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风越来越大,海潮拍打岸边的声音此起彼伏,其实只要就是这样,不说话,静静地呆在一起也很好,肖镇开心地想到。

于是他们就这样,中间保持着一个距离,一前一后地就这样在沙滩上站着,这幅画面,好似背后的那人一直在默默地守护和注视着前面那人一样。

忽听季然说:“肖镇,我该走了,有些迟了。”季然只是略略地看了看肖镇,又轻描淡写地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离开,全然不待肖镇做出任何反应,好像那些反应都与他是无关的。

肖镇有些诧异,他仍旧沉浸在季然带来的那一份祥和的安心感里,忽听季然这样说,他接口道:“季然,时间快到了,不能一起看一次日出吗?”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季然的死穴,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怪异,眉头紧住,好像在紧张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季然的嘴角微张微合,却始终没有透露一个字。肖镇追问到:“季然,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季然转身加快了步伐,抛出一声:“明晚八点,我会再来这里。”言罢他竟是用起了小跑的速度,仿佛不能容忍自己更多一秒停留在这里,好像再多一秒下去,一切都会被洞穿,所有的一切都会想泡沫一样,被第一缕阳光刺破。

肖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努力喊道:“季然,八点不见不散,我等你!”肖镇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逐季然,他知道自己如果此刻加速一定可以追上,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追了,明天他就可能见不到季然了。自己很想再见见他,了解这个带点神秘的精致男孩,想知道他带些忧郁的神情背后的故事。

望着季然的背影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肖镇回过神来,静静地听着海浪声等待着日出,这时,一阵清闲悠扬的管箫乐想起,肖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下又一大悔,又忘记找他拿号码,算了,反正明天再要也不迟。

肖镇接起电话,只听他说道:“嗯刚拍完,那注意休息。”

“好的,好的…我知道的,你叫炎炎直接联系我,没事,我压根天天没事,闷的发慌。”

“炎炎啊?什么?明天下午开机,开多久?”

“没,我8点前能回来吗?”

“好的,好的,一定准时。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扣上电话,肖镇忽然觉得生活赏赐给了他一些东西,他决定开始投入,努力赚好第一笔成本,开始抬高自己的身价,不管怎么样,也要自己靠自己的双脚立足才是,明天八点,嗯,肖镇想了又想,更加开心起来。

望着最广远的海平面上拉开的第一道白光,肖镇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洋溢的都满是对生活的热切的渴盼。

我真的很幸运,肖镇如是想到。

次日的肖镇第一次上镜,远远没有天真的他想的那么顺利。光是化妆和服装就花去了4个多小时,肖镇看着已经6点的手表指针,心里开始犯起了焦急。每一秒都是季然那张带着些隐忍的脸,或者是皱着眉头,好似在责怪自己的神情浮现在脑海中。有着这样的心里在作祟,肖镇越拍越离谱。

看着时针指到了7点半,他心里忍耐简直是忍到了极限,再不走再不走再不走就失约了!肖镇心下的退堂鼓是越来越响亮,似乎脑子里只有回去两个大字在旗帜上飘扬,肖镇趁着缝隙,度身到了年轻导演面前,正想开口请假,却发现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管穿着的是多么的朴素,这样的气质,当今演艺圈里也难寻几人,肖镇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妈,怎会?

阎灵这是忽然凑到肖镇耳边,用她那清脆的嗓音低声地说道:“老板娘一直在看呢,别让她失望。”

肖镇接口:“我,我和人有约,八点呢!”

“今天别去了,今天很特殊,肖镇,好好珍惜机会。明天你再去道个歉不就成了吗?”阎灵语气有些低沉却带着和肖淑恩一样不得拒绝的口吻。

肖镇沉默了数秒,有些无奈,他脑海里浮现的只是那个并不结实的身躯,抱着双手独自站在海边的情形,肖镇再抬头看了看母亲,心里更加是百感交集,好吧,如果有缘分,下次一定跟他郑重道歉,季然,对不起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四点,累的筋疲力尽的肖镇驾车回了公寓,明知道不可能,却也还是去到了窗台眺望,果然…

没有那个人的半点踪迹。

唉,他一定等了很久,都是我的错,不该轻易答应,做不到。

肖镇非常懊恼,他冲了澡,躺着床上翻来覆去,看着被清风卷起的写字台上剧本的纸页,待到东方日渐生,他才在那些懊恼和悔恨的情绪里渐渐睡了去。

下一次,还能再见吗?

