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远处有一只巨型人头豹飞奔而来,我满意地舔了舔干涸的唇,它的身后呼啸而来的是整座岛的神奇怪物。

关于我不是首席魔法师而是魔法师荣光这件事活着的人都觉得这是因为我不如首席魔法师。

只有我一个人清楚。

因为首席魔法师配不上我。每个世纪的首席魔法师都会变迁,而自中央大陆出现后荣光只有一位。

神说要有光,世间便有了光。

荣光是照亮堕落的中央大陆的最后一缕光。

我身陨,不过是神抛弃中央大陆的最后一道旨意。

结果藏拙至此还是被神官大人发现了。

我吹灭了火光,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徒留血液迸溅、血肉横飞、怪物嘶吼的声音。

我用了一会儿法杖,发现没什么意思,速度不够快,丢掉法杖,我迅速向上抬手,岛屿的一部分陆地被掀飞,怪物们四处逃窜,从空中落下摔死或掉下海去。

空中飞来乌压压的看不清脸的东西,我点点头,来齐了。

我愉悦地打了个响指。

宴会开始。

8

九大陆入口。

横亘在中央大陆与血族禁域之间的是大理石浮雕式城墙,高达二十米,栩栩如生描摹着亚当之死的情形。城墙上零落几朵蔷薇缀着点点新绿,过曝的日光下干焦枯萎的爬山虎无辜地让这里染上古老的年代感。

上个世纪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坐在城墙上的石墩,双手撑着城墙边,试图把身体的重量减轻。本来盘算该如何跟卢卡斯解释我的突然出现和提前到达目的地,现在我只想把我十天前开始记好的小黑帐拿出来,礼尚往来将招待他的计划提上日程,和卢卡斯殿下好好算算我的一屁股债。(字面意思)

我是很好说话,貌似也挺配合他的样子,但我记仇啊。现场反抗他有什么用?被无情地羞辱?本人三连拒绝不要,不可以,不考虑。

我很要面子的。

趁没人在场,我偷偷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屁股,倒吸一口冷气,卧槽真疼。怕是没紫也得青。

咬牙切齿,我决定给殿下安排好他最喜欢的情趣环节。你不是喜欢囚禁吗?你不是喜欢金色吗?没问题!我给你量身定做纯金的等身精美鸟笼,可伸缩的黄金手脚链、金色的跳蛋和拉珠、震动棒、狼牙棒!就算你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会理你一下!

幻想到这里我竟然可耻地性奋起来,某个部位很不要脸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顶起了帐篷。

又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

身为一个能屈能伸、懂进退识时务的优秀渣攻,第一步就是管好不听话的下半身。

我成功了所以我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好吧我瞎扯的,主要是我自己牛逼。

没承想腰突然被人一个大力从后面抱住,对方的头依偎在我的肩膀上,主动的模样陌生人见了肯定以为这一定是个热情似火的主。热情不容置疑,似火就免了,他的体感温度与冰块无异,除非你法力高强或者天生变异性体热,不然抱着他一个晚上铁定要重感冒,一个月都好不了。

“哥哥,希洛里好想你。”獠牙刺破脖颈的肌肤扎进血管,身后的人语调裹着撒娇的鼻音,动作却毫不含糊。

希洛里,养不熟的小吸血鬼,拿捏人类情绪的手段纯熟,他就像中世纪古油画走出来的翩翩贵族青年,慵懒而不屑一顾,在金迷纸醉遍布繁华的情场推杯换盏,在诗意的仲夏和情人沉溺致幻。

他的手从我的法袍下裾探上,娴熟地揉捏乳头部位,有技术地循环往复,我低喘起来,后背向前,抵抗他的继续。

希洛里委屈地软声道:“哥你嫌弃我,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我就觉得你这样子怪怪的!碍于攻的情面礼让你!

