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这一巴掌甩得干净利落,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懵。兴许是没想到周至臣会如此不给面子,姜来逐渐红了眼眶。
可他不敢说什么,咬着唇转身就走。
姜礼看着姜来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从屋内透出来的光,恍惚想起了以前父母恩爱无忧无虑的日子。周至臣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他的回忆
“我们回家。”
他早没了家,现在还能奢望吗?
回到车上两人空前的沉默,周至臣突然开口道
“我第一次打人,可能没有经验。”
姜礼转头看他,有些疑惑
“或许我刚刚可以更优雅一些。”
周至臣的表情太认真,不像是假的。姜礼思考了一会儿,猜到他的用意后轻笑了一声。
“我们真的要一本正经的讨论如何优雅的打人吗?”
周至臣笑着摇头,那只握着他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挠了挠他的手心,很痒。
“我想我还是不适合打人。”
“对了,明天你回学校上学,我都安排好了。”
从母亲生病开始他就很少去学校,后来公司资金被冻结,姜自聪干脆让他休学了。学校这个词让他有些恍如隔世,他本来以为结婚后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做冲喜的药。
“怎么了?你不想回学校吗?”
他的表情太难看,让周至臣误会。姜礼反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
“我去。”
周至臣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姜礼有些心跳加速。他长得好看,又太过亲切,让姜礼难掩自卑。如果说恶劣的环境能让他逆来顺受,那这样甜蜜的陷阱会让他全身心戒备。
他不想在不设防的时候遭受致命一击。
“下个周末爷爷想见你,愿意去老宅吗?”
姜礼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木讷的应了一声。那个定下他们婚事的周老爷子,上次婚礼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并未交流。
再一想到那些关于周老爷子的传闻,他的内心格外忐忑。
“如果你不想可以不去,小礼,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姜礼点了点头,得到许可的周至臣继续说道
“我说的不是客套话,无论何事我都希望以你的感受优先。而且,我希望你相信我。”
周至臣的修养和人品让姜礼确信他是认真的,他没理由不相信。可他们毫无感情基础,他也没有依靠,真的能随心所欲吗?
“我没有勉强,我愿意去。”
姜礼依旧这样说道。
“好,那我们下周回去。”
周至臣摸了摸他的头。
回家后周至臣又去了书房忙工作,姜礼早早洗完回了房间。他注意到桌上有个盒子,猜到可能是周至臣送他的礼物。
打开,是一条白色的芭蕾舞裙。
就算他从小跟着母亲学芭蕾,也没有穿过裙子。猜想可能是周至臣的兴趣爱好,他便忍着羞涩穿了上去。
衣服很合身,就是裆部有些紧。
正在他扯着过短的裙身调整时,门被打开。
周至臣还穿着出发时的那身黑色西服,脸上却多了一架金边眼镜。第一次看他这副模样,姜礼下意识问道
“你有近视眼吗?”
“两三百度的样子。”
周至臣关上门,因为没拿拐杖,走向他时有些慢。姜礼下意识往后退,直至被逼到桌前。
“我想现在不是讨论我度数的时候。”
周至臣低头靠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暧昧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姜礼呼吸有些困难。
在脑袋快爆炸的边缘他听见周至臣问他
“喜欢这条裙子吗?”
声音太蛊惑,他没法说不喜欢。
“喜、喜欢的。”
周至臣轻笑一声,轻轻的吻了他。上一次做爱还是在结婚的时候,虽然才过去没多久,可再次被触碰还是让他忍不住颤抖。
薄薄的芭蕾舞服挡不住周至臣手的热度,姜礼没忍不住昂头。
后来裙子被弄脏,姜礼靠在周至臣肩膀上大口呼吸。片刻过后想起什么,他问
“你、我们要不要去床上?”
他担心周至臣站久了会累。
“好。”
被压倒的那一刻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下,周至臣没脱衣服,半条腿压着他。也许是没卸假肢的缘故,他今天格外凶狠。
“小礼,或者这样我会看起来更完整?”
在他大脑空白之中周至臣这样问他。
姜礼忍着不适低头,看他依旧完整的穿着裤子,只打开了裤拉链。这一幕让他有些羞赫,姜礼抓他的手
“不管怎样你都很完整,周至臣,你不缺任何东西。”
智商、学识、礼貌、尊重,他都有。
似乎是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周至臣不再说些什么。可是他似乎很兴奋,动情之时的低喘都格外惑人。
不知道弄了多久,周至臣终于停下。但他今天没有留下,而是将房间留给姜礼一人。
结婚以来第一次一个人睡,姜礼半夜醒了好多回。他有些不安,又格外敏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他早起,将那条被弄脏的裙子洗干净重新放回礼盒。夜里周至臣回来,他递过去,说道
“我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