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了,你是小仙的徒弟,小仙师妹可有教你什么功夫没有?”
贝贝刚想脱口四书五经,回想炳的厥倒状,只有老老实实的答:“没有,老师只教了我些书,并没学武功。”
“一会儿,我带你去见教主。且随我来。”
穿过一条长长的廊桥,绕过个回廊,右边是一大片梅花林,曲径通幽,红艳的梅中暗含雪香。左边就是会客的正厅了。岚轩吩咐贝贝稍加等待,转身离去。
等的时间有点久啊……
贝贝在前厅里东看看,西瞧瞧,梅兰竹菊的屏风,墙上挂着琴瑟,笛箫,红木地板上铺着一层华丽丽的红毯,桌几等家具还是镶金的……这品味是……
第7章第7章
殊不知,七年前……
一座雅致的闺阁外厅,三人正在品茶。
明月小仙不知是自己的耐心变差了,还是某位佳人太姗姗来迟。岚轩和小仙正作客于师叔建中的大弟子,柳盼盼房内,等见师叔新收录的二弟子王灏,据盼盼所言,是一位英俊倜傥的翩翩美少年。
这回,小仙可听着来劲儿了,端端正正的坐着,不走了。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小仙正百无聊赖的手支着头,一杯一杯茶水的喝。
耳边传来岚轩幽怨的声音:“师妹,茶水好喝么?”
小仙抬起头:“嗯,好喝,非常好喝。”想着为了不失礼仪,又拿起茶杯,赞道,“不愧是盼盼师姐泡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说完,又抿了一口。
柳盼盼似笑非笑的举起自己的茶杯,向小仙示意了一下,端起来先品了一口。
小仙心道:怎么,喝茶也要干杯?只得又端起来举杯品一口。“师姐,你脸在抽筋么?”
“师妹……”耳边又传来岚轩幽怨的声音。
小仙生气的打着只有岚轩听得见的腹语:“二师兄你又怎么了?!我茶也喝了!话也说了!还有什么!”
岚轩幽幽的苦着脸说了一句话。
岚轩幽幽地说:“可是……你喝了半天的茶杯,是空的啊。”
无语望青天……
盼盼姐适当的转开话题:“师兄,你看我这刚装饰的房间如何?”
“嗯,雅致而不浮华,典雅干净,如隐居士。”
小仙:“和师叔的房间一样雅致,真不愧是师叔的徒弟!”
岚轩汗津津地想到自己师父太上真人的房间,镶金的大厨加家具,大红带有金色流苏的窗帘,红木漆的地板,华丽丽的大红地毯,奢华吧,心理尽量挑选着比较正常的形容词。
“建中师父这回为了教派会客正厅的装饰格局,可是和太上真人师伯争得不肯退让。呵呵,师父这么认真坚持着反对师伯的意见,很是罕见呢”
于是乎,两个不同风格和品位的不协调会客正厅就这样诞生了,贝贝眼前的这个奇异大厅,正是当年太上真人和建中师叔两人各退让一步的结果。
等待的空气是压抑的,
压抑的空气是沉闷的,
沉闷的空气是,
适合睡觉的。
贝贝坐在大红椅上眯着眼,打着瞌睡。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俊朗逼人的青年的披着太阳的金光,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厅来。
“啊,啊啊,教主,您好!我是……”贝贝瞌睡中,见到如此有气质的青年,不由得舌头绕了结。
刚进门的青年,似乎被厅里有客人吃了一惊,“呵呵,我只是来取文件罢了,你是何人,等候见教主么?”
“我…我是随岚轩哥哥进来的,想见教主。”虽然贝贝也并不知自己为何要见教主,或许这一切都能有线索找到老师。
“岚轩?”阳光般的青年思索了一下,难道岚轩师兄也回来了?并没见到啊,“在下王灏!请在此等候片刻,这就请教主来。”
好一位青年,进来出门不由一分钟功夫,办事利落干脆,贝贝心中大为赞赏。
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耀眼光芒照射进来。来者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着不羁与魄力!
这位……就是……就是教主?
青衫,佩剑,英姿勃发的神情上写满了从容、镇定。向上扬的嘴角,一撇,撇出傲视天下的霸气,宁教吾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枭雄一代。可目光,又是如此的温柔、亲切,微微探下身来俯视贝贝扬起的脸的神情,如此的温暖,暖人心脾。
“教…教主大人。”
“呵呵,小兄弟,你可是岚轩带来的孩子?”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洞察出了贝贝一切所想,岚轩,你将这孩子带来,自己却离去,始终不肯见我么,如健一一样不肯原谅我么。
“教…教主大人,是的,我是老师的弟子。我老师是……小仙。”
这回教主只是微微吃了一惊,他早料到,这孩子或许与小仙有一丝联系,可没想到尽是弟子。
“呵呵,你可以称我为宏宇,不必称大人。”
“是,宏宇教主。”
待教主宏宇,将贝贝的情况和小仙,以及如何遇见岚轩的情况问清楚,便安排人给贝贝房间住下,以教主的话说:“江湖险恶,且不说鸡鸣狗盗,江洋大盗,你现在,手无寸铁之力,更无一丝武功,如何走遍天下去寻访你老师?小仙既然把你托付给炳,自然也是希望你安安全全的,我们逍遥派也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愿意,便留在这里学武,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你的代师父,带你学有所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你下山寻师。在这里有任何疑问,都可询问你王灏师叔,或直接问我。”
此夜,贝贝安寝在被安排的屋内暖暖的小床上。屋外照例下着鹅毛大雪,这间屋子的冰河旁边就是老师过去的寝屋,一株大松树后头是岚轩哥哥的寝屋,院子门边是教派的大药房以及厨房,院子大门外是博辛、炳哥哥的屋子,翻过回廊,沿着冰冻住的河道直走就是柳盼盼姐,和王灏的寝屋。至于其他地方……由于逍遥派太大了,只记得这几个核心的房屋,其余的等明早天亮了再看好了。
贝贝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老师也曾在这里修炼了九年,老师精通轻功、剑法、药毒三绝,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学会呢。老师的屋子就在旁边,好想早点进去瞧瞧,过去老师住的是怎样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另住别人。先前也没见点灯,这里的院子应该只有我一人吧。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付想法入实践。蹑手蹑脚,披上大棉袄,搓着冻冻的手,打开房门,向老师的寝屋走去。
敲了敲门,如所料般,无人应答。
“嘎吱”推开房门,门因为年久未被人推动,而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声。吓了贝贝一跳。
一股沁人心脾的独特香味扑面而来,难道有人?
