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能干爹还会装脑袋

三山有王，槐爻帝银，襄丘仲衣，杜藤季李，其中帝银模样最好，仲衣实力最强，季李妖缘最好。

除此三山，东方有湖曰望月，湖主称皇，名讳湘楚，比三山妖王辈分更高。

和湘楚同一辈的妖，当世已经没有。寻常妖怪提到湘楚，必然尊称东君，东君——妖皇湘楚。

三千年前，湘楚已经是万妖界数一数二的大妖，一次他在望月湖底闭关，到第三百三十年年，在他妖气的熏染下，湖畔一朵红菇成了妖。

那朵红菇，便是今日的莫孤。

一大一小两只妖怪，抬着泥桶一路飞奔，莫孤头顶红伞，脑袋左左右右地转着：“快看那边有个人！”他忽地指向对年半山腰。

两妖怪扭头看去：“那是杜藤大王！”杜藤在妖怪中最受欢迎，即便这两只妖怪祖祖辈辈都在槐爻，但还是对杜藤季李爱得死去活来，当即就冲季李大喊。

季李妖缘好，和他的耳朵有关，他耳朵好使，妖怪们在数里外和他打招呼，他就听到了，这大大的治愈了小妖怪们被自家大王忽略的委屈。

季李展开身形飞过来，看到被两个妖怪抬着的泥桶，凑上来瞧了一眼：“莫大爷！”季李惊呼。

莫孤傲慢地点着头：“免礼平身。”

季李笑得眼睛都找不着：“谢主隆恩。”

莫孤说过，人间都这么打招呼，自从三百年前莫孤郑重地宣布此事，季李便更加郑重地记住了。

莫孤这才问起季李来此的原因，却原是仙界来仙了，要和万妖界做一笔大生意，三王一皇齐聚槐爻山商议大事。

途中琐事略过不说，等他们到达帝银所在，天都已经黑了。

槐爻山，其实有三千三百三十三座山头，帝银所在的山头，理所当然最高最陡，两只妖怪将莫孤搬到山顶，累得直接瘫倒在地。

季李绕着泥桶走了一圈：“接下来我搬？”

莫孤随着季李的走动而转动脑袋，只听见吧唧一声，莫孤的脸白了——

“卧槽！老子的脑袋！”

季李摸摸他的脑袋：“摸摸头……”

“卧槽你还摸！马上就掉了！赶紧去找我干爹啊！只有我干爹能帮我装脑袋！”

季李脑补了一下莫孤没有蘑菇伞，只有蘑菇柄的模样，倒吸一口冷气，当即冲向帝银华美的宫殿。

“东君不好了！莫大爷脑袋掉了！”

“什么？！孤儿！你死了为父怎么办啊……”一道白影从华美的宫殿中飞出，带来一阵凉凉的水汽，瞬间被山上的低温冻成了冰粒子。

那白影从空中落下来，直接搂住了泥桶中的莫孤，眼泪结成冰珠儿，一颗颗地掉在莫孤脑袋上，劈啪作响。

咔嚓一声，莫孤死不瞑目。

莫孤的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低处，缓缓化作了一个红色的蘑菇伞。

季李跑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那泥桶里只剩下一根白白嫩嫩的蘑菇柄。

“东君……”季李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还没掉的！”

东君湘楚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我儿……你怎如此狠心，竟丢下为父，一个人先去了……”

帝银从宫殿中大步跑出来，看到身首分离的莫孤，顿时如遭雷劈：“孩子他娘……”

季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究还是没忍住：“莫大爷说，东君能帮他把脑袋按上。”

湘楚泪雨朦胧地看向他：“以前是会接啊……我家孤儿小时候淘气，常常把脑袋弄丢，我每日每日地帮他找脑袋、按脑袋，可这都几千年前的事了，我多少年没给他装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