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季则老婆跟别人跑了,他一边喝酒脑子里一边过着跟应远易这几年相处的日子。
越想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在他心里,他和应远易这几年过得实在不错,俩人的工作都逐渐步入正轨,再也不是当初刚在一起时只能挤一件出租屋的境况。
他以为情感只会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更加醇厚悠远,殊不知,这份情感早被他的爱人弃之敝履。
季则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靠着沙发背半眯着眼睛看酒吧池子里摇着头跳舞的男人女人。
他很久没来过这样吵闹的地方了,自从和应远易在一起,他向来是下了班就回家,出去应酬也是电话报备。升职后做上位者这几年不是没有被塞过人,只是他从没生出过异样的心思。
没有伴没有家的时候怎么玩都行,可他有了应远易后便不想让低级的刺激和新鲜感破坏他的家庭。
季则看了一圈,发现他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于是拿着自己的外套向门口走,还没等他推开门便感受到有道视线黏在他后背。
他转头看向吧台,酒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一个发尾长至锁骨的男人向他晃了晃酒杯,至于其他的,在酒精和灯光的作用下,他什么也没看清。
他一出门,迎面吹来道冷面,给他脑子带来几分清明。
季则不想回那个家,虽然不知道应远易在不在那,但他一想到那间卧室他也和别人在那做过爱,有那么一瞬间想烧掉那间屋子。
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到头就睡。
即便因为宿醉头痛欲裂,因为被带绿帽子心烦,但还是要上班。临中午时,助手走过来问他今天晚上的应酬要不要去,他下意识想推掉的话在心里转了个弯“嗯,你安排好就行”
等季则到的时候,人来了小一半,基本都是认识的,他坐在沙发上就不再动作。
因为喝酒带来的头痛在忙碌一天后显得格外磨人,他尽量放松地倚靠在沙发背上。不一会儿,又上来几个白净的男孩儿,看着年龄都不大,青涩的很,规矩的坐在这些男人身边,边笑边倒着酒。
都知道他平常的作风,没人给他点人,一时间显得他这边落寞,往常他把这当成洁身自好,如今心里却觉得讽刺,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再开口喊人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裴姜推门走了进来,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顶着头黑色顺毛的发,看着很纯。
不过今天这一屋子被叫来倒酒的人,大多是这个风格。裴姜一进门就瞧见了。他暗啐一声,心道失策,不过也只犹豫了片刻就朝这边走来,径直坐到季则身边,坐的很近,腿贴着腿。
章珩俞见了也挑挑眉,这种应酬季则很少到场,今天在这见到已经让他觉得诧异。他和季则认识得早,季则那点事他全知道,当初还感叹过“好1英年早婚”
不过他和应远易闹掰的事章珩俞显然还不知道,所以他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关注着那边,等着季则皱着眉严厉拒绝那个陪酒生,像往常一样。
裴姜看男人皱着眉但没赶他走,小弧度扯了扯嘴角,表示他愉悦的心情,他想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他问男人要不要喝酒,季则摇了摇头。
于是之后的场面性敬酒都被裴姜挡下,这些被喊来的人没一个像裴姜这样大胆,这不合规矩。
这样的人在客人的场子只负责倒酒、充场面当花瓶和后面更情色的交易。不过季则没说什么也没人较真,裴姜不喝酒时就安静坐在男人身边看起来很乖巧。
季则仔细端详着这人,酒气把他眼睛熏出嫣色,黑色的头发垂在眉间,嘴巴泛着水光,不过怎么也没办法将他和软糯两个字对上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眉间不时泛出的凶意,也或许是他过于凌厉的下颚线。
季则看着他略显学生气的穿着,眼底忽然染了笑意。
裴姜却没发现,他微低着头尽力扮演羞涩纯情的模样,却没发现这样和刚才那副游刃有余挡酒的样子有多么矛盾。
等这场酒到达尾声,裴姜还坐在季则身边,还是那样近的距离,章珩俞已经不觉得诧异了只剩满心的疑惑,他隐隐觉得,季则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季则往停车场走时,裴姜依旧跟着他。男人没说和他过夜,事实上季则到现在还没和他说一句话,只是在到达停车场时,转头问他“你要到哪儿,我送你过去”
裴姜没答,反问“您去哪儿呢?”看起来恭敬极了
季则沉默着,在裴姜以为他不会告诉自己时才开口“找一个最近的酒店”
“不回家吗”
“嗯”
裴姜又问“为什么,您看起来不像没地方去的人”
季则看着他,这次答得很快“可我确实是”
“和伴侣吵架了吗?他把您赶出来了?”
季则笑了笑,觉得他问的问题很有趣
“不是,我没有伴侣”
这下裴姜才是真的笑了,在黑夜里,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只能听见风吹到耳边的话
“好的,我知道了”