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新禾轻哼一声,也不再为难他,重新拾起筷子吃起面来。
钟黎见状,手忙脚乱地拦他,羞臊极了:“小禾,你快别吃这个了,让厨娘重新给你下一碗吧。”
“……不。”
“啊?”钟黎有些没听清。
“……不必了。”陆新禾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一边缓缓应答。
“为什么呀?”面都是夹生的,还齁人得很,菜叶子也泛着一股土腥,钟黎又是羞愧又是不解,实在不明白小禾为什么还要继续吃下去。
陆新禾却不再理他了。
他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便把钟黎一肚子的问题吓得重新憋了回去。
哪有什么为什么呢,不过是自己觉得好吃罢了。
12.春光
用过膳食,陆新禾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唇,然后放下,抬眸淡淡地扫了钟黎一眼,起身回了内室。
钟黎心里不愿,面上还是委委屈屈地跟着。
他从午间起身后,便一直穿着宽大的内衫,照身形打量,约莫是陆新禾自己的贴身衣物。
因温度适中,钟黎也没觉出不对劲来,只吃饭时在心里嘀咕了句袖口太大。可他走起路来,但凡手臂摆动弧度稍微大些,衣襟下雪白如玉的柔嫩胸膛便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陆新禾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些什么,走回内室的一路上,却再无一个下人敢抬头望去。
钟黎浑然不觉,甚至在看到枝上垂落的嫩叶时,还颇有兴致地伸手拽了一下。
因胳膊举起,衣领皱乱起来,薄嫩的胸膛上粉色的乳首也开始若隐若现。
陆新禾深深皱了眉,再也看不下去,一抬手,脱下深色的西装,自上而下地盖过了钟黎的头顶。
“小禾,哎呀,你干嘛呀?”
视线骤然被遮挡,钟黎脚下步伐失了方向,跌跌撞撞地摔进了陆新禾的怀里。
纤细的玉臂环在腰间,青年艳丽的脸庞贴在胸前,带来一阵心悸的触感,一股浅淡的白玉兰香气铺面袭来,陆新禾猛地乱了呼吸。
钟黎这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刚把还染着温热的西装从头顶拿下来,就忍不住憋着嘴巴抱怨起来。他的声音黏黏腻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小禾,你怎么总爱捉弄我。”
陆新禾面上神色如常,暗地里,手指却悄悄使力蜷缩在了掌心,“披着,少废话。”
钟黎不高兴地撅起嘴巴,到底不敢再说下去。
春色大好,一片碧都纷纷扬扬地落下,似也被美景所迷,打着转儿,飞舞着落在了钟黎的发梢。
陆新禾一怔,回过神时胳膊已下意识伸过了钟黎的头顶,握住了那片贪春的花瓣。
钟黎愣愣地站着,仰起脸看他。
不知怎的,陆新禾突然想起昔日年少时,偶然陪家中老太太去梨园听得那出戏,台上小生羞红了脸,声音婉转,“三年来人在他乡心在此,深深怀念好……好襄阳。”
他望着钟黎澄澈的眼底,恍惚失了神。
不是深深怀念好襄阳,却是深深怀念……眼前这个人。
“小禾?小禾?”钟黎缩了缩脖子,不安地连声唤他。
陆新禾猛地回过神来,触及手中的花瓣,刚想随手扔开,转念不知想到什么,扔出去的动作做了一半,又堪堪收回,将碎花藏进了袖间。
他的眉梢紧绷,也没对此番举动做出解释,收了手,继续向前走着。
陆新禾茫然地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疑惑地小声嘀咕了句,摇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进了内室,两人沉默了半晌,待陆新禾心不在焉地用完一壶茶,想起自己派人去查了关于钟黎的事情,突然开口问道:“这三年……你怎么过的?”
钟黎闻言,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
他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浓浓的心虚,眼神飘忽,左言他顾起来,“啊……那个,那个,小禾,你怎么样?”
陆新禾挑了眉,放下茶杯,垂了眼,冷淡地看他。
钟黎被盯得越发心虚,两股颤颤,衣摆被握在手中,揉捏得不成样子。
陆新禾轻轻用手肘叩着桌面,一下一下,直像是敲进了钟黎的心上。
两相对视间,门外被下人轻叩了两下。
钟黎以猛地长长地舒了口气,以为可以就此逃过一劫。
陆新禾看在眼里,心头哂笑,扬声让人进来。
小厮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张望,送了什么文件给陆新禾后便又很快退下去了。
【“三年来人在他乡心在此,深深怀念好……好襄阳”出自锡剧《珍珠塔》,是剧中方卿和表姐互诉思念之情时说的话。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说想表姐,就故意说自己很怀念襄阳啦,是句细细品来很甜蜜的情话哦】
13.
钟黎垂着头,四下张望,着意压抑不宁的心神。
那厢随着陆新禾面无表情地一行行扫过了文件上的黑字,眸色逐渐暗了下来。
待翻到底,陆新禾把夹子往桌子上一扔,因撞击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钟黎吓了一跳,抬了头望去,恰好撞进了陆新禾幽深的眼底。
那里面尽是冻死人的冰渣,钟黎霎时害怕起来,语气不自觉放软,细声细气道:“小禾,你、你怎么了?”
陆新禾闭了眼,心下觉得可笑,又是笑钟黎,也是笑自己。
然后重新睁开眼,深色的瞳孔消了冰霜,再次变得一片平静,古井无波。
他定定地看了钟黎半晌,直把钟黎盯得眼神飘忽,再不敢看向自己时,才张了口,声音冷淡,“丰瀚文在天津满城打听你。”
钟黎如遭雷劈,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他下意识跪了下来,一步步挪到陆新禾腿边,连连哀求:“小禾,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对丰瀚文无意,只是贪图他的钱财?”
