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我也来一杯……你们两个玩什么了?”

“打游戏。”

他打游戏总和我们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两个孤立我。”他生气的指了指我,低下头开始自顾自地玩手机,又不理我了。

感觉江陆不行之后和他做就更不能尽兴。于是我往辛靖的家里跑得越发频繁。

这个夏天对我来说过得还是很愉快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顺利毕业了。

这天我又跑到辛靖的家里,他倒是有些不是很开心,我来了之后他精神了点,拉着我说要喝酒。

“你毕业之后干什么啊。”辛靖已经一个人喝掉了半打,他带着些醉意问我。

我瘫倒在沙发上:“江陆给我弄了个工作,暂时还没去。”

辛靖开始絮絮叨叨地和我讲述他过去的事情,可能人喝多了都有这种通病。

“我啊,毕业之前不知道干什么。”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我为什么来这儿呢?有人说我本来是这里的人,我就来这儿了。”

“现在的小孩都好幸运哦。”他看了看我,摸了把我的头发。

他开始给我讲他的艰苦奋斗史。但是好像主旨是老板吐槽大会。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了三个奇葩老板。给我听笑了,他还锤我:“你别笑!有什么好笑的!”

“之后,我就遇见了江陆。”他开始摆出一副怀念的姿态。我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他那个时候还是大学生,就继承家业了,哈哈哈哈。”他开始笑,“最开始的时候他都要蠢死了,干什么亏什么。”

我默默点点头,于是他开始一点一点,细数他们的过去。主要是江陆的蠢事。

说着说着他还把自己说哭了,眼泪开始不断往下流。

他沉默的哭了一会儿。

“然后呢。”我轻轻地问。

“然后啊。”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还没结束呢。”

他喝醉了。

情欲就好像啤酒的泡沫,在某一个瞬间就随着瓶子溢了出来,他压到我的身上,接了一个掺杂着酒精味道的吻。

他在背后抱着我,我跪在床上,他的眼泪滴到我的后背上,不紧不慢地顶弄着我。

“辛靖……”我转过一半身子去和他接吻,叫着他的名字求他,“我想……”

“腰挺软。”他咬了一下我的嘴唇,又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他打得我哆嗦了一下,险些跪不住,前端的液体滴落在床单上,“求求你了……”

他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我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向前爬了爬,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跑什么啊。”

他又换回了不紧不慢的频率继续折磨我,我只好继续央求他。

“我不跑……”我抓住床单,断断续续地认错:“我错了……错了……”

结束后他抱着我说:“又疯了。”

我很累,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醉意好像随着情欲发了酵,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我累了。”我抱住他的脖子。

他低低地笑了。

“我更累。”

然后我们就这样纠缠着睡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江陆的时候就知道,已经什么都已经晚了。

宿醉让我头疼的不想醒来。但是肯定是江陆打了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江陆好像和辛靖吵了起来,他们两个的声音在我耳朵里飙来飙去。不过我其实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我整个人都还是混沌的,我好像还有点发烧,我伸出手捂住脸,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剧烈的疼痛猝不及防地降临。我眼前一片漆黑,又昏了过去。

05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睁开眼时,看见的陌生又洁白的天花板,让我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病床前的是辛靖。他今天的穿着是职场精英模式,穿着整齐的衬衫,打着领带。

“你醒了。”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开口。

我突然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什么时候了?”我问他,我的口好渴,声音有种干涩的嘶哑。

“你睡了一天。”

“江陆捅了你一刀,”他用一股云淡风轻的语气和我说,“伤在胳膊,还好你挡着脸,不然你就毁容了。”

辛靖扶着我坐了起来,递给了我一杯水,“你还发了一天的烧,”

“那他估计是冲着我的脸去的。”

左胳膊缠着绷带,我试着用右手解开。被辛靖拦下了。

“你怎么没去上班?”

他起身,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我。

什么玩意?同胞亲缘关系鉴定书?

“……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我照着纸上的字念出了声。

“这你也信?江陆拿来糊弄你的吧?”我把整张纸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之后表示疑问。

“是江陆让做的。”辛靖说。

“他有病……”我猛地直起身子,

“他让做你就做。”我泄气地向后靠到床头,“他怎么想的?”

“不过有可能。我是被收养的。”他突然轻松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始问我:“那你真的有哥哥吗?”

我语塞。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父母了,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江陆说什么了吗?”我问辛靖。

他耸耸肩:“他说暂时不想看见我们两个。”

“我也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觉得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见辛靖。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他把一个保温桶放到我床头的柜子上,起身走出病房:“我给你带了粥,一会儿你吃一点吧。”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躺下,盯着天花板。

我今年22岁,辛靖26岁。我在心里默默推算,我妈生我的时候好像才20岁,应该不能吧?我应该不会有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哥吧?

肯定是江陆搞的鬼,他想法还真的有够跳脱。我们长得像就是兄弟吗

好像有人进来了,是辛靖回来了吗?我转过头向门口看去。

来人我不认识,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是之前某一天被我撞到偷烟的那个男生。

“你醒了?”他好像很自来熟,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我的病床上。他拿着苹果向我晃了晃:“洗干净了的,要吃吗?”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吃不吃?”他还是执着地问我这个问题。

我疑惑地盯着他,他笑了笑,硬要把苹果往我的手里塞。

我无奈地接过了苹果:“好吧。”

“你放心,我不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不会给你吃毒苹果的。这个最多是个诱惑Eve的苹果。”他又解释了句。“你被送进来那天我正好看见了,然后,就有偷偷关心你咯。”他摊摊手。“好吓人嘶——”他抽了口冷气,“我看到你胳膊上的伤口了。”

“我不是Eve。”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的反驳。

他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我叫陆诺亚。”

陆诺亚,这个名字真是拗口又奇怪。作为交换,我决定也告诉他我叫什么。

“我叫钟寻。”

“钟寻,”他重复了下我的名字,“你和我走吧。”他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是学医的,你不用担心你的伤。”

他在说什么?还有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医学部了?

“我们学校没有医学部。”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他摊了摊手:“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翻墙进去的。”

“……正门又不是不可以直接进。”

他凑近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偷偷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我现在想把你偷走。”他的脸上流露出不合时宜的羞涩,有点像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表情。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的要命,我僵硬地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他笑了笑,坐直了身子。

沉默又带着一丝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之间盘桓。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思考了一会儿:“所以这个苹果也是你偷的?”

“我在这里实习,”他站起来,绕着床走了一圈,从我的右边,再转到我的左边,又转回右边,看起来很好笑,像是一只孔雀,在绕着我开屏。

“走不走?给你几分钟时间想一想哦。”他托着下巴,蹲在我的病床前,“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跟我走的。”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失笑。

“因为我偷东西从来没被抓住过。”

“我不是东西。”我好像在说冷笑话。

现在应该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陆诺亚领着我从医院的侧门溜了出去,我踩着医院的拖鞋站在外面,天还没有黑,空气又热又沉闷。

我们七拐八拐地走进一个小巷,走过楼外的两层楼梯,再走进昏暗的单元门。单元门里阴冷又昏暗,和外面的热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走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哆嗦。陆诺亚用力跺了跺脚,声控灯应声而亮了。

又向上走了两层,我们到了陆诺亚住的地方。

陆诺亚住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厨房连接着很老式的阳台,但看起来很整洁。门口有两双拖鞋。他先穿了一双。我看着我脚上穿的拖鞋,犹豫了一下。

“穿这个。”他把拖鞋拿到我的面前,“我用不用扶着你?”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