季然。

第七话素夜喜乐

待到天方再一次泛起了白色柔光,季然掩住了小楼玄关的主门,罗姨看起来好似今日起的很早,她坐在厅堂里看着早报,一身素雅的衣衫显得古朴又大方。

季然扣上了门,换了鞋,轻轻地走到罗姨的身旁,罗姨道:“季然要吃点东西吗?”

看到温柔的罗姨,季然心下一片温暖,还是自己家人好,至于那个并未赴约的人,还是不要再在意了吧。季然笑笑,未作回答,罗姨多年来对季然的关怀无微不至,她开口再次问道:“季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季然坐在罗姨身旁,仍旧沉默了半晌,他看了看厅堂内那些讲究的摆设,将一小口叹息收敛在了心理,说道:“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罗姨视季然一直如亲子,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仍旧微笑道:“季然,好好休息吧,我跟你段叔约了,等晚点你起来,我们一起去夜市里逛逛,段科他好久没有来看你了,季然想见他吗?”

季然心下忽感一阵放松,带些调皮的说:“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了,我都这么大了,真想有生之年看到你们在一起,罗姨你知道么,在我心理,我从未怨过他,他一直都像我的父亲。”

罗姨姣好的脸勾勒出一抹羞涩,眼神里却透露了些许无奈,她抿了抿嘴,答道:“因为他,是真正的君子啊。”言罢她将那双带着女性成熟柔媚的眼睛望向了窗口的方向,神情好似在回忆,好似在思考,又好似…

季然点了点头,再道:“罗姨,有些原则固然是值得遵守,但是如果是不必要的,也不用在乎的,感情,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要因为那些过去而一直耽误年华,你看,没有你们,也没有今天的季然,段叔一直是我的恩人啊。”

罗姨轻轻略略地点了点头:“季然快去休息吧,看你累的,眼睛都快张不开了,醒来他就来了,今晚夜市一定很热闹。”

季然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后上来小楼,厅堂内,易云罗一身素装,长发服帖地盘旋在脑后,两枚叶形耳坠用的是透明的金色,薄如蝉翼,更添佩戴者的高贵典雅与端庄,远远望去,此刻的易云罗,宛若画中静姝。

回到房间的季然看着桌前桌后的摆设,一切都有罗姨精心地打理好,看到书台上新寄来的需要校对的稿件,季然走上前去粗略地翻了翻,稿件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写着送还时间,季然想时间还算充裕的,先休息再说。

当季然洗浴完毕躺着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笑脸,如同孩子般纯真,没有丝毫掩饰和雕琢过的痕迹,好像一直喜欢跟在自己身后,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引起自己注意,总是信誓旦旦地说着一些事,却好像又没有那么的用心。

季然并未责怪他的失约,在季然的眼中,这个有好感的男孩,似乎还没有影响他到达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上,季然想了想,好吧,就这样吧,其实很简单,生命很简单,只是一个过程罢了。

就在这带些反复情绪和朦胧的状态下,季然沉沉睡去。

待季然转醒,套上衣服下了楼,已经看到段科的到来,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上总是有着一种征服力,或许在更多女人的眼中,那叫做男人味,而在季然的眼里,他却并不霸气,相反,多年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的季然,总也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温柔而敢于付出的男人。

“段叔!闻到你的菜香了!”

“季然小馋猫,快快下来,段叔想死你了,最近都太忙,记得上次你说过手闸有点问题,段叔明天帮你修去。”段科有些乐呵呵地说,看到季然,段科变得神采奕奕,眉毛都开心地笑了弯。

罗姨将一盘看起来色泽不错的东西端上了餐桌,身上系着一个围裙,而头上绑着米黄色头巾的罗姨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少女,罗姨看到季然面露开心,招了招手:“季然,下来吃,来来来,段叔疼你,给你做了好多你喜欢的…”

“马上就来,辛苦了,我都没起来帮忙,段叔那个手闸没事,缓着点,我最近没怎么用车。”话音刚落,心下一阵发虚,再看看罗姨,罗姨正在用神秘的眼神看着季然,却不再言语,年轻人总有秘密,罗姨理解他。

季然看着有些忙碌的两个人,他再去盥洗室冲了冲脸,对着镜子,季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家人,季然,他们是你的家人,你从不孤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

用过餐之后,罗姨叫季然到自己房间,床上竟然摆满了各种美丽的衣裳,有些朴素大方,有些端庄,有些非常华丽,看起来应该要佩戴更多珠光类的首饰,罗姨此刻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季然忍不住又露出了微笑,罗姨看了看季然,季然觉得此刻罗姨的眼睛里都可以汪出水来,非常灵动,季然说:“罗姨,你穿什么都好看极了!”