贝贝点亮了蜡烛。
屋内没有人。
花鸟屏风后摆着一坛枯死已久的六枚尖状黄色花瓣的花栽。枯败的花瓣花叶散发着独特的芳香。
这六枚尖状黄色花瓣的花,贝贝识得!正是易与六枚饱满黄色花瓣的弟切草外貌搞混的千缘花!
在那总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江南宁静小村落,四季如春,杨柳依依,羊儿在牧草地上慢悠悠地啃着草。那时老师在学堂教着诗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群孩子们跟着大声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老师!看!我采到了老师说的弟切草,这样就能治好老师的病了!”
“呵呵”,老师温和的不着一丝痕迹的笑着,摸摸贝贝的小脑袋,“这尖状花瓣的是千缘花哦,象征永不磨灭的爱情的祈愿。饱满花瓣的才是弟切草呢。”
“啊……”看着徒弟略显失望的表情,小仙疼爱的抱起他,“千缘花也很罕见呢,老师收下了,很喜欢。”
“真的?太好了!”
第8章第8章
贝贝望着面前枯败的千缘花,呵呵,没想到,千缘花的落叶有如此芳香。
“咦?”这墙上挂着的山水画,用笔潇洒倜傥,并不似老师的细腻笔锋。是谁的呢?落款是“辛卯夏日,与师妹泛舟湖上,师妹大醉而归。”
桌上一堆雪浪纸中,有一张撕掉一半的字条,上头写的字句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欲知发生何事,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明月
一张字条,是老师的笔迹,清清楚楚的行书:“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写字怎么用雪浪纸呢?
旁边还有一张歪歪斜斜的画,画中人正是岚轩二师兄,这画的可真不像啊,虎头虎脑的,两撇眉毛还这么浓,还加了两撇山羊胡,哈哈。
贝贝顺手牵羊了这两张雪浪纸,又敲开了岚轩的房门,咦?带我上山的岚轩哥哥呢?房里没有人,只有一点从未见过的药草,和一幅完成了的刺绣,是牡丹印月。似乎刺绣功角有些不齐整,上头还隐隐沾染上血迹。
贝贝回房后,今天很累呢,不知道炳哥哥到哪里了,好困……被褥好暖和……明天再想吧……困……
“咚咚咚”
困……
“咚咚咚”
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门打开的声音。
门关上的声音。
咦,是老师……是老师来了么……老师,你可回来了。
看东西双重影子,定睛一看,不是老师。
同样是不染俗世尘埃的白衣长袍,一柄金蛇锁链缠于腰上,黑边广袖,齐耳短发,有些微冷的眼神,“师侄,已日上三竿,起床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
“我是柳盼盼,你老师的师姐,你师叔,今后有不懂之处,先问我就好。”
“已是午膳时间,随我来教派膳厅内。”微冷的眼神,微微一笑,冷艳绝伦。
同样的用膳桌,柳盼盼执筷,对面坐着的依旧是博辛,其余的人都物是人非,不是太久远以前,也是同样的膳桌……
“盼盼师姐!炳又欺负我!”小仙嘟着嘴不满地告着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的炳的黑状。
“大姐,我哪里有欺负你啊,不过很中肯的建议你可以减一下腰身。”炳嬉皮笑脸,刮着厚脸皮。
“师姐,你看!”
“炳你个臭不要脸的,扯嘴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腰水桶一样。”几年前的健一处处针对炳,炳说太阳是圆的亮的,他偏要说是方的暗的,炳说山是高的,他偏要说是扁的,典型的损友。
“哎哟嘿嘿嘿,你看,我腰这么细,杨柳水蛇啊,盈盈一握。”炳都快笑出鱼尾纹了。
胖胖的博辛一边扒着饭,一边得瑟:“得了,你也别胡吹八扯的,一会儿师傅看见,又让你关三天禁闭,有你好看的。”
“还外扒一层皮!”小仙面露得色。
岚轩在一边安安静静吃着菜,一边预想,他们对于日常生活严肃慎行的师父太上真人,凶神恶煞起来……教内有一句说法:宁招惹妖魔鬼怪,休驳掌门一句闲言。
炳还在那里吹嘘着自己,“掌门怎么可能来膳厅用膳呢,现在八成在师母的“精心厨艺制作”下跪地求饶呢,哈哈哈哈!”
柳盼盼之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胡闹,镇定的支着手望着窗外,轻轻一句:“啊,掌门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