“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我扒掉他的咸猪手,准备战略撤退。脖子上的血孔还在汩汩流出鲜血,我的精神却早就被吸血鬼獠牙排出的清液麻痹,比磕药还爽亿万倍。

希洛里不甚在意地逗弄我的发梢,落下一枚轻吻,鸢色的眼眸逐渐变红:“哥,我都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我正纳闷,他趁我不注意将我压在城墙石墩旁的平坦地,是整个城墙的最高处,来的人一眼就能瞧见。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是我以前野战的时候没有满足你吗!你醒醒!

“哥哥会很喜欢的。”希洛里扒开我的衣服,俯下身含住我刚刚才下去又硬了的性器,软舌吞吐缠绵,手还不老实地照顾着他喜欢的乳头。

“不要…嗯…啊……好爽。”我呻吟着,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老实地把他的头按得更深。

这是我重生这么多天以来最爽的一天!什么卢卡斯什么探索队去他的吧!我!要!做!爱!

“宝贝儿再用力一点儿。”决定之后我心情十分美丽,给别人演现场GV也完全没问题,只要能在卢卡斯来前结束就OK。

希洛里了然地笑笑,咕哝了一声,接着吸吮我的根部,打着圈舔弄。

等等我听错了吗?他刚刚说我啥?骚货?

我眯着眼享受,奖励地揉着他的头顶,最后一个挺身射了出来,弄得满身都是,黑色的法袍沾染不合时宜的白,淫靡非常。

希洛里嘴角处有白浊,他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突然伸手掐了下我的臀部。

我身心刚刚得到升华,没空想他要做什么,他趴在我身上索吻,手探向我的穴口。

自以为重振雄风的我失去危机意识,张着腿一无所觉,惬意得紧。

直到他的手指插入,我大惊失色,差点骂了脏话。

你们都知道我不情不愿地被人按着操了十天,但你们不知道我的穴口其实已经被操弄得合不上了。

他没花什么时间很轻易地开拓出四指,太心机了!我完全没有力气!

希洛里吻了吻我殷红的眼角,抱怨似地轻叹:“哥真是太美味了。”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沉下脸色:“放开我。”希洛里置若罔闻,在我的怀里对我的身体做些大逆不道的勾当。这太奇怪了!他还像从前一样躺在我的怀里!怎么现在他倒变成了大忙人,我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崽了!

他弄够了便把我翻过身,缓慢地没身,稳住身形后竟然把我抱起来又面向中央大陆方向坐了下来,体位的转换使他的东西入得更深,我当即转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省的溢出奇怪的声音。

希洛里混蛋!都和我一起骂他!

“哥再怎么咬也吸不了血的哦,不然我把你变成吸血鬼吧。”希洛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眸中的血色蔓延,我几乎以为要闻到血腥味。

“周纥。”我浑身一震,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希洛里,看到他眼中一晃而过狡黠的笑意。

希洛里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和空间传送,我早该知道的。

“不介绍一下这是哪位吗?”希洛里将我抱得更紧,身后连接处的液体迸溅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回头向下望,僵硬地看着满面冰霜的卢卡斯微笑:“殿下日安。”

我看见卢卡斯拔出了剑。

9

拔剑的意思很简单。

在中央大陆,只要对战有一方的人拔剑,另一方不能使用魔法,必须同样以剑应战,否则会被光明神殿当场诛杀。除非双方有一方战死,否则对战不会停止。

卢卡斯一言不发地拿绢布擦拭他的银剑,淡金色的发色在他身后人群黑漆漆的学院袍烘托下有惊异的美感,尤其在人们都戴着黑兜帽低头缄默时,金属色便是最打眼的色系。

我见状把希洛里推进血族禁域,自己也跟着坠下去,整饬了不整的衣冠,暗暗感激殿下善解人意。

他本来可以直接攻击希洛里,但是为了给我一个台阶下,也真的是很拼了。当然也不排除他想手刃情敌的可能。

“哥,这一仗我可以打。”希洛里幻化出一把长剑,利落地割断自己拖在地面上的衣服下摆,撒娇般勉强的笑笑,给我一种落魄潦倒的宫廷王子的即视感。

负罪感油然而生。

“可是你的记忆告诉我,不止他一个。”