罗姨拿起一件半截裙,花色古朴,非常典雅,刚好没膝,在身上比对起来,眼神示意季然给出意见,季然说,“这得高跟鞋,下次出去吃饭的时候穿。”罗姨并不说话,只是将裙子放在了另一边,转而又拿起另一条,是个筒裙,裙尾有一朵盛开的百合,看起来非常秀丽,季然又说,“罗姨这太正式,今天去看烟花呢,你甚至可以穿凉拖。”

挑了些许时刻,只听得段科在厅堂叫唤起来:“你们娘俩好了没,好了没呀,云罗磨蹭,季然你也跟着磨蹭啊!”

季然放高嗓子喊:“段叔,耐心,耐心!”看着已经装扮整齐的罗姨,季然心下好一阵宽慰,对于他这个每日活在绝望里的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罗姨和段叔了,季然想,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无法阻止命运的大轮,他们也终不会再因我而有所阻隔芥蒂。季然在首饰盒里挑出一朵稍大的米黄色花朵,在罗姨的长发上比对,季然开口道:“罗姨,你真适合米黄色,”然后季然低下头来,凑到罗姨耳朵旁边,“罗姨是今晚夜市最美的女人…”

罗姨只是更加低垂了她的脸。

季然将她的长发盘起,再将那朵素雅的花别在了右侧,待罗姨和季然出了房门,段科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久久就不能移动了,这么多年,她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心动的女人。罗姨略一微笑,段科回过神来,说:“我,我们去车库吧,时间正好,赶趟。”

季然默不作声地看着罗姨站在了段科的身边,心下觉得安心又宽慰,就这样三人一起,去到了城镇里最繁华的夜街。

时值入夜后,段科将他俩送回,然后挥手道别,季然看着罗姨念念不舍的目光却没有再做过多的言语鼓励,回到小楼,季然心下虽觉得非常开心,但身体却也非常劳累了。

凌晨4点35分。

季然默然地看着时针,心情已平复,不再有着刚才的澎湃,洗漱完毕后,他竟然感到些许悲伤,每一次短暂的相聚之后,季然都会这样失落,是太过珍惜,还是他太过绝望,季然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渴盼着些什么。

罗姨仍旧习惯性地将烛台放在桌上,帮季然关好了窗,她穿回了普通一些的家庭装,却也讲究依然,罗姨看见季然有些落寞地望着窗口,心知束缚季然的东西仍未拔除,这孩子一日都不会快乐,罗姨轻轻地说了声:

“季然,早些睡吧,筵散是必然,可还能再相聚…”

季然回过头来,微笑起来:“罗姨,每次都说一样的话呢。我知道的,睡了,你也早些休息。照顾我太辛苦了。”

罗姨点了点头:“别这么说,我这就去休息了,别多想,我和段叔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呢。”

季然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用被子盖住了头,挡住了罗姨的视线,罗姨静静地退出了房门,将它关了紧。

第八话雨夜再遇

肖镇神色忧愁,他站在一个着装大方的女生身后,说:“我从未说出口过什么,只是,你至少明白…”

“CUT”有人拿着喇叭大声叫道。

肖镇挠挠头,不悦:“怎么又咔了啊!刚才这神情应该可以吧,副导。”

“神情是可以,肖镇你能不能不乱改台词?”副导反复看着摄像机理刚才录制的几秒的片段,肖镇有些无奈,说道:“那不是这台词,是什么?”

那个着装大方的女孩笑着说道:“肖镇你用心一点,我都站僵硬了,实在是很想笑,虽然是个煽情戏。”

副导不悦,眼珠转来转去,问:“肖镇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研读过剧本啊?你看看!”说完用手拿出翻的有些带卷的剧本,用他那有些瘦长的手指指着那段台词道:“我,从未说出过什么,你,至少明白!”

“喂,副导,跟我刚才一样好不好!”肖镇眼神充满了不满,不明他为何挑刺。

副导摇了摇头,说:“你没听清楚吗?没看明白,这句话里,有多少个逗号,就有多少次停顿!”

