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病得不轻,病得不轻。

上床很快又睡着。中间被拎起来喂了一次药,就再无知觉地撒手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醒得很早,不要问我为什么,任何非植物人种都会在昏睡了两天一宿之后躺不住。伸了个懒腰,浑身都是大病初愈的舒爽。

起来套了件衣服,看看客厅,再看看玄关。

那人走了。

在我意料之中。

甚至很是得意自己昨天白痴地多看了他几眼,果然我们之间谁都停不下来。

一通洗漱,在镜子里总算能看出个美人样了,我自在地叼起一根烟,斜靠着沙发打电话。这是他昨天坐过的位置,完完整整,不留痕迹。

很好,没弄坏我的家具。

“喂,BOSS吗?我是小井啦,这几天病到要死起不来所以没去上班。”

“我病刚好一点点就给你打电话啦。”

“没关系的,店里的生意要紧嘛,我今晚就会过去的。”

“恩……恩……我会注意身体的。那好,拜拜啦,晚上见。”

我喷了一堆客套话,差不点就把自己吹成牛郎事业的先锋,死皮赖脸地要为BOSS他老人家的腰包贡献生命。

其实不说这些BOSS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知道他让我多休息也是真心的。养着我这个红牌,不愁将来回不来本。

只是出来混的,嘴巴还是要甜一点。

难怪姓常的对我冷淡,谁愿意帮忙照顾你半天等你醒来却被劈头盖脸地问干吗砸我家门。

对着他我语气就是好不起来。

不过无所谓,欠着的人情在他需要时我会用身体来还。

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呢?

白天又在家休息了一整天,晚上精神矍铄地去Conorusher开工。我就是这么小强,刚生完大病也能照常干活。

进门扫了一圈,Jack,Jim,老王,眼镜张还有许多脸很熟名字打死也对不上号的客人齐齐向我招手.看吧,红牌就是红牌,才两天没来,就有一堆人等。

心里正得意着,眼光却扫到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冯暄脸真是爱红,不过也难怪,被心爱的人抱着,谁不羞答答的甜蜜呢?

很好,起码看着不心疼了,常赋昕或许真的喜欢他也说不定呢。

我的价值大概只有那边眼冒绿光的大爷大叔们看得到。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

我在乎的只是他们口袋里的钞票,钞票的主人长什么样已经不在我考虑范围了。

管他是常赋昕,还是老头。

我的眼里只有钱。

转过身去,我想那人也一定看到我了,差不多还会那么一笑。

你就冲着我的屁股笑吧。

我可要过去拥抱我心爱的人民币了。

5到底谁晚熟

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感觉真不错,逗逗这帮都市夜幕下的胆小猎艳者,很有意思。

正考虑着今晚是要跟钱夹里三张金卡的那个还是从长相就看出来会阳痿的那个出去,一只胳膊搭上我肩膀。

“嗨!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呢。”没错,说话的是我。尽管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拐着我的是人还是兽。

“你在梦里见过我么?”

定睛一看,的确是个生面孔,不过我也没觉得尴尬,嬉皮笑脸地拍掉肩上不安分的爪子。

“原来是认错人了诶,不过这不就认识了么?”搭讪都是这样的,就算对方是个闷骚型,我也能给自己找到一百个台阶下。

“你今晚陪我。”

好大的口气,没看到身后的一群狼都在口水三千尺地等着吃我呢么。

“喂,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包的。”我熟练地点起一根烟,笑咪咪地望着他,等着看好戏。

“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包的。”

“那没办法了,人只有一个,看你出什么价钱了”,今天ShopingMall总裁都来捧我的场,没理由赶不上这黄毛小子出的价。“而且……”我邪邪地笑着,“我不玩NP的哦。”

没想到他上来掐住我两边脸,使劲揉捏。

“你可真可爱。”

妈的,他到底是来捧场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打掉他的手,狠狠地吐口烟在他脸上。

“可不可爱的是一码事,吃不吃得到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他小孩子似的冲我眨眨眼,脸上满是吃完豆腐的得意与……甜蜜。

不要吧,我什么时候也在弟弟圈混开了???

整个酒吧顿时变成了拍卖场,喊价声此起彼伏。弄得好象古代妓院里竟标头牌的初夜似的。而我此时似乎应该泡在大木桶里香肩半露背对观众再卷个帘子等着谁捧着真金白银来把我给开了。

幸好是在现代,不然抱着一堆沉得要死的白白黄黄我还哪有心情上床。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越过人群看向那个角落。

他和他已经走了。

沙发上仿佛还留着他的身形,微微凹陷。

果然是上等货,比起我家那硬邦邦的木板来得舒服。

“喂,我们走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倚到我身边来。

“价钱还没定下来呢吧。”

“你跟我走就是了。”他无害地冲我笑,爪子伸过来拉我。

这一次我没有拍掉。那小手温温软软的,感觉还不错。

眼前晃过一张白纸,不用猜都知道是支票。

我懒懒地从他手中接过,看那小鬼能添得起几个零。

结果一个零也没有。

款项那一栏是空的。

我嘴巴瞬间“”成能塞进去个鸡蛋。

他……他该不会……该不会是让我随便填吧……

我跟那多金小鬼出了Conorusher,正想着他会不会出大价钱是为了找我玩SM。那样我在那小纸上写多少个零估计也换不回半条命了。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在上面胡乱写串手机号码再添上百八十个圈也够我过完下半辈子加下辈子下下辈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想不到小孩还挺斯文,其实这都不必要,你一会儿在床上对我温柔点比什么都强。

“井柏然。”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哈,好好听的名字哦。”

真是小孩,知道个破名字就一副满足样,没办法让我不怀疑你待会儿会不会早泄。

“你不问我叫什么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童心未泯地陪着他玩猜名字的游戏,虽然我压根就不关心他叫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

“我叫KIMI。”小孩好象吃到糖一样兴奋。

“喂,这就是你不对了。看你的样怎么也是个中国血统吧,干吗好死不死地叫外国鸟名。”

没错,我很爱国的。

“……我中文名叫乔任梁”,他有些不好意思,“乔任梁的乔乔任梁的任乔任梁的梁。”

唉……我最受不了的介绍方式。

“你呢?你名字怎么写?”你烦不烦啊?!

“长颈鹿的颈,萝卜的卜,严禁燃放烟花爆竹的燃。”

“颈——卜——燃”,我得意地看着他写满问号的脸,“好奇怪的名字哦。”

“你不刚才还说好听呢吗?”

“没想到是这三个字啊,我还以为是这么写的呢。”

说着,他摊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仨字儿。

很聪明嘛。

我笑着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喜欢这么叫也无所谓啦。”

“喂,不要这么拍人家。搞得好象你弟弟似的。”

“你本来不就是我弟弟。”

“我妈咪计划生育搞得很认真好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比我小不是吗?”

“喂,谁比你小了?”

“那你说说看你多大啊。”

“20。”

我差一点喷出来。

不会吧,那么一张粉嫩的脸居然比我还大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