我默不作声,吸血鬼吸走一个人血的同时也读取了他拥有的所有记忆。看来在他这里,我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没有用了。被读取地明明白白。

城门被剑意一刀分成两半,坍塌在我眼前,卢卡斯手持银剑淡淡地注视着我们。

希洛里弯着眉眼对他笑:“这位弟弟,我爱人的记忆告诉我,你和他只是十日的出轨情,你怎么敢找到我们家来。”

我震惊了,希洛里竟然不按剧本来!我以为他会直接向卢卡斯扒我的皮然后敌人见面分外眼红打个你死我活!怎么突然开始飙戏!

我秒懂他在帮我斩断和卢卡斯的孽缘,企图通过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走一个万全捷径。

这个聪明鬼!

“闭上你的嘴,只应该缩在棺材里的肮脏尸体。”卢卡斯说肮脏尸体的时候横了我一眼,似乎在鄙视我的审美标准。

希洛里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还不如一具肮脏尸体,靠囚禁才能留住一个人,而只要我邀请,相信哥哥会很愿意与我留在你鄙视的棺材里。”

我不愿意!我在心里大声叫,虽然你的棺材很豪华双人床但我还是不愿意!

希洛里说完还添油加醋地问我:“是吧哥哥”

我立马狗腿地回他:“是的。”为了和卢卡斯撇清关系我愿意付出我的节操!让卢卡斯那只该死的好看的土拨鼠赶紧放弃我吧!或者让他变得愚蠢一点!成为愚蠢的土拨鼠我就可以把他耍的团团转了!

卢卡斯伪装冷静的面具逐渐粉碎,我看见他丢掉了他的剑冷笑了一声,对他身后的团队发号施令:“一起上,把那个吸血鬼的头扭掉。”

殿下!你的名誉还要吗!你不怕光明神殿找你麻烦吗!

希洛里眨了眨眼:“如果你们找得到我的话。”

说罢他便牵着我的手向禁域深处跑去,而身后的探索队踏入血族禁域后空间扭曲吞噬。

“进我家做客还那么不客气,那就让他们在迷宫里和自己玩捉迷藏吧。”希洛里调笑了一句,又很伤脑筋地皱了皱眉头:“啊那个自大怪没被传走呢,哥你帮我个忙,去下一个域界等等我,别让他找到你。”

我神秘莫测地看着他:“你会放心让我去?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了?”

希洛里“啊”了一声笑着颤声:“为什么不啊,那个精灵看起来就很性冷淡的样子,要不是你强行凑上去人家不会看你一眼的吧。”

靠。一点面子不给我留。他笑得都肚子痛了。还在那里捂肚子。

我赞同地点点头。准备去精灵小美人那里过一段时间的清净养老生活。

他把我传走了,走之前我语重心长:“当心别把脑袋玩掉了。”

希洛里噗嗤一笑:“当心我脑袋保住了回头就找你算账。”

其实我那么多情人里面希洛里是最好沟通的,我也很欣赏他,因为我们某种意义上秉性相通,都有玩世不恭的特点。

我摆摆手不说话了。

10

兴许希洛里看我的记忆走马观花,在我的记忆里与我的艾德里安相关的大部分的确都是我围着艾德里安绕,我们的相处也纯洁无瑕,估计希洛里看这段记忆时候颇感无聊,指不定还快进或者跳过了。

可我对这段记忆却是如数家珍。

我和艾德里安的相遇是在春天的樱花树下,花瓣像飞雨般飘落,他拢着双手接风赠予他的樱花瓣,尖尖的耳朵听到我的跫音后轻微地抖动,他抬起了眼眸。

湖绿色。

澄澈透明,水波无痕。

艾德里安是大自然的杰作。天生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