肖镇刚想发怒,看了看导演那张严肃的脸,忽然想起了自己想导片的理想,觉得不太容易,如果连演员的感受都无法体味,该怎样去指导演员演戏呢?肖镇忽然明白了母亲做法的深意,心下小小下了一个决心:“还是要好好做,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他看了看守在一旁眼中带些担忧的阎灵,肖镇又给自己打气,不行,还是要努力,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深夜,肖镇回到家的时候再次精疲力竭,更让他精疲力竭的是,导演临走前的那番话:“肖镇,今晚估计会下雨,所以刚好拍那段雨戏,咱们节约点成本,不用消防车浇水,不长,就10分钟。”肖镇当时心里就在大吼:“哪次不是十分钟被你拍四五个小时的!我难道要被暴淋四小时,老天别下了!”

回到家后,肖镇痛快地洗了个澡,放松放松了疲劳,他从浴室拿出一块干净又细薄的布,而后肖镇走到写字台前,推开了窗,看到空中姣好的月已经半弦,他仔细开始将桌台上的那三个相框逐一擦干净。看着母亲和自己的照片,肖镇嘴角挂上了一个异常温柔的笑容,似乎很满足也很安心。

这时他想起了季然,或者他还在怪我吧,我还真是没有信用的男人,肖镇起身走到阳台上,再一次习惯性地往海的方向眺望,以前的赏海的心思,现在全部成了找人,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那个身影,是不是不会再来了,肖镇移动着镜头,嗯?咦?季然,是他是他,是他坐在岸上呢!今天有些涨潮,难怪他坐在岸边的阶梯上!

肖镇再次喜出望外,他拿起外套就往海边冲了去,几乎是没有再思考过任何东西,今天,无论如何,找他要个联系方式吧!

他简直是一股脑地冲到了岸边,今天的季然已经没有那日的忧愁,或者他烦心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心中有愧的肖镇只是站在他身边,却久久不敢再靠近打招呼,时间在流走,肖镇滴流地转了转眼睛后,决定先开口:“季然,那个,还在生气。”

季然一声不吭。

“季然我那天因为工作加班啊,”说道这,肖镇不免略略回忆起那日的情形,那天的焦虑,和最后自己说服自己满不在乎地放弃:“所以,对不起,失约了!”

季然仍旧一声不吭,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肖镇。

“季然你咋就生这么大的气,咱们又不是情人…”好吧,肖镇承认每次自己看到他都会无一例外地说出让自己想要掉舌头的话来。

季然那幽黑的眸子里泛出一些怒火,带些恶狠狠地看着肖镇却仍旧不言语,就在肖镇被季然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忽听季然说道:“我喜欢你!”

“啥!”肖镇莫名其妙,“不是,你别这么个吓我行不,我那个,季然啊…”肖镇发觉听到季然这么说,心下没有厌恶,反而有一丝高兴,数秒后,肖镇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倒了。

“你也喜欢我是吧!”季然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权威。

这个漂亮的男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肖镇脑袋瞬间嗡了,完了,告白吗,到底这是不是告白,感觉像是我在跟他告白,“哪,哪种喜欢?”

“你刚才说的那种喜欢!”

“哈?”肖镇平日素来觉得自己脸皮厚比坦克,这一秒也都红透了天,他走到季然身边,将他从阶梯上扶起来,说道:“季然别玩了好吗?”话音未落,只听天空一震巨响,震耳欲聋,肖镇和季然同时望向了天空,要,要下雨了?

肖镇的脸立马哭丧起来,要,要拍片了啊…

“不喜欢我算了,不要拉着我,反正我也快死了。”

肖镇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才几天,喜欢?快死了?生个气至于说成个这样吗?肖镇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的是那日季然忧郁满面的神情,自己刚才的铁打一样的心瞬间融化,真的假的,听起来好吓人啊。

空中开始滴滴答答落下雨滴来,肖镇这几天来一直劝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了的心理防线被季然只字片语瞬间击破,他拉着季然说道:“下雨了,季然,我们先去避雨吧!”

“你自己去!”季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大海,一动不动。

“喂,你生个气咋气成这样,小心眼啊,季然,等下涨潮,这等下也会被盖住。”

“被淹死。”季然不屑一顾。

“别闹了别闹了!跟小孩子一样。”肖镇无奈,这个自己并不了解的季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好吧,被这样的一个人告白了,自己就心猿意马,自己也太没定力了!

“你小孩,你小心眼。”季然毫无示弱。

“我也喜欢你行了吧!我那天真是因为工作,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为什么我来不成!去了你就信我了!”雨珠开始变得豆大,肖镇扬起头来,雨点落在脸上会有痛感,看到纹丝不动的季然,肖镇说道:“我,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