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薛故言的心脏骤停一瞬。

他攥紧手，在霍斯辰开口之前一把推开门。

空气刹那间凝固。

霍锦的眼睫狠狠震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爸爸……”

霍斯辰却依旧神色清凛。

薛故言平静地看着父子两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下楼走出老宅大门。

关上门，他立刻从通讯录找出好友温子钊的号码拨打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温子钊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扯开嗓子：“薛故言？我不是做梦吧，你竟然联系我？”

因为霍斯辰不喜欢，结婚后薛故言再没出去泡吧赛车过，跟朋友们也渐行渐远。

他忽略他的调侃，望着路灯淡然出声：“温子钊，我要飙车。”

温子钊沉默了几秒：“你来真的？”

薛故言没说话，温子钊生怕他后悔似的，连忙答应：“没问题，我来安排，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刚挂断电话，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少夫人，少爷请您回去。”

薛故言循声回头，一抬眼看见二楼阳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的霍斯辰。

他迎视着他的目光，提高声音：“告诉他，我不回去。”

管家怔了怔，也看向霍斯辰。

而薛故言已经转回身，叫了辆车在原地等。

紧接管家手机响起，霍斯辰淡声吩咐：“把电话给他。”

管家依言照做。

薛故言不明所以的接过，就听男人冷冽的语气：“今天是家宴，你擅自离开，很没规矩。”

“家宴？”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霍斯辰，你们真的有把我当过家人吗？”

霍斯辰沉默片刻：“薛故言，小锦还小，你是她爸爸，至于和她计较吗？”

他的话让薛故言心头一涩。

所以这一切到底还是他的错？

这时正好车到。

霍斯辰眸光微沉：“你要去哪儿？”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薛故言闷着气说完，把手机往管家怀里一丢，就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既然觉得他不配做他的丈夫，霍锦的爸爸，他又何必伏低讨好？

车子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阳台上，霍斯辰看着车子的残影，漆黑的眼里闪动不明情绪。

站在他身后的霍锦抿了抿唇：“父亲，爸爸……是不是在怪我？”

霍斯辰收回视线淡漠看她：“刚刚那句话，你的确不该说。”

霍锦垂下眼眸，缄默不语。

另一边，封闭的废弃国道。

薛故言穿着飒爽的皮衣牛仔裤接过温子钊递来的头盔。

他戏谑开口：“七八年不玩了，能行吗薛大少爷？”

薛故言的身体是十年后的他，灵魂可不是。

穿越过来之前他就刚和温子钊等人赛车完在酒吧玩了一晚。

他利落翻身上车，冲温子钊比了个中指：“再过十年你也不够看。”

下一秒，引擎轰鸣。

薛故言骑着机车如同一道闪电穿过黑夜！

一小时后，夜色酒吧。

“干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故言一杯饮尽，闷堵整晚的心绪终于感觉到些许畅快。

“行啊薛故言，宝刀不老。”温子钊笑着看他，“所以你和霍斯辰怎么了？你不是说他不喜欢这些，以后再不出来玩了吗？”

一提起霍斯辰，薛故言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

他想起晚上在霍家经历的一切，心底漫上潮水般的苦涩。

他就不该去自讨苦吃。

薛故言搁下酒杯，神色认真地看向温子钊：“你说，我和霍斯辰离婚的几率有多大？”

温子钊愕然：“什么？”

“我说——”他一把将他拉近，凑近他耳边提高声音，“我要和霍斯辰离婚！”

酒吧里一瞬间雅雀无声。

薛故言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

而温子钊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神色一怔，然后朝他使了使眼色。

薛故言皱起眉：“你眼睛有病啊？”

温子钊无奈扶额，别开了头。

薛故言这才发现酒吧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自己。

他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心慌，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斑驳灯光下，霍斯辰眸光幽暗，脸色沉冷。

“薛故言，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