钟黎埋在陆新禾的膝间,嘤嘤地啜泣,闻言,身子一抖,漂亮的肩胛骨微微颤动,活似展翅欲飞的玉腰奴,嘴上却死死闭着,没有出声。
他心里怕极,又百般委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被从前的冤家逮着不说,还要面对面地质问。
却半点不知悔改,也不悔干这些骗人的勾当,只是悔恨,一时不察,会被抓了回来。
却说这丰瀚文,是三年前钟黎自陆新禾手下逃走后,在天津城认识的又一个倒霉蛋。
丰瀚文名字起得文雅,本尊却是个招猫逗狗、舞枪弄棒的败家玩意儿,说起来,这倒确是和钟黎很有的聊头。
丰瀚文他爹是土匪发家,大字不识一个,是以对这嫡亲的儿子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弥补一下作为老子的遗憾,做个出口成章的读书人。
从他名字中,对这期待,自也可见一斑。
丰瀚文却偏偏没能顺着他老子的心意,在自小浓厚的强行营造出的读书氛围下,偏在玩枪动刀子的道路上一路撒丫子狂奔而去。
要说父子俩怎么是亲父子呢,丰瀚文本人虽说不喜欢读书,却偏对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最是情有独钟。
以至瞧起来便情殊流俗的钟黎甫一出现在他的眼前,便叫打了二十多年光棍的丰大少爷心神摇曳起来。
钟黎自在了两年,终于把打陆新禾那儿骗来的钱财挥霍一空,恰好碰到这送上门的胖头鱼,怎会不动心思呢?
“这位丰公子,倒比我要大气很多。”陆新禾垂眼看他,“他从一开始,便知晓老师你男子的身份了。”
他又没什么毛病,喜欢穿那女人的衣服,自然不会去哪儿都做女人打扮啊。钟黎面上嘤嘤切切,心下悄悄嘀咕。
“也是,我早该料到。”陆新禾勾了唇,语意不明,“倒是我愚笨了。”
钟黎听了,却深深地打了个哆嗦,越发紧张起来,使劲摇着头,“不,小禾,呜呜……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我怕。
后颈被温暖的大手覆盖,脆弱的喉咙落在陆新禾的手间,随着对方逐渐加重的力道,让钟黎忍不住瑟缩着想要挣扎。
“……小禾,不,不要……”
陆新禾蹲下身,平淡地看他,“怕什么?怕我一时羞恼,杀了你?”
钟黎被戳中了心思,漂亮的脸蛋水润润的,莹莹的眼底蓄着一汪水,让人心动。他伸出双手抱住陆新禾的臂膀,做出依恋的姿态,小声求饶:“……没有,小禾,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
“确实,我不会这样做。”陆新禾缓缓地,“那太便宜你了。”
下一秒,宽大的衣衫被不留情面地用力扯开,瘦弱莹白的身躯被迫舒展开来。陆新禾扣住了钟黎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将他拖上了床。
14.初次
“小禾!小禾!你干嘛!”钟黎声音尖利地叫了出来,拼命攥着手腕想要挣脱,双脚瞪着地面,妄图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陆新禾却半点没有回头看他,他那丁点子力气,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抵抗,只当做情趣。
粗暴地被扔上床,钟黎狼狈地栽进柔软的枕头,摔得眼冒金星间,亵裤被一把拽了下来。
股间一凉,钟黎还未来得及挣扎,陆新禾温暖干燥的大手便一巴掌扇了上去。
钟黎脑子“嗡”的一声,又羞又怕,脸颊烧红,双眸含着水,一时羞愤至极,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面。
陆新禾却偏要和他作对,钟黎越羞,他越要让他亲眼瞧着眼前的这一幕。
探手捏住他的下颌,陆新禾略一使力,便逼迫对方抬起了头。
他勾起唇角,眼底却无一丝温度,垂了眼,冷淡地问他:“不好意思?”
大拇指按在青年柔嫩的唇瓣上,逐渐加重了力气,重重地摩挲着。
下巴的颌骨被捏得生疼,钟黎仰了脖子想躲,漂亮的眼睛也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眼角是红的,唇瓣也是红的,钟黎颤着声音,“小禾,我错了,你别这样,我怕……”
白嫩单薄的胸膛瑟瑟地抖动,两点红缨怯怯地缀在上面,嫩生得晃眼。陆新禾看在眼里,眸光逐渐暗了下来。
听到钟黎的求饶,轻笑一声,带动着胸腔的震动,传到钟黎的耳里,引来阵阵酥麻。
他俯下身,脑袋凑到了钟黎的耳畔,声音低沉:“就是要让你怕啊。”不怕,怎么会长记性呢?
陆新禾终于明白过来,对付钟黎,是绝不能心软的。
掐着细瘦的腿弯,陆新禾举起钟黎的双腿抵在对方脑袋两旁,饱满的臀瓣被迫高高露出,羞涩地展开后面隐秘的花蕊。
穴口紧闭,是青涩至极的模样,连周围皱褶都是嫩生生的,不安地收缩着。
陆新禾终于不再心疼钟黎身子青涩,手指强迫地挤开对方紧抿的唇瓣,被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下身下意识一紧,昂扬的性器越发坚挺。
钟黎含着手指,屈辱地看他,难堪地闭了眼,泪水终于潸潸落下。
按捺下心中的心疼,抽出被含得湿哒哒的手指,陆新禾探到股间抵住稚嫩的穴口,轻轻揉了两下,便一股气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