授说道。
“哦,当然,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礼貌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石象后面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转过身,正对着邓不利多教授的画像,而邓不利多教授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顺便把一个巧克力蛙送到嘴巴里。“西弗,最近还好吧。”
“阿不思,我来是…”斯内普教授刚要说,却发现几乎所有的画像都在看着他。他锐利的目光一扫,那些画像又假装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